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黛安娜尝试唤醒虚弱至极的身体时,那尖细的女声再一次响起。
“我想说,她身中黑暗恐爪鱼的诅咒,就算没有被黑暗之力侵蚀,也活不过今晚了。”
被称作露易丝的女子顿了顿,然后语气平淡地说:
“人死亡后身体会很快产生变化,所以我觉得应该尽快将她送去圣宫,趁着她身体还未变质,研究她抵御黑暗之力的特质。”
身中诅咒,我活不过今晚?
听到这话,黛安娜人都懵了,她突然想起昏迷前撞自己身上的带有血色眼眸的黑雾,原来那是那只八爪鱼的诅咒么?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
就在这个时候,维拉妮卡说话了。她没有就黛安娜的身体聊下去,转而说:
“露易丝所长是七阶的牧师吧,我听说你原本是格兰维尔城塞斯娜圣堂的白衣圣使,却因漠视生命导致伤者死亡,被剥夺了圣使之位,罚到净月镇这样一个小地方当圣所所长。”
说到这,维拉妮卡停了下,接着笑了笑,讽刺地说,“看来就算受到了处罚,狗啊,还是改不了吃屎的性格。”
维拉妮卡说完后,空气顿时静了下来。
黛安娜本就轻缓的呼吸,这下很加的浅薄了。
虽然她觉得维拉妮卡这话说的很帅,但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狗改不了吃屎,她只能说,烈焰美人就算平静下来,其本质还是一团灼热的烈焰,随时都会向得罪她的人展露火之獠牙。
而且依照刚刚这两人对话中的信息,黛安娜大致明白了自身的处境。
这里应该就是净月镇的塞斯娜圣所了,据说塞斯娜不仅仅是钻石与爱之国的女神,还是所有牧师的神明。
以钻石与爱之国的塞斯娜神殿为主,信奉塞斯娜女神的牧师们在各国帝都建立塞斯娜圣宫,然后在各大城市建立下一级的圣堂,最后以圣堂为中心向周边村镇辐射出最低级的圣所,和她前世的医院有些类似。
虽然说这些圣宫圣堂圣所都以塞斯娜命名,但也仅仅是叫这么个名字,实际上这些势力都在各国的掌控之中,就算有国家和钻石与爱之国开战,其国内的塞斯娜圣宫也不会做出有损本国利益的事情,不然早就被替换成其它圣宫了。
这么说来,在她昏迷后,烈阳军团和佣兵战士们应该是顺利逃回了净月镇,维拉妮卡把她送到圣所寻求治疗,结果圣所无人能治。
更可气的是,圣所所长非但治不好她,还想要把她的尸体拿去做研究……这也太过分了吧!
想到这儿,黛安娜又产生了新的疑惑。按照她们的说法,被黑暗魔兽诅咒后本该受到诅咒本身和黑暗之力侵蚀双重伤害,而她却将黑暗之力给免疫了?
可不应该啊……
黛安娜有些不解,按理说相比于其他超凡者,她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唯一的特别就是她是穿越者,还在穿越后多出了一个堕天使系统……
等等……堕天使系统!
难不成是这玩意解决了黑暗之力?
那么八爪鱼的诅咒,是否也能通过堕天使系统解决呢?
“呵呵。”
正当黛安娜准备检查堕天使系统时,露易丝所长的冷笑让她不得不将注意力先集中在两位女子针锋相对的谈话中。
“维拉妮卡,十九岁,五年级时在学院大赛中通过出众的表现进入神殿,成为惩戒神使,统领军团,被人们称之为烈焰美人,是难得的天才。”露易丝轻笑着说出的话语却幽冷得令人害怕,“可你却连争取圣女之位的资格都没有,就因为你的狂傲自大,容易啊…得罪人。”
“身为牧师,露易丝所长对救人不感兴趣,反而对我的八卦感兴趣吗?”维拉妮卡的声音低沉中略带笑意,“我的事情就不劳你关心了,弃救出军团上百战士的国家英雄而不顾,反倒打起人家体质的主意,我看呐,你怕是连小小的所长都要做不下去咯。”
沉默中,黛安娜听见有人从椅子上站起的身音,脚步声快速靠近床边,接着她的背和膝窝被托起,身体靠进了一个温热柔软的怀抱中。
这怀抱的热度稍高于正常人,明显是她曾感受过一次的维拉妮卡的怀抱。
无力地靠在这陌生却意外让人感到安心的怀里,黛安娜听见维拉妮卡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冷声说:
“无论黛安娜能不能活过今天,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打她身体的主意,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说完后,维拉妮卡踏出了门,黛安娜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涌来……梦蒂丝、雪妮丝、苏菲亚、克莉斯汀,还有瞳和洛塔。
听着她们用紧张的声音向维拉妮卡问这问那,就像黛安娜前世在电视看到的一个人做完手术被推出手术室的门,然后立刻围过来一大群家人的场面,让她感到有些好笑的同时,内心涌起强烈的感动。
面对这些问题,维拉妮卡沉声回答:“黛安娜的诅咒只有掌握净化技能的八阶牧师能解,净月镇没有这种人物,就连格兰维尔城也没几位。”
“她是烈阳军团的英雄,我一定会想办法为她请来八阶净化牧师。”顿了下,维拉妮卡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得可怕,“但……格兰维尔城距离此处遥远,就算请动了八阶牧师,人家也未必愿意连夜赶来。总之……我会尽力的。”
难言的寂静中,突然响起少女的低声啜泣,黛安娜能分辨出这是雪妮丝和苏菲亚的声音。
她们压抑着哭声,却更显得可怜,她想睁开眼抬起手安慰她们,让她们别担心,可是她做不到。
“多谢维拉妮卡团长。”
这时,熟悉至极的少女音响起,梦蒂丝的声音平静中蕴含着些许忧伤,但就算是这种语气,天生的魅魔少女,声音也是有些娇媚勾人的。
女友的声音让黛安娜的心不禁颤动了下,她听见梦蒂丝轻声说:
“解除黛安娜诅咒的事情就拜托您了,现在,请把她还给我吧。”
轻柔而礼貌的声音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黛安娜感到躺着的怀抱僵了僵,接着她就被沉默的维拉妮卡递进了另一个怀抱,一个……柔软至极、安心至极的怀抱,是身为她女友的梦蒂丝的怀抱。
在这样的怀抱中,虚弱的她自然地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