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诗怀雅疲惫地扶着脑袋,大声念着两人的档案信息。
“普罗旺斯,**岁,嗯嗯,信息都有,直接过了。”
“樱井景和,十五岁?两年前当过战地医生?昨天刚入职天灾信使,处在实习期?算了,这种记录又详细还有认证,是真的没错。”
“看来没什么问题了,我先走了。”
将两份纸张随手扔在桌子上,起身后径直朝着门外离开。
“喂!等一下。”普罗旺斯还挂念着天灾的事情,连忙喊出声。
诗怀雅只是摆摆手,头也不回:“知道,天灾的事情给等下进来的人说,别的事情也一样,再见。哈——”
说着,还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最后彻底消失在普罗旺斯的视线里。
诗怀雅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在拐角处撞到一个人。那强壮的身体纹丝不动,反倒让诗怀雅后退数步抬头看向来者。
绿色的长头发,和额头上的尖角,脸上好像还有一道伤疤……是谁来着?好像是星熊。
诗怀雅猛地甩了甩头,这才让昏沉的脑袋稍微清醒过来。
“是星熊啊,来得正好,赶快过去和那两个天灾信使说说吧,把他们带进拘留室里面。我现在头晕的要死,根本没心情和他们解释。”
星熊看着满脸怨气的诗怀雅,还是决定帮她处理这件事情:“那陈呢?她应该还没睡吧。”
“她?呵。”诗怀雅冷笑一声,歪着脑袋指着陈的办公桌,“那家伙现在跟个面瘫似的,还不会骗人,看谁都像是嫌疑人,我都怀疑她要去处理这件事能闹出斗殴事件。”
“那好吧,你先回去睡吧。”星熊不再多问,绕过她走向审讯室。
“谢了,bye。”
诗怀雅向后摆摆手,一步也不停地离开了。
再次回到审讯室里,星熊刚坐下来就与普罗旺斯谈论起天灾的事情。并保证已经通知过天灾检测的部门与验证,安抚下普罗旺斯的情绪。
景和虽然第一眼被这位女性的高大所惊讶到,但慢慢接触后发现她的性格其实很温和,也渐渐放松下戒备。
星熊同样觉得十五岁的景和很有意思,聊了些稀松平常的话后,把口袋里还剩下的几颗糖送给他。
看向时间,觉得已经说得差不多,星熊接着讲到:“时间也不早了,但是根据现在的规定,你们可能要再过几天才能离开。我很抱歉,但之后龙门会给你们发放一些补偿,也希望你们能理解龙门想要抓获那些罪犯的决心。至于你们的东西都放在保管间那里,如果想的话可以带你们再看一眼。”
有了之前的接触,两人也没有多大抵触,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将两人带到拘留室,两边都是被铁栏和墙壁组成的一个又一个房间。将两人分开关起来,星熊临走前还不忘安抚道:“如果想上卫生间或者想吃什么的话,都可以直接喊门口值班的人,他会直接给你们打开锁的。”
通过透风的窗户,还能看到外面的灯光。景和坐到床垫上,发现是崭新的,应该是刚刚才放到这里的。这下连最后一丝戒备都烟消云散,脱掉鞋子就躺在上面。
“普姐姐,我先睡了。”
景和朝着铁栏外轻声喊到。
“啊,这么晚了,先睡吧。”
普罗旺斯也没有强求什么,同样躺到床垫上准备睡下。尽管心底里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但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说的,干脆压在心里,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等一下,我之前说过了普罗是复姓的吧,怎么还只喊一个字?”
“可是‘普罗姐姐’这样叫真的很别扭啊。”
普罗旺斯张着嘴,刚想继续反驳,但想着等几天之后就让景和留在这里学习天灾信使的知识,身子一斜,不打算在称呼上继续谈论下去,刨除杂念沉入梦乡。
景和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从通风窗看去星星才堪堪躲起来。
叫醒他的是一阵长长的狼嚎,那应该是‘葡萄先生’的声音。紧接着普罗旺斯迅速穿上鞋子,跳起来的动作声让他惊醒。
“普姐姐,这是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景和还是换上鞋子,走到铁栏后问道。
“那个星熊……”普罗旺斯沉声道:“她骗了我们。”
“哎?”
依然没能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紧接着就听普罗旺斯问:“说起来,景和,你是因为什么来做天灾信使的?我听昨晚那个人说你还当过战地医生,那又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嘛……我也说不出来,只是有想要帮助别人的想法,然后就去做了。”
“是吗?”普罗旺斯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的话,好像跟你一样啊,没有什么特别沉重的理由,只是想要帮助别人,不知不觉的像是使命一样去完成。”
景和听到普罗旺斯那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在对着铁栏上的锁做些什么。
尘封的记忆突兀的出现在脑海里,他想起嵯峨询问他要怎么样去对待这片大地的苦难。这个问题在之后战争打响,去作为医生帮助他人时更加迷茫。
这时突然有一种奇怪的直觉,也许自己所有的问题能在这位名为普罗旺斯的天灾信使上找到答案,最起码也能找到大概的方向。
“那普姐姐我也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
景和听到关住普罗旺斯的那只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是铁栏门被推开的声响。
“我想知道你面对那些不可抗力的天灾时是怎么想的,拯救下来的毫无意义会怎么样?如果做不到的话会怎么想?”
普罗旺斯走到关着景和的门前,神色平静的好像是在散步一样平常。
她用着一只铁丝,探进锁孔里,喃喃自语的反问着:“做不到又怎么样?毫无意义又会怎么样?”
锁开了。
“这片大地总要去改变才会美好。我总不可能交给讨厌的家伙吧。”
普罗旺斯打开门,向他伸出手。
“要一起吗?”
景和抓住了那只温暖的手,放在手心上,随后被握紧,被一把拽出了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