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⑥温柔,什么都不知道
啪的一声,
右脸传来轻微麻痹的感觉,
[好痛!好痛、痛痛痛!!]
我还没发出声音,台词就被打我的人抢先了,
我带着一丝不满地看向犯人,
犯人一边露出责怪我的样子,一边甩着纤细的小手掌,
这是…
…小町,
…我的妹妹。
[…哥哥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我才是受害人好吧….]
听到我的吐槽之后,她像是放心了一样叹了一口气,
然后突然就诶嘿嘿傻笑了起来,
虽然我想继续吐槽,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也跟着笑了,
[干嘛啊…像笨蛋一样笑,呕,好恶心]
犯人带着露出一脸嫌弃的眼神鄙视着我,
然后故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还不是你先的…笨蛋会传染的]
[我有什么办法嘛,哥哥一个人站在那里像zombie一样]
[…..]
僵尸…
这个比喻也太糟糕了吧,
[我喊了几声都听不见,连哥哥小学的外号都喊了,
依旧没反应,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认错人了]
连我外号都不放过,你是有多恶趣味…
[是吗…可能是风声太大了吧]
我把视线移动到一边,
[是这样吗?不过也是,你住个半山腰,风要是不大就奇怪了啊、笨蛋哥哥!]
小町穿着总武高中的校服向前跑了几步,
还没等我吐槽,她继续说着,
[….不过]
随后她轻盈地一转身,
寒风吹动着她的短发,
小巧的脸庞挂着闪耀的笑颜,
小小的虎牙也显得比平常更加可爱,
如果加上一双翅膀的话,就会变成精灵吧?
[我挺喜欢哦——因为哥哥嘛]
不知道是不是寒风太冷,
让眼睛有些承受不住,
看到如此的场景,
听到如此的话语,
眼睛有些酸酸的,
[笨蛋嘛,乱说着什么,还不是为了省钱来这里的]
为了掩饰那酸酸的东西,我迈开了步伐,
于是我们并排走了起来,
[真是的,有些东西钱是买不了的]
小町发出了金钱如粪土的视线,
[比如?…]
[嗯…什么呢?啊!比如小町的爱啊!]
她点着头,宣告着胜利
虽然说是这样说,不过有钱的话感情会加分的吧,
于是我利用一下刚才脑中构想的计划吧,
[那…今天请小町吃牛肉饭]
刚说完这句,小町的脸便泛起红色的光芒,
瞳孔也变得金光闪闪,
[哇!真的吗?哥哥我爱你!]
小町一下子扑在我身上,
一阵熟悉的香水味缠绕着我,
于是,我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AA制哦]
[诶?什么?哥哥说了什么吗?]
小町抱住的我手臂突然用力了起来,
连香水味也变得有些刺鼻,
让我本能的后背一冷,
喂喂,太恐怖了吧…
生命…总是那么脆弱啊
[不,没什么,一会去吃牛肉饭吧,超大份的….]
[超大份的?!!!]
小町抬头看着我,
眼神闪闪发光,
如果这里再拒绝估计会被现场KO吧?
这就屈服了吗,八幡!
你不是家庭主夫的男人吗?
内心大声呐喊着,
小町的纤细手臂再次变得柔软了起来,
然后哼着小曲松开了我,
摇头晃脑在我身边乱窜,
[万岁~万岁~牛肉饭!满口牛肉,真美味~万岁~万岁]
这是什么曲调,
一点都不好听,
乡村土嗨歌吗?
[…..]
算了,毕竟是妹妹,
为了妹妹这点事情算什么,
咬咬牙,
对!妹妹就是正义!
这样想着我的钱包发出悲鸣声。
…..
…
[好小,好黑,好土]
小町躺在我的床上对我的房间进行了抱怨,
[吵死了、这个是租的房间]
[你就不能租好点吗?要是有女朋友这样怎么让人住嘛]
小町抬起白暂的双腿不断踩着我的床,
春光不断外泄,
虽然是如此,但是是因为妹妹的原因,
我一点心动感觉都没有,
反而有种像自己走光一样的羞耻感,
[没那么糟糕吧…而且——我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
我摊开手露出像川普那样的无奈表情,
[….啧]
小町一脸不悦看了我一眼,
糟糕她生气了..
我没有与她对视,
虽然自己说的是事实,
不过惹妹妹生气是不好的,
我尝试地转换话题,
[啊、你怎么今天过来…]
还好没说天气怎么样,
[想你了,不行吗?]
她的语气带着有些不满,
虽然是气话不过听起来还是挺开心的,
这算是抖M属性吗?
[不…也不是不行,学校那边呢?]
[这几天放假,给高三模拟考试]
突然想起小町过段时间就是应届生了,
好快…
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吗?
[是吗…好好休息下吧]
[真是的,难道我要和哥哥一起睡这个小床?]
小町左右翻了下身,
再翻就下床了哦,
[没那么小好吧…]
我躺了上去,床还是挺大,再挤两个小町都没问题,
小町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嫌弃的眼神俯视着我,
[真是的,以后记得租大一点的房间,我们家境又不是那么寒酸]
[用不上不是浪费,一个人住很大了…]
[唉…所以说你没有女朋友,人家看见你这个房间就不想来了吧]
[是吗?那正好,我一个人挺舒服的]
[唉~没救了…没救了]
小町也躺了下来,
我们俩个就这样看着天花板,
阳光透过窗户在天花板映出奇怪的形状,
不过要说形状的话,其实阴影的功劳也不小,
我们彼此沉默了一下,
[于是…你怎么了?]
小町一脸正经地询问着,
[怎么了?没怎么啊…]
我稍微侧了一点身子,平静地回复着,
[…]
小町沉默了一下,发出了不满的哼声,
然后扭过头看着我,
她的脸带着担心,
清澈的瞳孔想渴望着什么,
这些我都清楚,
我慢慢移开视线,
[…没什么]
于是,这样面无表情地说着,
内心却不断询问着自己,
这样好吗?
[是吗….]
她终于放弃了追问,
[没事啦、]
我学着用温柔的语气说着,
小町依旧带着不爽的语气,然后坐了起来,
从旁边的书包里翻出一件衣服,
[这个…]
一件黑色的夹克外套,纯黑色没什么图案,只有一个简单方形标志,
这个简单标志我知道,
是一个很贵的品牌,
我也坐了起来,
[这个是…]
[妈妈让我带给你的]
[笨蛋吗?这个很贵的,性价比很低的,还不如随便买个杂牌穿穿就好了]
[唉…你才是笨蛋啊,妈妈一直都很担心你,动不动就问说、小町,你那魂蛋哥哥怎么样了?他这个细菌源会不会宅在房间发霉了、生活费够不够啊,别不吃饭天天吃面包什么的]
我接过那件衣服,
没有华丽的花纹与夸张的色彩,
但是刚接触的一瞬间,
那沉稳的重量与饱和的质感便是一切,
[太过分了吧,原来我是细菌源啊]
这样干笑着,母上那张一脸嫌麻烦的表情浮现在眼前,
[真让人羡慕啊,第一次见妈妈刚进店眼都不眨就直接买了]
小町噘着嘴,在我的床上滚动了起来,
喂喂,床单都乱了…
我把衣服放在旁边的柜子里,
[中彩票了吗?还是股票涨了?]
找不到其他的话语,只好装模作样地吐槽了一句,
[是就好了…]
[也是呢]
我们俩相视一笑。
……
…
我与小町乘坐地铁到了涉谷,
因为快到中午了,
人流量有些多,
我拉近了与小町的距离,
[刚才那个就是东大?]
在我右侧的小町一边看着周围一边询问道,
[嗯…]
[那么近?!!!]
小町跳了一下,
真是的,大惊小怪,
不过确实比起其他学校来说东大是最近的了,
几分钟的车程,就是走路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嘛…差不多吧]
[哎~~~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小町带着一丝奸笑的表情,
[怎么了…]
[哥哥…真厉害啊]
转眼间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寂寞,
我只好把视线转向远处的高楼大厦,
鲜艳的色彩充满了眼球,
各种各样的广告,
让人目不暇接,
我咽了咽口水,
有些温柔地看向她,
[哪里厉害了?]
这一次小町再次是灿烂的笑容,
[没什么~哼哼]
小町挽起我的手臂,
[但是啊、小町必须第一位才行哦~]
[笨蛋吗…说什么傻话]
[不管不管、小町就是第一名才行!]
手臂被晃动着,
她带着一丝抱怨的眼神,
为了催促我回答像卡玛库拉一样点着头,
【注:卡玛库拉是比企谷家的猫】
想起刚才她那寂寞的眼神,
想反驳的话语已经找不到了,
[是是是、小町世界第一名]
话语一说出口,
总会想起我与她分离的事实,
以后距离肯定会越来越远吧,
最后会嫁给某个讨厌的小子,
这样想着,
视线不由得便转向天空,
[嘿嘿]
她轻轻靠在我的身上,
为了她不摔倒,
我降低了行走的速度,
[对了、你之前说的地址没错吧]
[什么地址?]
[现在我们去的地址]
[没错,为什么这样问?]
听到我这样问,她露出俏皮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哦…]
太可爱了吧?
差点让我忘记这个事情,
不过,我可是你哥哥哦!
好可疑,小町又在做什么…
但是,
这样才是我的妹妹不是吗?
小町松开我的手,拿出手机嘻嘻地傻笑着,
[…小町走路不要玩手机]
[呣、知道了啦]
为了防止她撞到前面的行人,
我走到她的前面,
[嘻嘻、好了好了]
[真是的,玩手机会加速感情的降温哦]
[好~]
虽然不玩也会就是了、
不、不如说有想玩手机这个想法的时候,
感情就在降温了吧?
……
…
[雪乃姐姐~请坐请坐~]
[嗯…谢谢]
于是,在餐厅角落的位置,
我与小町的对面是一脸害羞的雪之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来吧,刚看见我的时候,
眼睛睁得圆圆的,
不过对于我来说应该也是一样的,
虽然在小町询问地址的时候我就有些心理准备了,
但是思考一下还是觉得雪之下可能会推迟掉,
毕竟…
[这家店是哥哥选的哦~意外的不错哦]
[是呢,比企谷君偶尔也会做点好事呢]
[别把人家当作坏人,不过坏人做好事更能加分这点我能理解]
[….]
她们俩沉默了一下,
哼哼,
这家牛肉店其实是米米姐推荐我来的,
[在涉谷人流量不多的地方,
从这里往西边走一段就是一个游乐公园,
饭后去坐坐很舒服,记得带妹妹去哦]
这个人的闲话意外地帮上大忙了,
只是没想到小町把雪之下也叫来了,
再次打破沉默的是小町的声音,
[前段时间的辅导材料真的是太棒了,非常感谢]
小町连忙低着头,用熟练的语气向雪之下表达着感谢,
[这是什么?你是电话客服吗?]
[哥哥吵死了]
看见我们这样雪之下偷笑了一下,
然后清清嗓子,
[不…没什么,能帮到你就好]
温柔地回应着,
时不时她的视线会转向我一下,
然而我每次想确认这个视线的时候,
它又再次移到其他的地方,
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我只好把视线移到杯子上,
[还有就是…我家大哥也受您照顾了]
小町再一次低下头,
这一次十分郑重地、毫不犹豫地、发出了类似忏悔的声音,
这是什么?
家长会的道歉吗?
十分想打断他们,
但是无法说出来,
就连与她们的视线接触都十分困难,
[不…这里才是…受到他…十分..的照顾了呢]
雪之下头了下去,声音温柔地颤抖着,
不知为何这个声音不经意间让我鼻子一酸,
为了缓解这个尴尬,
我把视线移动到窗外,
[对不起…我家哥哥总是这样给人添麻烦呢…]
[….]
突如其来温柔的声音,
让我与雪之下都沉默了一下,
小町一边笑着一边轻轻地叙述着,
好尴尬啊,
但是,
她眼神闪烁的东西,
让我不敢打断她的话语,
[总是做着笨拙的事情,不解风情,不是社会的错就是世界的错,
一言不合就自暴自弃,简直无药可救了]
我也太惨了吧…
[….]
雪之下瞪大着眼睛聆听着,
太难为情了,
但是又不能打断,只好拿起咖啡猛地喝了一口,
好烫、
只好连忙吞下去,
感觉一股热浪留进肚子里,
好惨…
好烫…
舌头都失去了知觉…
[看吧…真是笨蛋一个]
听见小町这样说之后,雪之下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打扰了一下、美女小姐姐]
小町对着不远处的侍女发出了声音,
[您好~需要什么服务嘛?]
[请给我一杯冰水,有点上火]
[好的~请稍等]
她叹息了一下,
我像小町的弟弟一样根本没有发言的机会,
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就是这样…所以雪乃姐姐千万不要和他计较啊,他就是孩子气]
[孩子气吗…]
雪之下一脸认真地聆听着,
[是啊、在家的时候也是,妈妈总是指着哥哥的背影说[男人总是那么愚蠢呢]]
喂喂,这样你们说我的吗?
雪之下终于忍不住,
双手捂脸地笑了起来,
害羞死了,
真想成为钻地鼠永远呆在地底下。
……
…
[啊、真好吃啊~谢谢你啊、雪乃姐姐]
小町拉着雪乃的手,一脸笑容地走在我的面前,
[不、请客的不是你的哥哥吗?]
雪之下一边偷笑着,一边看了看她身后的我,
[跟我哥哥吃饭怎么可能那么美味嘛,]
[是吗?]
[绝对会说、小町,吃那么多肉会胖哦]
[是的呢、还真是]
[对吧对吧、真的是差劲呢,女性气氛破坏者八幡]
雪之下再次笑了起来,
这样的笑容,
让我回想起曾经的一些事情,
往事如烟,
也不是全是悲伤,
回想起了曾经四个人一起去新年参拜,
然后我们抽了神签,
我是[小吉],
雪之下是[吉],
还得意地向我炫耀了一下,
那时候由比滨一边发出哎嘿嘿的笑声一边拿出了
[大吉]
就在雪之下瞳孔燃烧的时候,
小町则抽签抽到了[凶],
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在一阵胡言乱语的劝告中,
由比滨打算与小町换了神签,
用手支着下巴像侦探一样想到了什么,
随后把大吉和凶捆在了一起,然后绑在了树上,
[这样大家都是平局了呢]
于是我、小町、由比滨都是小吉,
雪之下则是吉,
[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开玩笑的啦]
雪之下微微笑了笑。
这样回忆着,
不由自主一种吃了蜂蜜的感觉,
回过神来,
前方的两位美少女正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怎…么了?]
我有些紧张地询问道,
[哥哥…坏掉了吗?]
[是….大概是今天太阳光线太强被杀菌了]
两位美少女继续向我吐槽着,
杀你个头啊..
我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今天的阳光很好,
因为是冬日的太阳完全感受不到热度,
大概是被寒风中和了吧?
[不、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听到我这样说之后,
雪之下愣了一下,露出了有些寂寞的神情,
我连忙补充到,
[挺开心…的…回忆]
[是吗…]
雪之下像是安心一样,
叹息了一下,
[你们俩个太紧张了吧,这样下去会一辈子都活在悲伤里哦~]
来自小町的元气声音,
[诶?]
雪之下一副好奇的样子,
看见雪之下这个表情之后,
小町得意地哼笑了,
后退了几步,
牵起了我的右手,
纤细的小手发出巨大的牵引力,
把我拉了过去,
于是,
三人再次并排走在一起,
[回忆无论怎么样,已经过去,现在的每分每秒也会成为过去~]
[….]
我们沉默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小町,
[那么、各位!]
小町松开了我与雪之下的手,
跑在前面转了一圈,
冬日的百褶裙也跟着摇摆了起来,
这时我们才注意到,她身后是游乐公园的大门,
几个穿着动物服饰的家伙一直对着我们挥手,
好像在说[快来花钱、快来花钱],
小町这家伙刚才一直左顾右盼就是在找这个地方吧…
[现在的每分每秒!为什么不让它成为美好的回忆呢?!]
她像元首演讲般敞开了胸怀,
笨蛋吗?这个家伙…
[….]
我与雪之下对视了一下。
彼此的眼神中充满了犹豫,
[好了好了,进去了]
小町一边叹息着一边绕我们背后推着我们进去,
没办法啊,
毕竟我和雪之下都不是那种轻而易举就被感染的人…
笨蛋热血的漫画还是台词对我们都没什么效果的,
还没等我们反应,
[就是这里了!]
不知不觉我们被推到了[再见的小屋]面前,
[小町酱?!]
雪之下显得有慌张,
再见小屋…
这是鬼屋吧?
怪不得雪之下那么慌…
不过这些鬼屋都是假的,
只要心中默念这是人造的,
就能轻松通过了,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两位,这是票]
小町一边推着我们一边递票给旁边的检票员,
[喂、什么时候买的票啊?我怎么不知——]
[快进去吧~]
还没等我说完,我与雪之下就被她推进了小屋里,
[可恶,返回的路被封住了…]
[诶?为什么?]
[鬼屋的设定一般就是这样啊…只能前进了]
这家伙是第一次吗?
[是这样吗?]
[…你这家伙比我还没经验,我好歹独自一人玩过几次]
虽然以前也和由比滨一起去过,
[是吗…一个人也去吗?]
这个吐槽是多余的吧?
[嘛…那时候同班同学总是说鬼屋多么刺激,然后我也想去试试]
[总觉得你的童年充满了阴影…]
[没什么、一个人玩鬼屋才是真正的玩]
没错,
一个人才能完完全全地享受这份恐怖,
那种孤立无援,
那种惶恐不安,
到最后一个人找到出口的感觉,
都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
[是吗…小时候姐姐总是一个人走进去,我和叶山都只敢在外面看]
[是吗..]
果然阳乃从小就是怪物了吗?
[最后叶山也跟了进去….而我…只好在出口等着他们]
[….]
找不到话语接话,
只好迈开步伐,
房间的入口十分昏暗,
之后的路应该会更暗,
[跟着我走吧,小心一点,只要不踩到开关的话,应该能顺利通关]
[是吗?…还真是意外的可靠呢..]
[….]
雪之下的声音显得有些慌张,
我没有回头看她,
继续安静地走着,
不会像过去那样等着她的回复,
然后停下脚步,
她也是一样,
不会再说着什么,
昏暗的光线渐渐消失,
周围漆黑一片,
取而代之是墙上有些诡异的荧光笔写的字体,
歪歪扭扭画着小箭头、
还有大大小小类似血迹的形状,
这里应该是个分岔路口,
如果我走到这里的话,意味着——
糟糕了,
我连忙回头,
后面的路已经被堵死了,
漆黑的一片,
也没有听见雪之下的声音,
我是不是要喊一下?
不过鬼屋是禁止喧哗的,
可恶,
我为什么不早点注意到,
必须沿途返回才行,
突然对自己那么冷漠而感到后悔,
而且雪之下害怕迷路…
这样的事情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样带着懊悔的情绪,
我用双手抚摸着墙壁,
看看有没有什么开关,
时不时会窜出一个碎裂手臂状的玩具,
周围还散发着一种腥臭味,
脚底时不时会猜到类似海藻这样的东西,
可恶…
这里过不去,
没办法了,
等等,
冷静下来,
这个鬼屋设计应该是为了现充培养感情用的,
那么这条路的前方应该有汇合的地点,
怎么办?
继续向前吗?
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我却不由得想起与我分离的雪之下,
她的话,
会怎么做,
总共应该有三条路,
我记得刚进来的时候,
上面写着[恋人请走左边,朋友请走右边]
于是我思考着会不会有第三条路,
然后推了推中间那看似墙壁的墙,
果然,墙向门一样打开了,
一条看起来十分黑暗,连吓人的灯光都没有的小路出现了,
可我刚进入,
门便自动关上了,
那么,她能选择只有左边或者右边。
叹息了一下,继续寻找回去的路,
把周围的墙摸了个遍,
什么都没有发生,
大概回不去了,
我只好向前方漆黑的道路走去,
走着走着,
周围墙壁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字体,
[这是窄门——通往灭亡的门是宽的,路是大的,
进去的人也多;通往永生的门是窄的,路是小的,
找着的人也少。]
我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恶趣味的鬼屋还是第一次见,
我靠近了这个墙壁,
突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开关,
前方的门慢慢地打开了,
墙上的字体也渐渐变化了,
[亏你能发现这里,这条路注定孤独,永远不要回头,
看见那个窄门了吗?你离开脚下的开关之后,它便会渐渐关上,你必须在短时间之内通过它,
小心你会后悔一生]
后悔吗?
有选择就会有后悔吧?
这样说的话,人生充满了后悔才是正常的吧?
想起之前自己的行为,
这样负面的感情就更加强烈,
到底要犯错多久才能找到呢?
我苦笑了一下,
迈开了步伐。
-----第四十四章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