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北境帝国综合魔术学院的七技比赛开始,剩下半个月的时间,第二天一早,贝法蒂娅过去报了名。
陈辞独自立于窗前,任由外面刮着凛冽风雪,闲来无事梳理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珐蕾尔用她的死,证明了她的坚持,或许称得上一桩美谈,而陈辞多半会成为游吟诗人嘴里的恶人。
结果陈辞将她成功复活,恐怕村口资格最老的情报女王使劲憋红了脸,都找不出臭骂陈辞一顿的理由。
原因很简单,童话故事都未必敢写不用付出代价就能做到起死回生。
而且因祸得福,教皇大人抵达了五百级,睡了几天而已。
早上七点。
信使猫送来了陈辞要的早报,这几天占据首页栏的都是莫拉王国。
王室争夺王权,或王权落入谁手,不足以成为关注的焦点,莫拉王国本来就不强,土著势力中较厉害的一个罢了。
众人唯一期待的,是帝庭入驻之后做出的一系列动作,这是帝庭教会第一次以正式的名义介入他国政权。
不少人等着看笑话,小部分选择静观其变。
无一例外,其中的因由统是帝庭教会的神秘,究竟是有真材实料还是故弄玄虚,试一试就知道了。
报纸上剩下的内容就无关紧要了,多是可有可无的花边新闻。
珐蕾尔过来问安,她眼前的黑色丝带始终未摘下来过,观测丝带上绘制的纹路,大概率跟特殊癖好无关。
“我主,昨晚睡的好么。”
陈辞放下报纸,端起一杯热咖啡,嗯了一声算回应过了。
“你对这几天报纸上的内容,有什么看法。”
“这是一场实验,也是试点。”珐蕾尔坐了下来,“主,我知道我的请求很无理,但我还是希望您能留下,或者说借住,我们会尽全力照顾好您。”
为私利控制通天塔的势力多为王国、帝国,管理国家不同管理教会,牵一发动全身,操心的地方更多。
帝庭虽强,但要想在众多王国面前拥有足够分量的话语权,用实际行动所产生的结果展示给众人,更具说服力。
却不知,关于怎样管理一个国家,珐蕾尔拥有的庞大、未经实践的理论体系,对此是一项风险极大的考验。
陈辞如是想着,说不出我很好养活的话。
“尽管我不介意你们教会擅自的坚持,这并不意味你们有义务为我付出全部。”
珐蕾尔听着犹似关心的语句,大腿内侧也一并温暖起来了呢。
殊不知,这仅仅是谦虚的客气话,错误领会……不,更准确的说是自带滤镜产生的效果。
“主,未经您的同意就私自占有您的威严信仰,我有罪,我想救赎,请给我这个机会,我伟大的主。”
华丽丽的说辞,感人肺腑。
这次不用她证明了。
陈辞说道:“我会考虑,不过在此之前,我想拥有一点私人空间,你大可专心忙你的工作。”
“我亲爱的主,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
……
教务主任格里德,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由他全权负责这次七技比赛的组织事宜。
这家伙暴躁的推开办公室的门,睁着一双愤怒的眼睛,扫视里面唯一的工作人员,一头黄发好像营养不良的小伙子。
格里德气冲冲的走过去,一把抢过一沓表格,呼着粗气,快速比对着资料上的名册信息。
早该两天前就交上来的东西,到现在居然还没完成,后半张表格全是空白。
格里德这下真的生气了,将表格摔到桌子上,肥厚有力的大手攥住小伙子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两个人的脸离的很近,格里德的眼珠子瞪地像要崩出来。
“我不管你的舅舅用什么招数将你安排进教务处,到了这里,你必须表现的勤劳上进,否则我不管你是谁,统统给我卷铺盖滚蛋。”
衣领失去束缚,屁股顺势砸向椅子,显然小伙子被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向主任解释这一切。
“哈里特那小子哪去了。”格里德气性不减。
黄毛青年惶恐道:“有几个选手的资质审核出了问题,他去找负责报名的老师核对名单了……一直没回来。”
“资质?解决资质出错用得了这么长时间?”
青年心有余悸的滚动咽喉,答道:“是、是有几个选手,有麻烦。”
“有麻烦还不拿给我看。”
“是是。”
格里德不耐烦的接过一张报名表,早上已经被副院长提点过了,就因为这个走后门进来的黄毛小子。
报名表的格式没问题,报名人的各项信息依序填完,没有任何的问题。
格里德的火气刚要重新烧起来,看到了背景住址一栏,从教多年的敏锐经验告诉他,这件事的确不好判断。
这人名叫阿利西斯·陈,罕见怪异的名字,不过问题依然不大。
关键他来自帝庭教会,近来各方关注的焦点,所有关于帝庭、莫拉王国的字眼都很敏感。
北境帝国综合魔术学院,名义上保持中立。
实际上因为巨大的开支需求,早已经和中央大陆的各方势力主脱不开关系了,他们的赞助支持对学院异常重要。
往年帝庭教会从不参与各方发起的活动,只顾闷头搞研究。
今年则发生了一件大事,紧接着就有教会的人过来参赛,如果真是来比赛的倒勉强可以给诸位金主一个合理解释。
就怕万一,万一报名的这个人另有目的,到时候的场面将不好控制。
这时哈里特急忙赶回来了,带着核对完的名册,直接省去了找寻格里德的这一趟奔波。
“主任,副院长让我转告您,今天早上学院收到了一笔来自帝庭教会的巨额捐款,副院长让您……让您……”
格里德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皱眉道:“让我什么,还不快说。”
哈里特艰难道:“让您……让您把握分寸。”
这边刚说完,教务主任的格里德气红了眼,好处全让副院长拿了,烂摊子丢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