“啊啊啊!”
整间屋子不知何时被一层翠绿色的光幕笼罩,那些躲藏在角落里的宾客和工作人员被翠绿捕获,在黑暗中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
李林眉头一皱,将小雀儿护在怀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发生什么事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景元,只见师兄不知何时已经撤掉伪装。景元脸色铁青,将那昏倒在自己身上的妇人护好,此刻的他无心在意身上的触感。
淡淡的蓝色光芒亮起,如星辰般点缀在景元和妇人身旁。
这是…巡猎之力?师兄这是做了一个保护罩?
虽然不知原理,但李林连忙照猫画虎,将一大口太虚剑气连带着巡猎之力度入小雀儿怀中,以免她出现什么意外。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林有些困惑地看了景元一眼,察觉到李林的目光,景元也扭过头来,不屑地笑着。
“怎么?连你们丰饶孽物臭名昭著的阵法都不认得了?”
阵法?
李林看向窗外,那翠绿的光幕与之前在星槎海中枢围困辛老的光幕如出一辙。
他想了想,巡猎之力运转,涌入大脑,这才发现端倪:在李林眼中,大块大块的绿色光点在空气中漂浮,疯狂地想要涌入每一个人体内!
那是毫无限制的丰饶之力!
适量的丰饶之力可以治愈病痛、长命百岁,可当丰饶之力超出一个界限——
当你的器官有了自己的意识,决定再长出一些零件来备用时,你决定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想明白的李林脸色凝重。又将一股剑气传入小雀儿体内。随后看向屋子角落里的黑暗,这时他才明白那里究竟在发生怎样的惨剧。
怪不得丰饶孽物被称为宇宙三害…
他紧握双拳,思考起对策来。
“不行,联系不上!”
视角回到景元,在惊变发生时他就开始尝试与云骑获得联系,以围剿此处的丰饶孽物。可不知为何,他用尽所有方法,都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那道薄薄的光幕似乎将屋内屋外分为两个世界。
“不能再拖了!”
景元收敛心神,准备去救助角落里被丰饶之力腐蚀的宾客们。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身为云骑的责任感令他无法看着那些人受丰饶之力折磨!哪怕这些人都不是罗浮的正经居民!
迅速将自己的力量规划好,留下几分应对突发情况,可当景元正打算行动时,突然发现空气中丰饶之力的浓度骤降!
不,不对!那些疯狂的丰饶之力没有减少!它们只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就像是找到妈妈的小蝌蚪一样,疯狂向着一个方向冲刺!
发生什么事了?
景元扭头,看向那丰饶之力凝聚的源头。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李林一手握着那张三星光锥,一手高高举起。他五指紧握,仿佛要将整个屋子的丰饶之力握在手中!
不过真正令景元震惊的,不是那不要命一般吸取丰饶之力的李林,而是那紧挨李林,却什么事都没有的小雀儿!
为何她待在那种浓度下的丰饶之力里,还和个没事人一样?就算是以景元在巡猎一途的前行程度,他也不敢在那种浓度下的丰饶之力里停留太久!
是这个小姑娘的原因?还是…
这一次,在景元全神贯注下终于发现了端倪:那一道不易察觉的蓝色光芒自李林身上涌出,迅速飞入小雀儿体内!
为什么这个丰饶孽物体内会有巡猎之力?难道说…
过于大胆的猜想在他脑中浮现,景元神情复杂地看着李林,眼中的敌意不知不觉消散几分。
随着空气中丰饶之力浓度的下降,角落里的那些哀嚎也渐渐消失,宾客与工作人员们倒在地上,齐齐陷入昏迷之中。
成功了!
没有在意胡思乱想的景元,李林还沉浸在自己成功拯救了一屋子人的喜悦之中。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这具分身就是以丰饶之力组成,很轻易就可以把空气中这些游离的丰饶之力汇聚在一起!而因为这具分身的性质,就算把所有的丰饶之力吸收也不会有事!
李林甚至觉得自己的状态棒极了!身体变得很轻,思维越来越活跃,体内那澎湃的丰饶之力一点点凝聚又一点点消散。
这只是暂时的状态,也只有这具分身可以容纳如此多的丰饶之力,也只有此处才会有如此多的丰饶之力供他使用——可那又如何呢?
李林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的力量感。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良好过!
随着屋子里丰饶之力浓度的降低,就连窗外那翠绿的光幕都暗淡不少,幕后之人终于坐不住,自阴影中显现——
“你可真是让我好找啊,秦骁卫!”
伴随着景元咬牙切齿的声音,那道曾与李林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
云骑自建制以来第一个成功混入骁卫的丰饶孽物——我们姑且称他老秦吧,此刻正站在房间门口,微笑着和李林打着招呼。
纵使镜流的代理将军一职有些玩忽职守、纵使有倏忽布局,为他铺好道路,可能在信仰【丰饶】时还能进入云骑骁卫,老秦此人并非前文字里行间那么弱智。
若不是李林这罗浮太子的出现令他心态失衡,若不是那一日镜流的心情被李林影响、糟糕到了极致,他的身份是绝对不会暴露的。
这枚钉子一定会埋在云骑深处,直到倏忽需要的那一天再跳出来,给罗浮致命一击。
可是现在,倏忽在云骑的布局因为他的暴露、顷刻间变为泡影。他也从云骑骁卫,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丰饶孽物。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起于他对于李林那不甘的嫉恨之心。换句话说,李林正是他此刻遭遇的幕后黑手——虽然这黑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黑的。
总之,我们这位老秦此刻丝毫不知道这位同道就是他痛恨的李林,他甚至还和李林打起招呼。
“不知道友是药王哪位令使门下?又是何时来到罗浮的?我家大人在罗浮已经布局已久,还望道友行个方便,莫要插手。”
老秦微笑着,丝毫不把景元放在眼里,仿佛他已经是个死人。
李林看向老秦,男人那双眼睛笑成一道月牙,当依旧遮掩不住那浓浓的贪婪之意。
如果不是因为这枚光锥,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吧?
李林回头,小雀儿紧紧靠在自己身后,眼里除了对自己的担心并没其他情绪。而景元已经将妇人放在地上,警惕的与两位丰饶命途行者拉开距离。
原来景元还会露出这种表情啊?
他笑了笑,锋锐的剑气在掌心流淌。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话音未落,两人就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