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沅散靠近并用手抓住了真正沅散的脸,他仔细的端详着面前这个自己的脸,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且复杂
“为什么,为什么”怨念沅散饱含着心中的不满向面前的自己质问到
“既然你就是我,那么我会回答你的一切问题,只要是我能够回答的”
怨念沅散脸上那种奇怪且复杂的表情改变了,他的脸上开始慢慢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怒火,捏着沅散脸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用力了
因为怨念沅散刚刚诞生意识中还不具有比较直接的思考能力的缘故,他只能用身体上的行动来显示自己心中对于自己的愤怒
“不要老是重复一句话,你不说出来你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我又如何能够回答你呢”
也不知道到底又过去了多久的时间,直到沅散的脸上被代表怨念的自己用手在脸上捏出一条条极为明显的红色痕迹时,那个代表着沅散内心对于公孙轩辕怨恨的自己开始慢慢的放下了手
原先那种逐渐变的愤怒的表情居然出现了一丝不甘,此刻代表怨恨的沅散还是没有多少足以让他思考的能力,可能是那种莫名从心底涌起的不甘让他感觉到并不舒服
他用弯曲的双腿跪在地上,后背正对着沅散的脸,用快速抬起的双手抱住脑袋,然后一点不对自己留下情面的将自己的脑袋向地上敲打砸着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没有完成自己一开始想要完成的事情,就在半途要将我抛弃,我是由你沅散诞生出来的意识,难道到了现在你连自己所怨恨的东西也要忘记吗”
‘怨恨吗,公孙轩辕那个家活的一意孤行害死很多无辜之人,哪怕本来他是个无辜之人,现在比起那些本不愿参加战争的无辜之人他也变的不再无辜了,可是我却不知道我死后对于公孙轩辕的积怨居然能够到达如此深沉的地步啊’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怨念,沅散心中一边这样思考着,一边却有些犹豫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沅散,是你诞生了我,你却因为自己的无能用那种没有一点实际意义的想法来逃避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不会忘记是谁让整个部落遭受灭顶之灾的,既然你不愿报仇,就由我来继承你最初的意志吧”
沅散依旧站在那棵柳树前,他不想被心中只有怨念的自己抓到,可是背后却没有可以容下自己后退的道路,他只能被迫退到树干扭曲的柳树前停下
背后传来的是那棵柳树对于自己的嘲笑,面前是不断逼近自己的在自己心中于公孙轩辕害死自己和所有族人的积怨
“沅散,你在害怕吗,他就是你,你是他的主人,作为自己意识的主人居然也会因为自己的怨恨感到害怕,到了现在你还敢说你想要在黄泉冥海中为那些因战争而死的家伙创建一个新的家园不是在逃避自己无能逃离黄泉冥海,去寻找公孙轩辕报仇的借口吗”
“不,不是的,我感觉到我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而那种正在消失的东西让我的灵魂和意识逐渐变的空虚,甚至也让我的灵魂感到了疲惫,我没有忘记对于公孙轩辕的怨恨,他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我知道已经知道我无法凭借自己的实力离开这个世界,想要在这里为他们创建新的家园不是逃避,只是一种事出无奈而退而求其次的办法而已”
柳树似乎并没有放过身体已经靠在自己扭曲的树干上的沅散的意思,他不管沅散提到过的想法究竟是逃避,还是真正像他所说的一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它开口了,声音比之前的感觉更加冰冷
“不管是逃避也好,还是退而求其次的方式也罢,那是你沅散自己应该看透并看懂的事情,与我柳树无关,现在我给了你面对自己怨念机会,你却一直想要夺路而逃,看来你不过也就是个嘴上坚强而内心脆弱的家伙罢了”
“放心吧,你不会再感觉到心中有任何的无奈了,我会继承你的意志离开这里后找到公孙轩辕将他杀死,这样那些你不想看着因为战争而死的家伙也不会再死了”
“那些家伙,那些人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你不是我,你究竟是谁,不,不要靠近我”
自己是绝对不会以那些家伙来指代任何一个人的,哪怕那是个十恶不赦的人,而面前的这个自己虽然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但却用自己完全不可能的称呼说话,他开始怀疑面前的这个自己是不是柳树用来迷惑自己的
怨念沅散慢慢的靠近背后已经没有了退路的沅散,他脸上那种散不去的复杂表情又变成了一种冰冷阴骛的表情
“我就是你,即便我用了你一定不会用来称呼别人的方式,那也改变不了我就是你意识中的一部分的事实,你不该忘记自己来到黄泉冥海的原因,更不应该忘记仇恨”
沅散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怨念,脸上不知为什么出现了一种恐惧,那种恐惧是从他心底深处在怨念靠近的时候诞生的,这种恐惧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同时又在期待中恐惧着什么
‘为什么我的心里会出现这样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不会只是想要告诉我眼前这个和我长的一样的自己就是我的怨念,可是它究竟在期待什么,是期待我重新将它接受还是期待着它将我现在已经放下了怨念的念想重新占领,去寻找报仇吗,可是明明又有一种十分清晰的恐惧随着那股期待的诞生应运而生’
沅散看着离自己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的自己的怨念,背后没有退路的他也不再想着躲避眼前靠近自己的怨念,他想要搞清楚那种随着连自己也并不清楚在期待着什么的心情出现的恐惧是什么,于是他将一只手放在靠近心口的位置
‘请你告诉我,你究竟在期待着什么,又在恐惧着什么,既然你在期待着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事情的发生,为什么会感到恐惧,既然你在恐惧着那些即将出的东西现或者是将要发生的什么事情,为什么又要在这种两相矛盾的情感中让我产生一种未知的期待呢’
可能是这个怨念沅散发现了自己靠近仅剩一步之遥的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过他没有停下,而是当自己完全靠近之后才停下
“放心吧,我不想伤害你,只要你答应乖乖的帮助我的话,我是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
“你想干什么,难道还要尝试从黄泉冥海中出去吗,我不知道我的身体中正在失去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就算不失去那一部分力量我也没有办法离开黄泉冥海的”
怨念沅散伸手第二次抓住了面前的自己,他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但从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上看的出他对于控制自己完成向公孙轩辕的复仇的这件事势在必得
“看来你很看得起自己心中的怨念,也很相信自己有足够向公孙轩辕复仇的能力,那么就算你真的成功了,要是在公孙轩辕之后再次出现了和公孙轩辕一样的人你有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竟也让怨念沅散开始思考,或许正是沅散提出的这个问题引发的怨念沅散的思考,这才让怨念沅散开始出现了属于自己的智慧
他伸手抓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自己,用一种打量弱者的眼神看着已经将自己放下的自己
“我不会像你一样为了一点事情感觉到害怕,更不会因为一些困难驻足不前,只要杀了公孙轩辕是第一步,要是连着第一步也不敢跨出,那么后面将会出现什么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后面发生的事情和我有没有关系不是我们可以说了算的,这也不是你可以作为一个死人可以左右的”
怨念沅散听了自己的一番话后明显生气了,只见他一手抓着面前自己的脸,另一只快速伸出的手也已经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活着的时候我们不能左右我们的思想,但死了的我只要一旦能够离开黄泉冥海之中,并杀了公孙轩辕先将自己的怨恨释放,那么之后出现的和公孙轩辕一样的家伙也全部杀了就好”
被由怨念聚集形成的自己掐住脖子的沅散被死死压在身后树干扭曲的柳树上,不过奇怪的是他似乎没有出现什么类似窒息的情况
‘难道柳树让他出现的真正原因不仅仅要让我看清自己是不是因为无能而退却所找的理由,或许没有柳树的帮忙我永远不可能知道从我怨念中诞生的隐藏思想居然是如此的恐怖’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亲口从自己口中听到的自己的想法让你也感到震惊,放心吧,我并不认为你这份尚未形成却已经打算被抛弃的想法是错误的,既然你因为失去的东西而感到这样的想法感到害怕,那么之后我将替你行动”
这时,沅散背后依靠着的柳树开口了,但它所要交流的目标不是靠在自己身上的沅散,而是沅散的那股怨念
“你真的不害怕彻底消失吗,你真的认为自己有能力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在生界永久存活吗,虽然比起到了现在还看不清自己思想有多么极端的这个你来说我更看好你,但无论是你还是他做出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那一次的选择将注定你的生死”
“决定最后一次的生死吗,那样很好,反正要是不能向公孙轩辕完成复仇,那样我便没有活着的意义,要是那样我不如死在自己的无能之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沅散知道自己心中对于公孙轩辕有着放不下的怨恨,想要放下心中的那股怨恨也不过只是因为自己感觉到到自己灵魂内正有什么东西正在失去,失去的东西让自己感到力不从心而已
“放心吧,你所担心的所谓从自己体内正在消失的东西我很清楚那是什么,如果你想要不让那种东西继续失去,那就在此刻将你的力量与我合二为一并决心和我一起完成心中对于公孙轩辕怨恨的报复,这样我保证你我不仅能够安全的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而且你也能更加自然的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
一个和柳树说话时一样低沉的声音传入了沅散的耳中,那种声音虽然显出同样的低沉冰冷,但却让还再心中犹豫的沅散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可以依靠的地方
“魄柳,你我是兄弟,也是在黄泉冥海诞生不久后诞生在这里的,我们的职责是好好看护后面的黄泉井,你不该去插手沅散身上的事情,更不该因此让他陷入危险”
“大哥,既然你很清楚我们都是随着这个地方的诞生而诞生的,难道你看不透神荼郁垒他们两个没有亲自送这个叫沅散来黄泉井中消除他对于公孙轩辕的怨念的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