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会悄悄放进鞋柜里的除了整蛊,就是情书。
前者是拉进男女关系的好感度事件,后者或许也可以作为男女之间直球开始的信号,亦或者考验男女主使得两人关系更进一步的关卡——
但此刻,不知何人放到颜辞镜鞋柜里的东西并非情书,看起来也不像是整蛊。
他将那东西从鞋柜里取了出来,不理睬耳边少女的声音,而是眉头微蹙,思索着盯着这个被纸包裹着的圆形物品,它并不沉重,也说不上轻巧,从重量上看不出名堂来。
“这是什么?”草薙静花见状停了下来,话题一转问道。
“不知道,不清楚。”颜辞镜很诚实地回答道,“是谁放进来的呢?”
他像是疑问一样,将手指放在了柜门以外。
经过耽搁,放学回家部的人已经走了,留下来去看社团的人也并不在玄关这里,此刻鞋柜只剩下了草薙静花与颜辞镜。
但见从指间开始,浓稠的黑暗突然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将这片区域吞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草薙静花‘哇’的一声叫了出来——但很快,光芒便重新吞没了这里。
颜辞镜久违的施展‘读光’这门诀窍。
老实讲,随着能力越来越多,有些偏重复的小技巧反而容易想不到,尤其在非战斗期间。
比如刚刚,其实读取过去时间也不失为一种办法,但果然还是读光更省力一点。
毕竟他要读的时间并不久。
“刚刚那是什么!”草薙静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读光啊。就是读取一小段时间里光所记录蕴含的信息,从而知道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比如我就知道往右数三个柜子里的情书是什么人投进去的了呢。”颜辞镜说道,他顿了顿,“就是这样方便的能力,但诡异的是,并没有人走到我的鞋柜子里,将这东西塞进来。祂是突然出现在我的鞋柜里的。”
“唔,这种都市异能轻小说一样的展开又是什么……你怎么理所当然地告诉了我这些?”
“我只是懒得详细告诉你一些你知道也没用的东西,还要给你解释那些业内人士普遍知道的东西而已。这种无关痛痒随口聊聊的东西,即使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颜辞镜翻了个白眼道。
可恶,这个人好让人火大啊!不过自己好像确实不能怎么样。即使告诉老师告诉媒体,且不提有没有人信,即使信了,也不太可能把这个人拉去解剖一下。
而且他刚刚提到业内了吧。也就说这东西其实只对普通人来说是秘密,说不定那些政府官员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草薙静花一时之间有些气馁。
颜辞镜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这诡异的包裹上,他拆开了包着石头的纸,露出来里面藏着的刻画着蛇头女妖的表面。
想到这里,颜辞镜的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来。
“你的表情好可怕啊!”草薙静花忍不住说道。
“所以说不要盯着我了,你不会真的暗恋我吧!”
“你给我去死一万遍可以吗?”草薙静花气急。
不过这两个人还是没有分开,因为顺路的缘故,两个人要走到地铁站再分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在那之前都要走一路。
两个人并排走着,但都不说话。颜辞镜是不想触霉头,而草薙静花则是还在生气。这两个人其实没有意识到,但在其他人眼里,这就是一对吵架了的情侣,互相冷战的样子,而且是超符合刻板偏见的那种。
如果草薙静花知道路人这样的想法,她八成会用力抓着对方的脑袋,像是老虎一样大声吼叫『才不是这样一回事』吧。
不过很可惜,无论是草薙静花还是颜辞镜,都没有装配『读心术』这样便利的能力,而这两个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并没有功夫从路人那里察言观色明白这一点。
“所以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草薙静花走着走着,还是没忍住问道。
“你是猫系女孩啊,静花同学。”颜辞镜答非所问道。
“猫系女孩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不要顺理成章的直接叫我的名字啊!”草薙静花皱着眉,但并没有跳起脚来。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她目前的生气指数只是『一般草薙静花』等级罢了。
至于这个一般草薙静花等级同样是刚刚颜辞镜制造出来的用于划分草薙静花生气指数的名词。
女王类型角色也分好几种女王,有腹黑类型的,有脾气大的,有天然黑的,但都是支配欲望强并对反抗其支配的行为非常不满,对于弱势的人来说这种性格的人像是狮子老虎一样,而对于颜辞镜来说狮子老虎也不过是可爱的大猫咪。
即使是颜辞镜,也知道从情商的角度来说,后面的话只应该在心里清楚,而不应随意吐露。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草薙静花的生气指数来到了『有点不一般的草薙静花』等级了,这个等级下的草薙静花已经开始磨着后槽牙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了,俗称龇牙咧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罢了。嘛,既然你想知道,我也不妨碍直接告诉你就是了。”颜辞镜说道。
“诶?真的吗?”被调戏的怒火一下子被好奇心覆盖,草薙静花惊讶地问道。
“答案很简单哦——那就是我也不知道。”颜辞镜理直气壮但非常诚实地说道,“我正是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所以才要探寻究竟是什么人把它放在我的鞋柜里的,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但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知道答案了呢!”
“我忍你很久了,你一直都在耍我吧!”草薙静花狠狠一跺脚,抄起书包就砸向了颜辞镜,而颜辞镜反应更快,在说完话之后便很有B数地撒腿就跑——
“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哦!你要尊重客观事实,尊重真理!真理万岁!”
“万你个大头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