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混沌带入另一个空间之中的公孙绶过了一会终于将自己的头抬起,他看着眼前这个空无一物的世界有些奇怪,他不知道这里是哪,但当他看见就站在自己身边的混沌之时,也能明白也许的东西了
“你怎么不借用女魃气息凝聚出来的身体了,还有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带我走进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面对公孙绶向自己接连提出的两个问题,混沌没有给出公孙绶想要的答案,留给公孙绶的只有一个问题
“公孙绶,你知道死亡代表着什么,它的意义又是什么吗,还有我十分奇怪明明你已经死了,却为何已经死了的你还能看见自己上吊的白布条从帐篷里飞走”
虽然不能确定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那幅本不该出现的迷糊画面是什么,但公孙绶利用自己的脑袋也是勉强看清模糊记忆中确实有什么长长的东西从自己死后的帐篷中飞出去
“那个自从你将我从那样瘙痒难忍的感觉中拉出来以后,我的脑中的确时常自己生前的帐篷的场景,虽然和模糊,但确实有什么条状的物品从我的帐篷里一次次的飞出,你说那是我用来上吊的白布条,这不可能,它只是一件死物罢了”
混沌摇了摇头,平静的站在公孙绶的肩上,在他耳边说道:“你的身体为你牢牢记住了你在黄泉冥海边遭到那些鲜红藤蔓的攻击,可是你除了感觉到身上奇痒难忍以外,可还有其他不同的感觉”
公孙绶总感觉混沌话中有话,也似乎在暗示着自己思考他向自己提出的那个死亡的意义的问题
“混沌,这和你问我的关于死亡的意义有关联吗”公孙绶疑惑的问题
“这个世界一切的规则不都是掌权者为了自己而定下的吗,我只有向你提出可能引起你思考的问题,至于愿不愿意思考以及你会不会串联其他的问题来思考一个问题,那都是你的选择,答案应该从你的内心寻找,而不是向对你提出问题的那个家伙询问”
“这个空间是我用的力量幻化出来的,里面没有危险,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了”
公孙绶点了点头,但他眼中的那种疑惑和好奇是无法隐藏的
“活下去,活下去,我想要活下去”
“这个世界太凄凉了,出去我要出去,回到属于我的家园”
本来就是鬼魂的公孙绶可以直接看见和自己一样是同类的影子,可是此刻他的心中却被一种深深恐惧打动,身体也因为这种恐惧激烈的颤抖着
“混沌~这是什么,为什么明明是鬼魂的我却看不见周围有的东西,为什么我的这些同胞的声音会忽远忽近,如此空灵诡异”
公孙绶询问混沌的语气并不平静,这是他变成鬼魂,甚至是在经历了冥海中的一些危险事情后第一次用害怕到颤抖的声音和别人交流
“可能是因为你和沅散他们是通过黄泉井之下的隐秘通道去到黄泉冥海中的缘故,和这些试图以各种方式穿过冥海从鬼门离开的鬼魂不一样,他们灵魂的形体和本身的意识都在被冥海拉下后几乎完全消失,你现在听见的声音不过只是他们留下的最后执念,这些执念也是他们想要用你们的嘴告诉我的吧”
外面,可能是混沌带着公孙绶进入了那个充满执念的空间以后,那些被混沌留在外面,先前还在不停因为身体中吸收执念的脸而变化的沅散他们的脸不再变化,最后停在了自己原本的脸上
“我怎么感觉我刚刚好像睡着了”
“我感觉到之前的记忆很模糊,但又很清晰,我似乎听见了从自己体内传出了那些被我从冥海中纳入体内的鬼魂的声音,他们似乎想要对我们,也可能是对女魃表达什么”
说话的是一个身高并不算高的女孩,她回忆着那些声音,只是那些声音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已经变成了鬼的自己遇上了比自己更像鬼魂一样
突然这个女孩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似乎和之前那些虫子并不在公孙绶身上,却还是让公孙绶肉体对于那些虫子的记忆让他感到奇痒难忍一样,这个女孩也感觉自己在回忆那些声音想表达的事情时再次受到的那种杂乱空灵的声音的侵扰
这种情况也同样出现在了除沅散以外的其他鬼魂身上,沅散立刻飘到那个双手抱紧脑袋,脸上却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的女孩身边,然后快速向四周环视一圈后,他的脸上也出现了预示着不祥之事将可能发生的表情
“你怎么样”
女孩鬼魂没有回答沅散充满关心的询问,几次以后也不见有任何自己的同胞回答自己的问题,他们依旧陷入在那种奇怪的使他们精神感到难受的声音
无能为力的沅散在半空中无助的飘来飘去,心中焦急的寻找着解救同胞精神上痛苦的方法
‘女魃和公孙绶去什么地方了,奇怪这个空间除了脚下倒影的黄泉冥海的场景以外是完全封闭的,他们两个应该也没有能力从这里出去才对,不对,这些人的情况越来越遭,到底有什么方法可能帮助他们恢复到原来的模样呢’
心中焦急的寻找着方法想让自己同胞恢复的沅散始终没有想到办法,可是他的耳边却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沅散,勇敢的公孙轩辕部落的战士啊,看来你的意志和想法还不是十分的坚定,你不该为了你所见过的女魃和后卿说的话而动摇回到生界的希望,你不该忘记使你和你的同胞死后仍要接受精神上痛苦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周围并没有人,还再半空中无助飘游的沅散被突然出现在这个原本安静空间里的神秘声音吓了一跳
他停了下来,对着这个除了自己和同胞所在以外再没有其他什么东西的存在的空间里出现的神秘声音开口询问
“你是什么家伙,既然你能够进来这里应该有能力帮助我的这些同胞们吧,求求你帮帮他们,如果需要以什么交换为条件,我可用我的灵魂作为交换,只希望你能让他们不再如此痛苦”
过了一会以后那个突然出现的低沉声音再一次出现,低沉的声音一边笑着一边说道:“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记住你刚刚的话就可以了,接下来你只要等那个假冒后卿和女魃的家伙出来就好了”
一个看不出是光球还是别的什么圆形的东西从天而降,落在了沅散的眼前,虽然眼前出现的这个东西难以分辨它是什么东西,但沅散一番思考后还是在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光球之上
“既然在你的心中并不信任我,那你没有必要伸手触碰面前的光球,他们会随着时间恢复,你们也会从这个天生的幻境中离开回到你们应该去的地方的”
低沉的声音说完后笑了起来,沅散却因为不知道这个声音的目的而有些感到害怕,他想要缩回放在那个光球上的手,可是当他看见地上的同胞还陷入那种空灵声音的折磨时,他开始学着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也害怕
“小子,看来想要帮助他们走出困境的想法超越了你此刻心中的恐惧,那么很很好,你让我看见了你坚定的心意,接下来就让你看看这光球中的力量吧”
低沉声音不再说话的那一刻,从光球上涌出的神秘力量牢牢将沅散的手抓住,他也开始觉得自己的魂体开始膨胀,那种膨胀让他感觉到的不是身体应该会被撑开,而是一种撕裂的感觉
“这究竟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我感觉我的灵魂快要被撕了”
此刻,远在昆仑山八卦封印中犼在地下深处了自己只剩白骨的爪子,地底的黑暗中,在他自己掌心中看着一个泛着火焰颜色的灵魂
‘沅散这小子体内果然有很强的火元素的力量,虽然这股力量称不上十分精粹,但在伏羲那个家伙用来封印我的八卦的卦象的强化下可以给我提供更多的力量,混沌,既然你愿意与我为敌,那我犼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就送上一场绝对的机缘吧’
“难受,快放开我,求求你”沅散像那个低沉的声音讨饶到
“或许你可以不怨恨那个利用后卿和女魃模样和你们交流的家伙,但你真的能放下对于自私的公孙轩辕的怨恨吗,如果不行,你便接受光球的给予,或许你会获得力量,打败公孙轩辕发泄自己怨恨的力量”
沅散用手触碰的光球的力量和作用只有犼知道,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或许是盯上了混沌,亦或许一开始便想通过自己的循循善诱来引起沅散心中那慢慢放下的对于公孙轩辕的怨恨,想以此来获得沅散灵魂内蕴藏着火元素之力
‘不好,犼那个家伙开始行动了,他果然和我一样发觉了沅散的鬼魂和那些鬼魂之间的区别,他盯上了蕴藏在沅散灵魂中的那股火焰力量’
看见了混沌的表情由原来的平静冷淡变的慢慢紧张了起来,始终也只能从周围自己无法看见自己同胞的鬼魂口中听见几乎一样意思的公孙绶感到疑惑
“混沌,你这是怎么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紧张了”
“有吗”
混沌还在故意的装作自己并不因为感觉到了沅散身上发生的事情而变的紧张,可是表情却更好的出卖了自己
“到底是什么让你感到如此紧张,是这些无形的鬼魂,还外面的沅散他们呢”
如果犼的目的的确如自己所想是为了取得沅散体内的那股火焰元素的力量的话,他应该不会莽撞,虽然混沌在见到沅散不久也从他身上感应到了那一股并不纯粹的火元的力量,但他清楚的感觉到那股力量已经和沅散的力量几乎何为一体,要是强行抽取,那留下的结果只有在导致沅散的鬼魂魂飞魄散后,眼睁睁的看着那股力量消散
“没什么,这里是安全的,沅散他们也是安全的,只是或许可能会因为我在你们身边会使你们连现在你们拥有的东西都彻底消失”
公孙绶还在努力的聆听着周围自己同胞鬼魂的声音,但除了那些一如既往不断重复的话以外,他再也听不到什么了有用的了
他在听完混沌的话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和双手,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和沅散他们一样早已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而眼下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除了同为鬼魂的同胞以外,就只有他们这副灵魂躯壳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和你在一起可能会让我们事情最重要的东西,难道有什么家伙盯上了我们”
混沌摇了摇头,他用启用了透视法术的双眼看着周围那些还在飘游却因为能量不稳定而快要消散的鬼魂,他们的表情似乎不再像自己和公孙绶刚刚进来这里的时候那样充满无名的情绪了
“我想我叫你绶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请便,只是我想你能将刚刚的话向我解释清楚”
“既然你也不能从这些同胞的口中再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而且看起来就算身处这个空间中你也没有办法和他们进行交流,既然这样我想我们应该出去了,至于究竟是什么事,等出去以后你便会知晓的”
还没等公孙绶反应过来,萦绕在自己耳边的那种纠缠的空灵之声便不见了,当他的双眼再次可以看见眼前的景物时,看见的是沅散被光球吸收的背影,以及那些还被杂乱空灵的同胞的声音困扰精神的同胞们,公孙绶心里明白了混沌此前突然被出现的紧张表情的含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