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视角转换注意)
直到她身旁的护卫唐突开口:“大人,您今天太冒失了,长老之前让您少参与这些事情。”
那双澄澈的绯色眼眸就此一转,安溯渊将视线投向身旁的护卫之一,少女于是轻飘飘地开口:
“冒失?等这件事情造成伤亡进而得到联盟重视,你猜是谁会因为这种冒失被抓住尾巴?”
白发绕在指尖,安溯渊越过那开口的护卫漫步向前走去,她胸前赤红色的水晶散出迷乱的光彩,稀稀拉拉的雨滴落在伞上砸出杂音。
两只超能妙喵颜色各异的眼眸看向那开口的护卫,紧接着,同质化的蓝光突兀亮起,那护卫瞳孔一缩,胸前的机械装置运作起来企图将超能力隔绝在外。
“大人你…!”
未出口的话音戛然而止,自侧方而来的一般系能量炸开将机械装置摧毁,四散的碎片连同那人的记忆一起凝固在空中,跟着其一被随意拼接复原,另一便被强制抹去。
记忆被超能力像是擦去白纸上的字迹一般抹去,除了细碎杂乱的橡皮屑之外再无一丝痕迹,就连那点碎屑也只需要轻吹一口气,便会消失在纸张之上。
人还没软到在地,超能力的幽幽蓝光就浸染上其的眼眸,让那护卫看似无碍地迈开了脚步。
另一位护卫伸手,精灵球红色的召回光束将方才发出攻击摧毁装置的宝可梦收回。兜帽下一头银发的老人目不斜视跟上早已走出十余步的安溯渊,老者将步伐紧压在白发少女身后,全然没有逾越半步。
“伊凡,”全程没有回头的安溯渊就好像知道他跟上来了,平淡地唤出了老人的名字,“大长老一派已经看不清前面的路了。”
“如您所言,他们已然偏离了原有的道路,”名为伊凡的老人恭敬地跟在后方回应话语,“您的理想不该被如此操控。”
由求雨招式带来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有金色的阳光破开云层洒在水渍尚存的道路上,白发少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伸出带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去——这个动作却不是为了迎接阳光,恰恰相反,安溯渊将手握拳,就好像将那阳光握在手中。
“你该叫我什么,伊凡?”被超能妙喵簇拥的少女望着自己的手发问。
“教皇冕下。”老人低下头,与身旁那陷入被操控状态的护卫成了鲜明对比。
安溯渊轻笑了一声,重新迈开脚步。
她身后,那明显不是本地区人的老者抬起视线来,冰蓝色的眼眸看似浑浊却又深邃,阳光打进兜帽下,他脖颈上银色的金属锁反射出刺眼的光,然而他落在安溯渊身上的目光却全然像是只忠犬。
忠心耿耿的老犬跟上主人的步伐,就又听得白发少女开口:“刚才那群人中有个家伙想杀我。”
老人几乎没有思考便答了出来:“那个挑战者,您答应了的那个。”
伊凡的敏锐总是足以让安溯渊不必将太多话述之于口,老犬就是这样才得以在她身旁占据一席之地。
“他的心声太强烈了,哪怕是在被抑制的情况下我也足够听得一清二楚,”白发少女的语调听起来颇为漫不经心,“强烈,但不复杂,满心满眼都只有「杀了她」这一个念头。”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我认为他认识您,或者听说过您,冕下。”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在我的记忆中并不存在和这人的交集,又或者你觉得…大长老一派会泄露我的风声给外人?”
安溯渊摘下兜帽任由纯白的发丝散开在风里,少女绯色的眼眸中瞳孔收束几乎成了一线,赫然染出几分非人的色彩,不像是人类的眼。
还未等伊凡回答些什么,安溯渊自顾自说了下去:
“无关紧要,无论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我的,这都不要紧。我只要知道,他站在我的对立面,这就够了。如果下次相遇之时在场的人不够多,那时就是他的死期。”
说到杀死谁这个话题也不能让少女对此有任何波澜,人在她口中就如同现在因为风雨而倒塌的、挡住她去路的一棵树干一样。安溯渊抬手,她的眼眸泛起蓝光,超能力的光辉闪烁,精神念力化作利刃将树干斩断扔到一旁。
“大长老无所作为的时间太久了,无关紧要的金钱和所谓长寿的诱惑迷住了他的眼,他自以为我是听话的公主,却不知自己早就迷失了道理和方向,早就偏离了我们的理想。”
暗金色的衔尾之蛇标志在白发少女的黑袍衣角闪烁不定,一阵风来,将少女的衣角带的猎猎作响,一时间那暗金色的蛇好似活过来一般,随着风势游走,追寻着、吞食着自己的尾巴。
安溯渊胸前的水晶散出晦暗的红光,超能力的蓝芒自少女眼眸中隐去,许是被压制、被抑制。
老犬附和出言:“迷失之人只会在欲望的泥沼中越陷越深,他们已然不配践行理想的道路。教会需要一个新的领导者为他们指引方向,您的狼群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参与狩猎。而您将带领所有人重归正途,冕下。”
述说着话语的老人跟着少女将视线抬起,那双眼眸中的浑浊不知何时已然褪去,变得锐利、清晰,老人的脊背亦是挺得笔直——这不是一头垂垂老矣牙齿松动的暮犬,这是一匹爪牙虽钝却尚能撕开猎物皮囊的老狼。
“尊贵的大长老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他老了,该去休息了。”
雌雄两只超能妙喵顺着心电感应走上前来,淡蓝色的超能力散发光辉链接起安溯渊与两只宝可梦,进而散开将周围所有人都裹入其中,早前留下的定位坐标被遥遥感应后锁定。
一次完美的多人瞬间移动,三人两宝可梦消失于原地,只余下少女笃定又傲然的话语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