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之手,前线指挥所。
画面转到勿忘我,在看见事情如同计划般顺利后,他的心情很不错,最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全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战略要地都已被占领,就连最后的枢机部也马上要被我们彻底包围起来……”
“不过,越是接近胜利,就越不能轻敌大意,走至绝境,垂危濒死的野兽是最凶狠歹毒的……”
但勿忘我是条谨慎的毒蛇,他深刻明白一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在彻底胜利前大开香槟’,无比知晓傲慢是一种大忌。
这件事情他早在瓦尔登酒吧旁边的山头,亦或者柏林城军营附近小巷中就得出了。
那两次,他也同样都占有巨大优势,但结果嘛,一次差点被撕成碎片,一次差点被劈成两截,这要是还不长点记性,那大抵是不可能的。
“对方的有生力量依旧顽强,停止正面进攻,降低人力损失。”
谨慎是勿忘我的优点,而节约也同样是他这些年来养成的好习惯。
底下的那群黑面具,虽然数量很多,看起来全像是副炮灰模样,凑集起来也真的很轻松,但如果可以,不随便拖出去送会更好点。
“等待轰炸机编组完成新一轮装填,配合制空权,彻底拿下教廷的枢机部。”
勿忘我确实不在乎那群人的命,可他会心疼制造面具的损耗啊,那些物资换算起来都是大把大把的钞票呢。
如果在这里损失掉太多,也难免会对重塑之手往后的计划产生影响。
“轰——!”
就在他精心打量起小算盘时,枢机部方面突然传来震动,这巨大的声势不由得让勿忘我赶忙站起,再即刻释放观测术去查看情况。
“最后集齐的部队……教廷是打算在最后发动殊死一搏吗?”
他有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牧师袍的家伙带队伍从枢机部里窜出来,然后再直接往旁边的包围圈撞。
“呵,勇气可嘉,但这也恰好说明,教廷如今已到强弩之末的时刻。”
虽然看那牧师带着的队伍很强,但勿忘我并不慌张,因为‘教廷会在最后关头开始绝地反扑’这点,恰好在他的预算之中,他也有提前准备对策。
“盾士铺开掩体,术士进行持续火力压制,蛇牙解决漏网之鱼,别给我放过任何一个……”
勿忘我真的很谨慎,仔细按照拉普拉斯妖的战略去下达命令,甚至因为担心自己的更改会画蛇添足,还完全照搬下书中的所有防御部署。
“只要在这里击退他们,那教廷就不会再有任何反攻的力量了。”
他所言极是,这些部队确实是教廷最后的人力资源,只要在这里将其团灭,那对手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五分钟后。
“咚——!”
这张木质桌子被拳头狠狠敲击,力道之大,甚至连旁边的酒杯都高高跃起,再将其中的红色液体洒满整张地图。
“该死,皮埃尔那个混蛋果然不可靠!”
勿忘我能发现情况不对劲,他的所有部署好像都被对手彻底洞悉一样,辛辛苦苦建设出来的防线,甚至没撑过五分钟就开始宣告崩溃。
“将城外的传送阵打开,调集附近的所有部队赶过来!命令飞机组即刻发动轰炸!”
察觉到战略心得开始变得无效的后,勿忘我打算即刻调集更多人员,再命令飞行编队紧急升空,试图展开大规模对地压制,狠狠地去击退对手。
十分钟后。
“轰——!”
是很多很多的巨大炸裂,但并非火药落在地上,而是轰炸机群,其中还伴随着一大堆奥利图欧的尸体。
“……”
哦,真是糟糕,勿忘我好像有忘记掉,飞机在启航前是需要进行严格保养的,可他之前却命令部队紧急升空,甚至连维修都没来得及做完呢。
这群轰炸机与奥利图欧,在前一轮空袭时就已经有被教廷的术士伤到过,如今不止要仓促上阵,还要去面对组织度更加慎密起来的防空队,想不落地都很困难。
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正是所谓的:‘有得必有失’,拥有某种益处的同时,必然会遭受到相关的弊端。
而关乎这点,倘若维修组与飞行员都是些正常人,那他们大概会好好考虑甚至忽略掉勿忘我的命令,但很可惜,他们目前根本无法反抗。
“保持理智,不可鲁莽……”
勿忘我摘下眼镜,抽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渍,直到彻底干净后再缓缓将其戴上,试图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整座城区已被我们的结界覆盖,教廷无法得到任何外界增员,但我们不一样,我们还可以通过外面安设好的传送阵……”
没关系,不过区区制空权罢了,教廷如今也没有飞机加入战场,局面最多也就是双方重新回到势均力敌。
但那也只是最多而已,重塑之手还能通过后面的传送术式增派人员,而教廷方面的人手就只剩下这些,怎么耗都能给耗死。
说做就做,这是勿忘我的另一个优点,他即刻开始咏唱,屋中也突然出现闪烁蓝光,再随着咒语咏唱而变得越来越强烈。
“嘭——”
但结果却很令人意外,这偌大的传送术式中根本没出现任何事物,满屋飘散着的空气也像是在嘲笑他一般。
“不,不可能,难道……”
结界与传送术都是由阿尔卡纳亲自去布置的,可靠性极高,绝不可能会出现问题,如今的情况,大概只有一种解释……
“有人破坏掉了我们安放在城外的术式?!”
真是条糟糕到不能更糟的消息,起码,对如今的重塑之手来讲,是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