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不需要第二个福尔摩斯。
不过,也不能一个福尔摩斯都没有。
我叫约翰.Z.华生,是一名刚从恶魔战场负伤退役下来的月光结社德鲁伊。
这场人类与恶魔的战争造就了不少的传奇与荣耀,当权者大肆宣扬人类光荣的胜利,可对亲临战场的我来说只有无尽的苦难与挥之不去的梦魇。
在对大恶魔比德鲁斯的讨伐战中我所处小队近乎全员团灭,幸运的是我忠诚的战友在我被地狱烈焰彻底烧成焦碳之前偷偷用法术把我送回了营地。
因为身体负伤严重以及战后创伤的折磨,我从第一线被转移回了国内,上头颁发了几枚镀金的铅制英雄勋章,以及一些足够半年吃喝的金钱,有了一段无所事事的长休假期。
伦敦总是笼罩着一股令人难受烦闷的雾霭,但是也总比地狱之门内那些致命的燃烬灰尘要好太多了。在豪华旅社彻底放纵的过完做最始的修养期后,看着几乎亏空的钱包,我也实在只得上街寻找新的住处。
今天也是在街上闲逛消磨生命的一天。
百无聊赖地阅读电线杆上张贴着的乱七八糟小广告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生活里为数不多的消遣。
【山丘地精神油,一秒坚挺重振雄风】
【特斯拉公爵夫人重金求子,有意者联系:***】
每一根柱子上贴的内容都可以让我大脑放空,不明觉厉。
正当我努力了解正常世界的时候,突然一抹金发在我眼前闪过一个晃荡着傲人到实在难以忽视的胸部的老朋友挤入了我的眼帘。
“真巧啊,约翰先生,您在干什么呢?”
“当然在想办法让我的钱包在失去最后一枚买面包的金币之前,找到一个更加适合我的住处,斯坦弗小姐。”
出于礼貌关系,我停下了手中抄记各种公寓房主和公爵夫人联系方式的动作,转向了这位面容姣好的旧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您准备拜访公爵夫人呢。”她眯起眼小声地笑了,她的笑声甜美又带着少女的青涩,像是羽毛轻轻撩动了我的胸口,“啊,如果你真的希望找一个廉价的好住处的话,我在贝克街倒是还有一处,不过我的建议是再找一个合得来的人一起分担房租。”
一边说着,斯坦弗小姐那碧蓝的眼睛逐渐充满笑意,又更加把那令人感觉不妙的胸部往我的手臂上贴近一分。
“正巧,您不是今天唯一跟我说这事儿的人,我可爱的妹妹也正在为这个发愁哦。”
真的这么巧么,我回以感激又无奈的微笑。
她所说的妹妹,其实是住在她隔壁的莉莉娅-福尔摩斯,我曾有幸听她谈起几次,诸如人头放在雪柜里保鲜的事迹。
她坏笑着贴上来,一脸不安什么好心的告诉我:“小莉莉娅在一家法术研究所工作,不但是个天才萝莉美少女,还精通音律和点心烘焙。”
说到一半,她又故意停了下来,踮起小脚凑近我的耳边,幽幽的发香随着吐息能让任何一个正常男性迷失自我。
“而且据说还是个非常容易搞定的异种控哦。”
“噢......”我的大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斯坦弗小姐已经把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小狐狸一样朝我眨着眼。
“嗯,先停止你对德鲁伊的奇怪幻想,然后告诉我,代价是什么?”一时间,我竟有了和魔鬼打交道的既视感,几乎要汗毛竖起。
“别这么不解风情嘛,别人只不过是喜欢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法术,还有拿着棍子拷打尸体什么的…”
“那,尸体最后招了吗?”
“噗噗,对华生先生来说,这些都蛮正常的对吧?”
对猎杀恶魔的人来说挺正常的,对小女孩来说就有那么一点危险。
“如果只是对尸体抱有奇怪的施虐癖好,那也总比爱在家里养观察者眼魔以及种上一屋子寄生孢子要强多了。”听到这里的我倒是松了口气,反而开始调侃起来。
“这你恐怕就得问她本人了,不过按我对她的了解,她绝对算得上是个正派的小家伙,而且如果她捕获到手了,不论在屋子里发出什么奇怪的嗷叫和呻吟我都不会过问哦?”
“那就没问题了,我并不反感和一个好学的孩子住在一块,不过麻烦还是先在公共场所收起你马上要落到地上的口水吧。”
善意的提醒过斯坦弗小姐后,我们也一起去找了福尔摩斯。穿过了几个狭小的巷子,我们才找到那僻静的小实验室。
从焦黑凹凸有致的厚铁门,角落天花板各色内脏肉糊,腥臭难闻的生物体液和坑坑洼洼的附魔墙壁来看,这里面起码发生过几场旅级绞杀战斗。
实验室里杂乱的堆着各种魔法器具,一个穿着深色衣裙的娇小女孩正聚精会神的摆弄着眼前的几个奥术符文。她听到我们的脚步,就迫不及待的抬起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对着我们喊:“来看看我新研发出来的术式!”那神情就仿佛是一个在炫耀自己刚找到的蚂蚁窝的孩子。
她随手把几个符文合在一起,周围马上就浮现出一条条的彩色光带,随着符文的分合规律的运动着。“在这个术式之下,空气中的魔力就可以自动显现出一段时间内某样东西的运动轨迹,而且根据符文组合的不同,还能继续精准的确定物体在对应时间线上的形态变化!”
“小福好厉害!”一旁的斯坦弗小姐像是哄小孩一样鼓起掌,一把把她抱起来亲了几口。
“哈!你觉得怎么样?”她高兴的拍着手,就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
“听起来倒是可以在找丢失的首饰的时候发挥很大的作用。”
听着小女孩的解说,我不由的赞叹着。这个术式说不定还能用来找回我前些天在酒馆弄丢的那几枚硬币?
“哼哼,不只是找首饰,就算是找被丢在沙发下的钥匙都轻而易举。”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两手叉在略显贫瘠的胸前,就如同骄傲的小猫一般把脑袋高高扬起。
真可爱啊。
想着的时候手已经搭在她软乎乎的脑袋上了,虽然下一秒,她就炸毛着把我手打开了。
斯坦弗小姐也乘机为我们两个相互介绍,解释了租房相关的事宜。
“唔姆,原来如此,如果能和这位刚从九狱回来的恶魔猎人先生一起居住,倒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呢。”
在谈到正经事情的时候,福尔摩斯显得十分的认真可靠,她挥手散去了眼前的符文,坐回了椅子上。
“啊?这你是怎么…”
我明明交代过斯坦弗小姐对我的过去保密来着,我看向了一旁无辜眯眼笑的斯坦弗小姐,她只是耸耸肩什么都没说。
还没等我的疑问说出口,福尔摩斯就再次开口打断了我。
“反正不是符文的力量,而且我们的首要问题还是租房,不是吗?”
幼女靠坐在研究所的小皮椅上,一脸得意的抱着厚厚的研究记录翘起白丝小脚晃荡起来。
“嗯...如果你不在意我作为德鲁伊偶尔的脱毛的话,倒是随时可以一起搬到租房。”
“那实在是太好了,那么我们明天中午就在这集合,一起把事情办妥,怎么样。”
“那明天中午见。”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福尔摩斯也依旧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术式实验里,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看着就本该还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子一样的小女生能有的表现。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一件事,为什么她会知道我是从九狱回来的?”在回旅店的路上,我又一次询问起了斯坦弗。
少女露出狡黠的笑容说着:“这就是她的神秘之处,想知道这一点的话,或许直接变成野兽把她按倒,让她臣服在你的身下可能会更加快捷一些呢?”
“我宁愿自己慢慢研究出来,你知道的‘人就是人类最好的研究对象’。”
“那你可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小可爱,最好把她每一寸敏感的肌肤都用你炽热的爪子研究透彻,这可比猜她的想法简单多了,我保证。”
“...在街上谈论这些东西就免了吧,明天再见。”总算在酒店前打发走了这个满口黄腔的家伙。
在回到客房仰躺在床铺休息的时候,我对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室友又多了几分兴趣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