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吗?虽然我早就知道地下也有个世界了,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走到裂谷边缘俯下身,他小心翼翼的向下望去。
一片漆黑。
深不见底。
“雷达的数据也差不多,和猜想的一致。开启视频记录。”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通往地下的那个世界,但多半是了。”
黑城的创立是源自一次偶然,但也是必然。
他们在南大陆的雪山中发现了一艘埋藏在雪地中的地行船,以及其中的休眠仓。
“当初的位置应该在东北边的那座山谷里面。”
一边操纵着工程机械在岩壁和冰壁上安置输电桩,他回忆起了过去的事情。
地行船的外壳上所附着的都是融化后又重新凝结的岩石,并且散发着隐隐热量,与雪地格格不入。
但是休眠仓的唤醒程式很明显出了问题,这才导致这艘地行船搁浅于此。
黑城的创始者们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出于种种原因,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
地行船被秘密运到了其中一人所创立的集团的研究基地中。
然后,他们切开了船体,并发现了其中的休眠仓。
而在那几个休眠仓中熟睡的,便是和他们同为类人生物的地下人——白灵人。
和现在在白城中用数字当名字的那几位不同,他们有着自己的名字,而且这几位地下人的下巴是原生的,虽然她们体内也有不少的义体器官就是了,但至少从外表来看是正常的。
他们自称是‘开拓者’号的船员,是在牢笼打开后第一批冲向未知世界的冒险者。
一开始大家都很开心,在友善的交流中,最初的黑城逐渐了解了那个潜藏于地下的文明。
板块分布大体相似,只不过海洋被替换成了连接‘天地’的岩体。
水,从岩体中流出,并孕育了文明。
他们的科技层次比人类高了不少,如果从文化作品中找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社会,赛博,因该算是比较恰当的。
除了电力以外,还有另一种东西支撑起了他们的文明,那就是灵力与异能。
全新的概念让黑城兴奋不已。
然而,随着对地行船数据库的破译,他们发现了一些可怕的事实。
而那些事实,正好和他们曾经的某些猜想相符合。
“有人不愿意看到我们的文明拥有开拓精神,地下文明不能来到地上,所以祂们在距离天穹七千公里的上方建立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也便是牢笼。地上文明不能前往太空,所以他们去除了我们文化中对星空的的渴望与好奇,这是对文明的阉割。那枚陨石的落点也定然不是巧合。”
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牲畜。
这一切持续了数年,直到那几位白灵人看到了数据库中那来自‘母星’的最后信息。
他们的文明消失了。
首先是牢笼的打开,开拓者号正是在那时出发的。
紧接着是丧尸的投放,地下文明的人口密度相当地高,再加上崇尚义体以及灵力的存在,因此那些丧尸的强度不言而喻,
48小时后是电磁脉冲攻击,高度依赖电力的城市于瞬间瘫痪,无数人死于失控的交通工具以及爆炸的反应堆,此外,除了‘开拓者’号以外的地行船均未能及时驶离打击范围。
不过和现在类似,这些灾难没有将全部白灵人杀死。
当时幸存的白灵人建立了反抗组织,在逐渐在末世中站稳了脚跟。
在那三年间,他们不断地将有关的情报和研究结果与猜想通过中微子通讯向上广播,以希望这些知识能够帮助后来人,但可惜的是,当时的人类仍然处于第二次工业革命中期,‘开拓者号’地行船是唯一一艘能够接收信号的船只。
很快,安稳的休息期结束了。
祂们亲自下场了。
但是祂们似乎也并不团结。
其中就有着被称为庇护者的存在,他们通过种种方式向幸存的白灵人提供了帮助,掌控有电磁和引力的璀璨之王便是其中之一。
但是只有一位庇护者的存在占了大量的笔墨——黑王,贝希摩斯,至于其他的庇护者却只有寥寥几笔描写,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然而庇护者们的力量是有限的,
无论黑王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在那些亲自下场清理的敌人面前,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初生的黑城也知晓了他们将来既定的命运,并做出了相应的应对方案。
“我们别无选择,面对那种超越常识的力量,我们需要也必须了解和掌握。”
灵力,灵魂,这是人类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东西。
没有灵力,没有异能,便无法简单地发现灵魂的存在与效果。
更无法对其作出防御。
掌握和了解这种力量是必须的。
然而,
仿佛玩笑一般。
人类的灵魂天生无法从海洋中取水,无论是灵力和源质都不行,但是白灵人可以。
一开始,我们想到了克隆。
但是,那些从人工子宫里出来的却都是一些没有意识和灵魂的肉块。
根据白灵人的理论,灵魂的诞生本质上也是一种从海洋中打水的过程,只不过更特殊一点。
现在这样子,就像是海洋不愿意让海水进入白灵人的躯壳内。
从根源灭绝了百灵人。
这毫无疑问是祂们的手笔。
残忍而蛮不讲理。
那么,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所以我们完整地取出了他们的神经系统,并进行了增殖,以此塑造了我们的水井。”
自愿成为的水井的人是存在的,但是我们仍然违反了约定。
因为远远不够,那纤细而脆弱的水管根本无法支持任何大型研究。
这是我们的罪。
一部分人因为这个原因就此离开了黑城,前往了西大陆,但是他们并没有彻底离开,因为我们永远站在人类这边。
研究仍在继续。
我们很快掌握了一种技术。
【杂交】
通过这种方式,我们终于可以创造自己的井了。
这一次,我们真正做到了自愿。
当初的刽子手们主动将自己的神经系统置入了那个阵列内,
这是我们的赎罪与自我放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