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被破坏无数次的废墟中。
“(晦涩难懂地叫)!”
一尊完美无暇的艺术,一座极致疯狂的造物,随着它的出现,突兀下起黑雨,仅仅现身就能够彻底改变周围环境的伟岸,我该称呼它为什么?气节雕像?灭世泰坦?
免去杂乱的称谓吧,它是极致的‘造物’,它是阿尔卡纳的‘使徒’,就像是那传说中代表着末日的象征。
相比之下,那披着红袍的身影是那么渺小,甚至不足使徒的百分之一,举起权杖的样子,也不过如同蚊虫叮咬般罢了。
“(非常大声地吼)!!”
听啊,使徒的怒号震天动地,看啊,遍地的尘灰被它卷起,仅仅只是一声……
“你在害怕,对吗?”
可就像你的三挡风扇与大声咆哮无法在夏夜里驱散掉该死的蚊子一样,使徒根本吓不走西里欧诺。
“咚。”
最终,那根权杖被轻轻点在使徒的顶部,尽管看起来没有任何攻击力,甚至还不如虫子的叮咬……
但与被蚊子吸血所不同,使徒不止没有干瘪下去,甚至还愈发胀大,就像是正连着吹风机的气球般。
“(感觉很惨地喊)!”
它嚎叫着,但没有停止,只是越发膨胀,那完美无瑕的躯体出现裂缝,再然后,就如同吹至最大后还继续被灌入的气球般,嘣的一声,四分五裂。
耀眼的光就像是脱缰野马,从漆黑的雕像体内发疯窜出,到最后,这名使徒仅仅才发出一声,场面就重新归于宁静。
“不错的烟花。”
这是阿尔卡纳给出的评价,而她也没撒谎,因为在这些年来她见过最棒的烟花,就是曾经的瓦尔登湖酒吧升天与眼前的黑暗使徒大爆炸。
是,想想吧,看那无暇造物在被毁灭的瞬间所产生的凄惨绝美,就像是推倒辛苦搭建了几十天的多米诺骨牌一样,这感觉有谁会不喜欢呢?
“没错,黑色杂碎们在不停溃退的场景,真是美妙绝伦啊。”
察觉到白牧袍将黑面具赶出枢机部,重新将大块地区夺回后,西里欧诺在松口气的同时,将权杖立于地面。
“看起来,你们重塑之手的‘将领’也不过如此。”
再几乎是瞬间,金色圆环随着权杖笼罩住整片场地,是西里欧诺在展开属于教廷的结界,意图将阿尔卡纳彻底困在这片区域中。
“你的计划不可能成功。”
流向已经改变,尽管西里欧诺不清楚自家那废物徒弟现在是啥情况,但他明白一点,现在只要拦住眼前这恐怖的蓝发娘们,那教廷就能赢。
“等你前往地狱后,迎接你的,会是那无穷审判。”
身后的战场已无需担心,而眼前的怪物,不说打赢,仅仅只是拖延住的话,西里欧诺还是很有自信的。
双方的力量在仲伯之间,如果没有强大的外力介入,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分出胜负,而西里欧诺目前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开个结界,将自己与阿尔卡纳困住。
虽然这种瞬发结界本身并不强大,面对阿尔卡纳的全力轰击也撑不过三秒,但在如今的场合下,别说三秒,就算一瞬愣神都足够压制对手。
也就是说,如果阿尔卡纳想要出去,那她就得战胜结界的释放者,而这点正是西里欧诺的本意。
“呵,真的是这样吗?”
那令人不安的微笑依旧挂在嘴角,从开场到现在,阿尔卡纳一直没改变过表情,就仿佛部下的输赢与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不得不承认,教廷的‘现任将军’确实有点本事,依靠着最后的指挥中枢,给我上演了一出精彩的绝地反击呢。”
实话实说,阿尔卡纳也没想到教廷能够在最后关头反攻,而如此令人意外的场景,无疑配得上她说出‘精彩’二字。
“但这同时也暴露了一个事实,一个不争的事实……”
在察觉到教廷被人堵到家门口的反应后,看着白牧袍大规模开始反攻黑面具,阿尔卡纳也不难看出:‘对面已经没有底牌了’这一事实。
“祂与天使已不再庇护教廷。”
面对一个历史悠久的庞大组织,阿尔卡纳也在警惕着对手会不会突然掏出点啥奇怪玩意,但如今,教廷最后的绝地反扑,也不过是底层部队的组织度突然增加……
而在原本的计划当中,她可是有做好去直面「天使」那种传说生物的准备呢,但如今的局面,貌似不会出现那种级别的存在了。
“尊敬的老者,您的力量着实令人敬佩,所以……”
既然如此,阿尔卡纳也无需继续掩藏底牌,她将手径直向前伸出,从汇集过来的淤泥中,取出一杆破旧的长枪。
“你今天会活下来,看见荆棘冠被我取下,看见我用这片圣地的覆灭为自己加冕。”
被她攥住后,那历经无数岁月而风化老朽的长枪,突然闪烁出一抹红,一抹伴随着淤泥而近乎变成黑色的红。
“何等……”
异常不祥的气息从中涌出,如同遇到天敌般的感觉,西里欧诺能察觉到,那件物品就是用来针对他,甚至是针对整个教廷的。
“哦,不必惧怕,因为,连痛苦都不会存在——”
话音未落,尽管西里欧诺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但视野内,也就是阿尔卡纳手中的物品突然消失了。
“呲。”
听到声音,低头,是那泛着血的锐,如她所说一般,没有任何痛苦,没有任何感知,那血黑色就已贯穿红袍。
“你真的很幸运,可以感受到这柄曾贯穿过祂的长枪——朗基努斯。”
让最虔诚的教徒去体验信仰之人,也就是祂所感受过的事物,这无疑是极高的待遇与尊重,对吧?
“咔。”
阿尔卡纳轻轻走来,再握住木杆,将其摩擦着肋骨拔出,让那为教廷圣地遮风挡雨的支柱在顷刻间倒塌。
“嘀嗒,嘀嗒。”
淋漓尽致的红顺着尖头滑落,至此,‘王对王’的最终结果拉下帷幕,拦在阿尔卡纳面前的障碍被清理干净,接下来,已无人能阻拦她半分。
“那么,现在该做点什么呢……”
望着黑面具们被反推到指挥部,阿尔卡纳却没有任何担忧,仅仅只是挥挥手,召唤出另一位使徒,再直径向枢机部走去。
“嗯,就去见见那些可爱的小兔子们吧。”
哦,看起来,阿尔卡纳似乎早已察觉到教廷的‘临阵换将’,并且,还知晓教廷的‘现任将领’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