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亲王带领的这支王庭守卫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虽然血肉造物和触手们疯狂的轰击着防线,但这些精锐士兵们在百夫长的指挥下仍然坚守着防线,缓慢的向封锁线挺近。
“我劝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耍些小心思。”
摩根用阴郁的眼神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史尔特尔,接着警告道:
“效忠于特雷西斯陛下对你没有坏处,别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瞒过我得眼睛。”
摩根的心情十分不好,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出了这么大岔子!
当年炎魔之王古雷斯,召集卡兹戴尔所有部族进行血脉融合仪式,那是一种禁忌的巫术!
这种巫术可以从血脉中剥离先王的赐福,灌注到萨卡兹后代体内,先王的意志会代替容器原本的灵魂重生归来。
摩根是当时的被召集者之一,但中途发生了些意外,让他不得不在仪式正式开始前离开了这里。
他冷眼观察着那些毫无理智的血肉造物和粗壮触手,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些怪物身上有相当明显的萨卡兹种族特征。
黑泥有着石翼魔血脉的特征,加上它变化复制的能力,还有那些明显是血魔一脉的血肉造物,难道当时仪式已经成功了?
史尔特尔没有注意到摩根心不在焉的样子,听到他的话后松开了握住大剑的手。
就算她现在脱离这群王庭卫士的掌控,也根本不可能从周围那些血肉怪物手里逃脱。
如今那个臭小子在哪里呢?
史尔特尔心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表面绅士,实际上鬼点子极多的身影。
当初自己被一群雇佣兵追杀,路上顺手搭救了一个年轻的鲁珀,因此还差点栽在逃命的路上。
后来随着病情越来越严重,那个鲁珀不仅没丢下自己,反而到处赚钱给自己治病,倒是还有点良心。
不过在卡兹戴尔这个地方,良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都说了这病根本治不好,他还不信,非要去找根治的办法,真是死脑筋!
想到这里,史尔特尔的嘴角微微上翘。
千万不要这个时候来找我啊,罗素。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随后她突然皱起眉头,重重咳了两声,本就苍白的脸上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摩根注意到了史尔特尔的状态,皱了皱眉头:
“卡兹戴尔的赦罪师会帮你补足血脉中的缺陷,前提是你别耍花招。”
撤离时为了带走史尔特尔可花了不少功夫,这个体弱的炎魔虽然没有炎魔一族强大的源石技艺天赋,但她刁钻的剑技和从雇佣兵那学来的小把戏让摩根头痛不已。
好在她的身体因为血脉残缺的原因已经濒临崩溃,不然还真让她跑了。
史尔特尔听到摩根用施舍的语气说出的话,不由得撇了撇嘴。
只要再拖一会…
只要这些卫兵和怪物们再多一些伤亡,自己就有机会跑出去!
可原本缓慢前进的队伍却突然停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摩根面色阴沉的喊来了百夫长,百夫长一脸困惑的说道:
“报告!那些怪物们突然停止了攻击!就像突然收到了什么命令一样…”
“命令?”
还没等摩根反应过来,怪物们又重新发起了进攻!
只不过这次的进攻更加凶狠!
跟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触手和血肉造物像是突然有了智慧一般,不再像之前一样仅凭本能捕杀猎物。
而是摆出了固若金汤的阵型将整支小队包围,压缩着他们躲闪的空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这支精英小队压力倍增,极短的时间就出现了大量伤亡!
“该死!”
摩根怒喝道:
“都给我顶住!不准后退!集中一点进行突围!”
但怪物们似乎看穿了他们的战术,小队突围时怪物们并不正面硬拼,而是移动包围圈捕杀受伤掉队的人,小队防守时又重新组织进攻,凭借着血肉造物刀剑难伤的特性不断冲击着小队防线。
眼看自己带出来的精锐小队几乎折损殆尽,摩根突然出手将史尔特尔打晕,扛着她向包围圈外冲去!
这一行为似乎激怒了这些怪物们,它们再次恢复了失去理智的模样,不计代价的阻拦着摩根,比之前更凶残,更疯狂!
摩根不愧是血魔亲王,实力是有的,但也架不住源源不断向他扑来的血肉造物。
此时他也看出来了这些怪物的目的是他手中的萨卡兹,随后他便不再犹豫,果断丢下史尔特尔,借着为数不多士兵们的掩护,向外冲去!
不知过了多久,史尔特尔从昏迷中醒来,揉了揉脑袋坐起了身子。
四周已经看不见任何一个活人,数只血肉造物正伏在地上,吞噬着阵亡士兵们的尸体。
“呕…”
看到如此恶心的一幕史尔特尔不由得一阵干呕。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她顿时警觉了起来,用大剑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站了起来。
“不用紧张。”
一道身穿防护服的身影从触手怪中走了出来,声音有些失真,像是一个身体发出了两种不同的声音。
不过这种诡异的声音却让史尔特尔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试探的问道:
“罗素?”
罗素点了点头:
“是我。”
史尔特尔先是一愣,接着微笑起来,最后竟大笑出声。
“哈哈哈,你这臭小子怎么跟这些鱿鱼混到一起去了?”
罗素耸了耸肩,脱下了防护服。
防护服下的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了鲁珀族的特征,许多触手从他体内钻出,暴露在外的皮肤组织大部分已经变得灰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黑泥的颜色。
史尔特尔抿了抿嘴唇,笑着说道:
“你混的可真惨。”
“谁说不是呢?”
罗素走到史尔特尔身边缓缓坐下,长长舒了口气。
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了一样,从兜里一阵翻找,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史尔特尔眼前——那是一根已经化了的雪糕,现在甚至变得有些温热。
史尔特尔白了他一眼:
“谁要吃这种东西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一把将雪糕从罗素手中拿了过来,紧紧握在手里。
罗素见状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嘿。”
“傻笑什么?”
史尔特尔忽然抱怨道:
“早就和你说过卡兹戴尔不是什么好地方,夏天热冬天冷,一个取暖的炉子都得用不少卖命钱才能买到,你就是不听!”
“而且我一直说我的病治不好,你非不听,你要是能治好还要那些医生干什么?真的是…”
说到这里史尔特尔撇过头去,突然沉默起来。
忽然她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下意识回头看去,一个装着装着王庭之血的小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不试试怎么知道治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