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前提醒:
因为章节里有很多都是伊甸的歌剧,所以...
它自然是免费的!
(还不快谢谢酒红色富婆!?)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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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发生在救世者尚且稚嫩时的事情。
与女子互为至交的他受到了邀请,在推掉了那些被白鸽高层们下派的任务后便洗漱了一番,换上了那身他只穿过一次的华丽正装,来到了这个看起来就好似巨蛋一般的歌舞剧院门口。
他交出了女子塞给他的那张票,进入了会场,坐在了女子专门给他留出来的座位上,心情愉快的等待着剧目的拉开。
片刻之后...
身着一身酒红色演出服的她拖着长长的裙摆于歌声中登场。
面容绝美体态优雅的女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令自己忍不住心生爱意的挚友,在对其微微一笑后便开始了自己的演出。
那是她在揭开了覆着于世界上的黑纱一角后,在发现了那些惊人的真相后所作出的作品。
她在歌颂,歌颂着那些善良者的牺牲。
纵使她只见过一位。
她在痛斥,痛斥着这些高贵者的暴行。
纵使他们人数众多。
...
【第一幕·睡帽笼罩下的国度】
从前有一个丰饶的国度。
那儿的人民衣食无忧、相安和睦。
可国王年事已高、行将就木。
死神来到床前,邀他去往另一个国度。
「请等一等」——国王说。
「我还没有享尽应得的荣华富足。」
「是我建立起了这片国土。」——他说。
「是我抵御了他族的侵入。」
「是我将人民的幸福构筑、让他们远离病苦!」
「啊,没错。」——死神低语。
「可这并不足为你网开一路。」
「彼岸是平等的国度,它不因贵贱而偏颇侧目。」
国王沉静~国王沉静。
他在想些什么?
那年老的眸里黠光微驻。
「我明白了。」——国王开口。
「但容我同你最后一叙,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但听无弊」——死神说。
「请你遗忘我的灵魂,今后都不再取。」
「何以相易?」
「我的万千国民,你尽可挥镰随意。」
「此躯老态龙钟,不值你为此劳苦。」
「但我国民健硕,灵魂任由你取。」
死神默然。
死神默然。
那执镰的白骨微微敲击,像在编织着远方的命运。
「那么一言为定」——死神说。
「我不再窥伺你的命运,他人也无法将你的魂灵夺取。」
国王安然,目送死神离去。
他欢欣愉悦,下令举国庆典欢聚。
人们饮酒作乐,无止无休。
国王则戴上他的睡帽,入梦安眠。
国王则戴上他的睡帽,入梦安眠。
入梦安眠……
...
一幕终了,女子朝着台下的人们微微鞠躬,随后便退隐到了幕后。
对其表现极为满意的男子眼中满是星光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她敢于痛斥那些人们的恶行,敢于站出来为那些遇难者发声。
这便是他的挚友,这便是此时唯一闪耀唯一辉煌的巨星。
...
时间过了很久。
究竟沙场的男人早已不再像过去时那般稚嫩。
他变的沉默,变的寡言,变的像是那舞台剧中取人性命的死神,于战场上挥舞着长剑与骑枪收割者那些反抗者的性命,聆听着悲惨者所发出的挽歌。
如今他已是一位将军,马上就要晋升为领主。
但是再晋升为领主之前...
他还是换上了正装,来到了与数年之前不同,但也同样富丽堂皇的舞台剧院中,坐在了那个熟悉的位置,等待着舞台剧的上演。
相对于数年之前,那于幕布后面走出的女子更为美艳、更为动人。
可她的面容却像男子那般变的不再稚嫩。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中也依旧有光。
那是名为万家的星火,那是名为善良的奢望。
在看见这位自己许久未见的挚友后,那早已变的成熟、变的冷漠的男人也十分罕见的对她露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女子也同样报以微笑。
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想要看到自己挚友这种发自内心的浅笑...已经是较为困难的事情了。
但是今天她看到了。
所以她很开心。
在朝着那只存在于台下的一人微微鞠躬后,这位许久未登舞台的女子便对着自己那唯一的观众开始了演出。
他于台下观看,欣赏着这份独属于他人的美丽。
她于台上起舞,歌颂着曾经那个辉煌时代的落幕。
【第二幕·死神的镰刀霍霍】
哦看啊,那是谁家的孩子。
他厉声哭泣,却无人侧目。
哦看啊,那是谁家的银镜。
曾经照得芳容,如今只见残垣。
哦看啊,那是谁家的丈夫。
曾经春闺梦里,如今葬身车辕。
战争、疾病、饥饿与瘟疫。
睡帽国王入眠,已过七载。
他未曾醒来,做着美妙的梦。
他未曾死去,国家无人治理。
战争、疾病、饥饿与瘟疫。
死神的镰刀霍霍。
战争、疾病、饥饿与瘟疫。
谁人能带我们获得解脱?
...
一曲终了,女人再度向台下行了一礼。
与数年前不同。
这一次...
她走到了台下。
...
是走到了台下吗?
不。
她只是放下了歌者的身份,以另一种男人不想见到的身份来到了‘台上。’
仅此而已。
...
百年之后。
男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破败的庄园之中,孤零零的坐在那个曾予他歌唱的女子画像之下,孤零零的坐在那早已老旧的唱片机之前。
即便过了百年也未曾老去的他深吸一口,似怀念似惆怅的呼吸着那早已散去的香气。
女子走了。
那个深爱着他的女子走了。
她早已离他而去。
可他...
却是在这个没有那怕是一盏灯光的世界中苟活了上百年。
接下来还有下一个百年,甚至千年、万年。
男人如此想道。
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化为金色的他默默的伸手,拿出了那张他无比熟悉的碟片,将它放在了唱片机上。
在将唱臂压下之后,早已化为‘国王’的男子便闭上了自己那双与画中女子完全相同的双眼,一言不发的聆听起了她的声音。
...
【第三幕·山雀衔枝而来】
「他已不是我们的王!」——人民说。
‘我已不再是他们的王。’
没错!没错!
「他已愧为我们的王!」——人民说。
‘我已愧为它们的王。’
没错!没错!
「但他与死神做了交易,没人能将那睡帽下的头颅取走。」
‘但我与天启做了交易,没人能够将我的性命取走。’
没错……没错……
「我们英武的勇士,全都死于非命,没人能将他拖下王座。」
‘万千生灵全都死于非命,死于...我手。’
没错……没错……
「啾啾,啾啾」
是哪儿传来的声响?
「啾啾,啾啾」
是谁在歌唱?
「啾啾,啾啾」
林间的精灵传来低语!
它在给予我们希望!
「啾啾,啾啾」
但谁人能听懂?谁人能参透?
哦, 命运的因果!
当死神与国王交易的时候,它在那里!
哦, 命运的戏弄!
它娇小的身躯躲过了死神的眼眸!
哦, 命运的作弄!
可它无法将秘密言说!
人们屏息敛声,人们侧耳倾听。可他们永远无法参透!
「噗噗,噗噗」
这次又是什么?
「噗噗,噗噗」
是山雀!是一只山雀衔枝而来!
它扑扇着翅膀,衔着一对树枝而来!
那树枝圆润黝黑,是冬青的枝头。
那枝头大小恰好,宛如……
啊!
宛如那国王的鼻孔!
「啾啾, 啾啾」
交易里有漏洞。
「啾啾, 啾啾」
无人能将国王命取。
「啾啾, 啾啾」
除非是国王自己!
无人将它的话语听懂。
但人们已将秘密参透!
「前进吧!我的朋友!向王宫进军!」
‘你如今身在何处?我的挚友,你是否在朝着我所在的「王宫」进军?’
没错!没错!
「让这冬青的枝头到达!让那国王去窒息殒命!」
‘我可求殒命...却又无法殒命...’
‘’
没错!没错!
「当他见到死神的时候,必将诧异!」
‘天...启!’
「老朋友,你怎么违约了?」——国王一定会说。
‘你骗了我...你骗了我!’
「不,我没有。」——死神会回
“不,我没有。”
「是你不愿从窒息的痛苦中醒来,是你选择在睡帽中安然殒命。」
“是你从未相信,是你违背了誓言。”
「不管在哪个国度,命运都自有定数。」
“这本就是一处废弃的试验场,一处早就该被毁灭的残余垃圾。”
没错!没错!
...
单膝跪在地上的男人听着黑胶唱片中那个女人的声音,早已崩溃到泪流满面。
他还能再见到她吗?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自己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