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颤,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我急忙往后退。
真的假的?
我只不过是一个刚来的转学生而已。
现在这个进展是不是有点太超乎我的意料了?
我连在外人面前的形象都没有确立,就让我帮忙,甚至还是天大的忙。
这可不是搬运文件那种小忙,而是洗清“污名”……
这种已经差不多根深蒂固的东西,想要洗清,得有多不容易。
千藻汤怎么有把握在我听完之后会同意?
即使我食言了,也不会对我以后的校园生活有任何影响。
真是单纯的少女……以为用约定就可以笃定一件事的结果吗?
要是这样,人类早就实现乌托邦了。
我承认,这个条件对我诱惑至极。
对我的“拥抱”拥有巨大的帮助,但可惜神的拥抱有个前提——
爱。
无论是亲情友情爱情,都可以一股脑的给他们归列为爱。
可惜,这三样似乎在我跟千藻汤之间都不是很容易的样子。
该死,要是没有这个前提该多好?
只要完成任务,要求一个拥抱,事件就可以完美结束。
再不济我也可以来硬的,大不了就是再躺一会病床。
我正震惊于千藻汤的发言,对她给我发出的邀请进行批判时。
她叹气说道:“怎么?不同意吗?”
“我自认为我的行动力还挺强的。”
“不……等我先考虑一下行吗?”
如果跟千藻汤站在同一战线。
哪怕是我听到的版本的确是事实有利于千藻汤。
而仅与她交谈一次的我,手握着真相又如何?
发现日心说的人会被烧死,真理只会适得其反罢了。
我越想越觉得后怕,答应她的后果很严重。
就算是这样,也是在最好的打算中去寻找的。
至于更坏的情况……
我害怕食言,但直接拒绝我又不忍心。
我越是犹豫,她脸上的失落就越多一分。
狡猾。
虽然我没有对她抱有恋爱的情感。
但是我还真不想看见美少女因为我而变得消极。
“你知道东城他们对我是怎么说的吗?”
“我不知道他们对你说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的母亲什么都没有做错。”
她的说话声很有力,就像是笃定一般的认为东城对我说的话是子虚乌有的。
错与对……她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城也是。
我不太是能相信他们是那种知错不改的人。
要问我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们给我的第一印象很深刻,只留存于言语上的孤立,和只存在沉默中的反抗。
这更像是一种不会破坏规则的“默契”。
这毕竟是个慈善学校。
受过别人恩惠的人,也大多都会是善良的。
正如我所想的,她的眼神异常坚决,谎话要是能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我也不用继续说谎了。
跟小儿科一样的水平怎么好意思见人。
“好吧,你赢了。”
“我答应你。”
“说吧。事情怎么样,我得先知道才能帮你。”
她点点头,离我走近了一步。
“你知道‘骗婚’吗?”
“有所了解……”
骗婚,关乎于人生大事的东西也要欺骗。
站在东城的视角来看,骗走校长的钱财,用骗来的钱交低廉的学费……
这种不要颜面的事,只是天天下课嘲笑一下她的女儿,我觉得不算太过。
“几个月前的一场雨,我的母亲在下班回来的途中摔倒了。”
“她崴了脚,就是这所校长背着她回来的。自那之后,校长在这段时间里,天天都以看望我母亲的名义来我家,这么一来二去,他们的感情也变得熟络。”
“我原来的父母在六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十年间我的母亲也有想过重新开始一段新的婚姻,可是每次相亲都因为我不欢而散。”
“她累了十年了,是时候有个人替她分担一下了,现在难得有一个不在意我,也关心母亲的人出现。我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母亲也不想。”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就结婚了。起初我是为母亲感到幸福的,但很快,他的真面目就暴露出来了。”
“他在意根本不是母亲,而是我。”
“在家里的时候,母亲不在时他的目光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盯着我,刻意的寻求肢体上的接触。起初我还以为是他为了展现自己‘父亲’的身份才这样,但现在看来还真是可笑。”
“你能想象自己的继父透过门缝偷拍自己换衣服吗?”
听到这里我愣了一下,接近妈妈是为了女儿这种事我一直有所耳闻,但实际发生在自己身边还是很恐怖的,如果母亲恋爱脑一点,遭殃的可是两个人。
不过,以千藻汤能出现在学校里来说,不是破例的情况下,他们应该只能是离婚了。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找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自称是校长的儿子。多次以校长的口吻邀请母亲去逛街购物。为了增进感情……笑话。”
“他诱骗母亲跟他去酒店开房,还信誓旦旦的说是校长要给你一个惊喜……”
“后面的事我就不用说了,无聊的形式判决而已。”
“那六百万呢?”
“在学生面前的遮羞布。毕竟他还是个‘慈善家’。”
啊……原来如此,这六百万还是他以个人名义给予的。
这才是真正的的诈骗犯啊……出轨的证据甚至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千藻汤母亲为什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拿着这六百万,不应该一脸生气的拒绝吗?
对了……出轨是要赔偿的啊……
他明明能把千藻汤逼上绝境……还是害怕了吗?
我疑惑的是千藻汤明明已经知道校长的目的了,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所学校,普通人不应该都是避而远之吗?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这所中学?”
“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我是一个人自作主张来的,没有告诉我的母亲。所以请你不要责怪她。”
“我这么做是为了找出诬陷我母亲的证据。”
“在教室时,我总能用余光看见他在门后看着我。不出意外,他肯定会再次动手。”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帮助我记录下他的真面目。”
以我两天内对千藻汤的印象来说,能够孤身一人闯入龙潭虎穴,她要做出什么事我还真不奇怪。
但是他有个致命的缺点,太过于相信别人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刚来的转学生,误入了她的家里。万一我不是误入,而是抱有其他目的过来的,这不就糟糕了。
又或者她在赌我不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我是千藻汤的话,我已经没有多少能够迂回的时间了,校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手,而自己还处于被围攻的境地。
用承诺来掩盖自己的不谨慎的事实吗?
“万一我不同意,你会怎么办?”
“去问另一个转学生吗?”
她咬了咬牙,低头说道:“你是骗人的吗?”
我急忙摆了摆手,对她这个误解表示理解与拒绝。
“不,我的意思是,你就这么相信我?”
“你难道不怕吗?万一我跟你说的那个校长的儿子一样,都是骗你的怎么办?”
“很简单,我会以私闯民宅的理由,展示我跆拳道黑带二段的水平。”
呃……还是算了,我承受不起这样的威胁。
但是被摔在草地上应该要比摔在水泥地上要舒服不少。
我在想什么……难不成我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不……类比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要摔。
“开个玩笑而已。你能说出这种话,我当然相信你。”
大姐,玩笑是要当事人觉得好笑才是玩笑,我可是把你说的话都当真的。
“你会相信我吗?白出里?”
气氛有点微妙,她往后走了一步,背着斜射的日光,满是阴影的脸下她微笑着。
我站在原地,是安于现状一边慢慢的完成我的目标,一边留意着其他的突出。
还是帮助眼前最大可能是突出的少女,完成她的任务,揭穿一个伪善的慈善家?
我都不敢轻易的去选择,放弃现在为未来的自己做保守的考虑。还是放弃未来,努力抓着眼前的机会……
在自我的拉扯之间,风又恰好吹过,突如其来的风透过层层细丝,使得黄昏的光影一闪一闪,时不时洒在她的脸颊上,她若隐若现的嘴角粉黛,像是期待着我的回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管了!
当做见色起意就好,在不触及道德底线的情况下尽我所能。
这样的便宜我不能让佐信优占了,哪怕失败,我也会被全校的人记住,只不过是遗臭万年罢了。
到时候大不了暑假多打点工,换一个远离这里的学校重新开始。
后路都已经想好了,还有什么理由不执行?
“既然你这么相信我,那我也相信你。”
“不过别指望我能做出什么成果。”
好吧,虽然鼓气勇气去答应了她,但后劲不足,没办法说出什么能撑场面的话。
还没开始就已经自降士气了。
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我们可是只有两个人。
与其说大话,不如小心谨慎点,计划要是出了差漏,可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但是她好像并没有任何失落的样子,脸上依旧挂着浅浅微笑,对她来说能有一个能够相信自己的人估计就够了。
我不相信她没有跟别人说过,只是有了东城泥堪先入为主的思想,并且包含着和自身利益相关的事,才会导致她孤身一人。
从无到有是令人兴奋的,有一千个人在以后相信你,不如有一个人在现在相信你。
无论如何,入了贼窝想逃,基本是不可能的。
千藻汤将园艺剪刀拾起,往屋里走去,本来说好的给她帮忙修剪枝条,也没有做成。
在她修剪的时候,我在自顾自的考虑自己的事,完全忘记我一开始是为什么而来。
正要走出门,千藻汤赶忙跑过来,对我说道:“留下来吃个饭吧。”
“就当你相信我的谢礼。”
哦……这么一想来,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也很合理了。
嗯?她刚刚说什么?我应该没听错吧?
留我下来吃饭?!
哈哈,计划赶不上变化。
之前的计划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便宜了佐信优那小子。
嗯……就当是之前体育课捉弄我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