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更沉重地压向地面,笼盖了苍茫的田野、道路和村庄。雪原立刻变得尤为寒冷,如同柳絮般细小的雪片开始洒落这片大地。
也许是不知名的祖先流传下来的基因,泰拉人并不喜欢仰望天空。
在他们的视角里,没有什么缥缈而瑰丽的东西能使他们对数光年外的地方有什么想象,而此时的叶莲娜却破天荒的开始望向黑漆漆的天空。
众多星星像棋子排列,使夜空显得非常幽深。尚未西沉的月亮像一盏孤灯在山崖上点亮的美景却没出现在泰拉今天的夜空。
是的,那里本该什么都没有,却突然出现了划破天际的一束光。
那是流星。大部分流星体在落到地面之前便会被消耗殆尽,少部分则会掉到地面上,称之为陨石。叶莲娜本不该知道这些,她最美好的童年都几乎在矿场被消磨殆尽。
她向往的看了一眼流星坠落的方向,却发现它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落在不远处,跑个十几分钟就能到达的地方。
地面传来一阵震动,雪怪小队的成员们惊奇的叫了起来:“大姊!那玩意掉下来了!”
叶莲娜突然有种要去看看的冲动,她戴上兜帽在风雪飘摇的晚上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装备和烹饪食物的伙伴们:“我去看看,你们呆在这里别动。”
他们自然信任自己的大姊,不然也不会这么称呼她。
十一岁时霜星抽到黑签,在将被杀死时,作为感染者的她觉醒了法术能力。
这源自于矿石的诅咒杀死了当场的四名执刑者。
虽然没有能够扭转战局,但是成功拖延了时间,直到爱国者博卓卡斯替的部队赶来救下了这里的幸存的孩子。他们也就这样一起接受了训练,成立了雪怪小队。
小队大部分成员年龄长于她,却因为她创造寒流的能力和言语里透露出的崇高理想而这样称呼叶莲娜。
跑向那片森林的时候,也许叶莲娜脑子里想了很多。
这次去看陨石,看流星。其实也是自己稚气未脱的表现吧,作为合格的指挥官,这个时候应该做的选择与这个背道而驰,她本应快速观察四周然后决定隐藏还是逃跑。
但是这附近是安全区,极少有纠察队在这里出没。
叶莲娜在情况允许的条件下,终于顺从了自己一直紧绷着的心弦。
凛烈的寒风打着尖厉的唿哨,把雪原上平展展的积雪,吹成一条条巨龙,贴着雪地滚动。但叶莲娜却隐隐感到汩汩热气流向她的身旁,也许陨石近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呆住了。
重点并非是足够装下几栋木屋的大坑和里面几乎液化的金属,而是站在坑的边缘凝视着她的“人”。
“你是什么?”
这句话并非出自她口,而是眼前这个怪模怪样的类人生物。他露出的皮肤全是类似镜面的光滑透明体,说的话也好像直接出现在叶莲娜的脑子里。
“.......你.......你从天上来?”叶莲娜小心翼翼的催动着源石技艺。
任何人在面对这样古怪诡异的生物时,保持着这样的戒心也是无可厚非的。
在那个瞬间,叶莲娜想过无数种可能性。
乌萨斯的秘密武器,来自北域边境的邪魔,甚至是乡村童谣里的吃人怪物。但是他似乎彬彬有礼,而且没有敌意。不,不能说没有敌意。
而是似乎确认她没有威胁的傲慢,来自于人类看蚂蚁般的好奇。
“哦,我来自半人马座α星。”
“你长得真奇怪。”叶莲娜散去源石技艺,慢慢往前走了几步。
她不知道半人马座是哪里,不过队友当中也有占星为生的人讲过什么什么座什么什么星的。
那是小孩才相信的东西。
不过叶莲娜更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个人的胡言乱语全都是真话。
怪人歪了歪头,问到:“我观察了很久,你们互相用一种有意义的字符称呼,那个是名字。你有名字吗草食性脊椎动物和智人的混合物?”
尽管怪人用一种极具侮辱性的词汇称呼她,但是叶莲娜却几乎生不起气来。
怪人也往前走了几步,不过他似乎有些急切的观察她。
他伸出光滑的手掌与叶莲娜冻得发僵的手接触,一股子热气传递过来,怪人好心的说:“你的身体在发抖,这似乎是一种身体反应低温的现象。”
“我叫叶莲娜。”
“啊,你们这时候应该交换名字,但我没有名字。”怪人有些遗憾的说。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们好像有过以自己出生地来称呼人的历史,那么你不如叫我星好了。”
叶莲娜突然有了个荒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