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言冰一系列的谆谆教导后,灵月是一刻都不想在皇宫待了,甚至整个京城都被她拉入了【黑名单】,直接拽着言冰出了宫就直奔驿站……
“还是回去吧,这个地方是非太多,还是咱们通顺城待着舒服!”
“【咱们】通顺城??”
言冰小声自语了一句,随即展颜而笑,抬手接过了灵月递来的缰绳,二人打马而归……
…………
等到两人手拉手回到府院时早已过了吃饭的时辰,却又刚好碰见大师兄和十五师兄两人正在收桌……
“你俩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俩打算住京城了呢!”大师兄刚端起的两个菜盘赶忙又给放回了桌上,随即又一脸坏笑的嘲讽道:“两位劳苦功高,出去玩了两天一夜累坏了吧,菜都凉了,用不用我给你们热热?”
灵月脸皮比较薄,一听这种戏谑之言当时就有点挂不住了,赶忙松开言冰的手应了句:“不必”……然后红着脸找了把椅子坐下,开始咬着嘴唇盛饭。
但言冰可嘴上从不吃亏,直接张口回怼道:“其实也不算多累,具体的……等师兄你找到媳妇你就知道了!毕竟这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大!师!兄!!”
说完也拉了把椅子坐在灵月旁边,接过了她递过来的饭拿起筷子就吃,完全不管一旁被怼得哑口无言的封尘。
“单说这嘴皮子功夫!师兄倒觉得你跟雪葵更般配些!”封尘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拿这话恶心一下言冰,却不料刚说出口,两个人同时递来了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
封尘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便又对灵月一个劲的赔笑:“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是你俩最般配!最般配!!哈哈!”说完抬手拿起桌上的两个空盘子,逃也似的跑回了后厨。
“呸!谁,谁跟她般配……明明都是女孩子家……”
灵月嘴还硬着,但红着脸吃饭的同时却又夹了一块肉放到了言冰的碗里……
言冰微微一笑,也没急着戳破对方的矜持,只想着来日方长……都是早晚的事……
等到两人都吃饱了,言冰便先一步陪灵月回到了她的房间又聊了好一阵,直到灵月都开始打哈欠了才依依不舍地关好门大步走去的前院,可此时的院门口……却早已多出了一个人……
言冰看着那个背影微微一愣,可是略微思索后便又主动迎了上去。
毕竟以后大家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早晚也要面对……
“师姐?怎么今天换你值岗啊?”言冰露出一脸自然的微笑,连声打趣道。
雪葵轻轻咬了咬嘴唇,却也还以微笑后回道:“这不是怕师妹以后躲我躲成习惯么?所以师姐得赶紧先帮师妹习惯一下,不然以后在院子里大家都尴尬……”
呵?竟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言冰扫了一眼雪葵那对略带红肿的秀目,却也不好提及,直接装傻充楞道:“你我同门姐妹哪有那么多尴尬?主要是师妹的玉人(女朋友)性子躁了些,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望师姐多雅量些莫生了嫌隙。”
雪葵一听这话“呵”的一声冷笑,把头扭向一边看向街道的人流缓缓说道:“人家同意了么你就叫玉人?你可别忘了,人家灵月可是保龙阁的千金大小姐!你想好将来如何见岳父岳母了么你就喊玉人?还有那李老头,你到时候别被人一拳打死便好!!还要我雅量!?老娘就不雅量又如何!!”
这番话越往后雪葵说得越激动,到最后时已经彻底变成了嘶吼。
话音一落雪葵转身就走,显然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是丝丝的抽泣声又怎能逃过言冰的顺风耳……直到一声巨大的撞门声传来才彻底隔绝了两人的世界……
应是回屋了吧……
言冰看着雪葵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
还别说……我还真没想过这一层……
保龙阁阁主的亲孙女……要是真被人传出风声到了李老头耳朵里……他又会是什么态度……我又该如何处理呢……
搞不好还真有可能先把我打个半死,再去找我师父单挑个一年半载……那我这联盟之策不就废了!?
言冰摇了摇头,一咬牙。
算了!冲动是冲动了点!但老子不后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想到这双手往后一背,施展轻功直奔英贤院飞驰而去。
等到了英贤院言冰便喊来人去传唤方主管,而自己则直奔两人经常约谈的小屋,翻看着桌上的稿纸打发时间……
“定国公……”老方进门后一揖到地。
“方主管不必客气,来,坐着聊。”
老方微微一愣,但毕竟年岁大了也自然乐得如此,客套了一句后便撩袍而坐。
“琉璃制作的如何了?奥对,还有镜子可有成品了?”其实后者才是言冰这么急着跑这一趟的主要原因,她是想给灵月一个惊喜。
制作玻璃的材料都是言冰之前就备好的,不用多说。
至于制作镜子的主要材料,锡和汞,更是随处都可采买,所以应该已经有了成品才对。
方主管闻言开心一笑,赶忙冲着言冰拱手说道:“定国公提起此事老夫就不由得倍感钦佩!一直以来琉璃皆是从西域番外经沙商之路传入我中原,一个手掌般大小的小玩意不知道要换走我们多少丝绸绫罗!如今,定国公一番教诲后我等竟做出了远超番外的琉璃!真个叫我等梁国匠人喜不自胜啊!!”
言冰微笑着点了点头,但这根本不是她此刻关心的重点,于是便继续追问道:“那镜子呢?可有成品?”
老方这时候才听明白到定国公此番的主要来意,赶忙笑呵呵的说道:“有的!有的!只是大多底漆还未彻底干燥,若是成品,如今也只有最初试造的三块,说起这个镜子!老夫更是钦佩万分!此等神物……”
言冰赶忙一抬手止住了老方的絮叨,后面的【拍马屁】她根本就不想听,也没兴趣听。
“挑一块涂的最匀,最好的成品拿来给本国公瞧瞧。”
老方闻言一愣……一脸疑惑的指地问道:“在这?”
言冰也愣了,却又点了点头纳闷地问道:“在这……怎的了?”
老方扭头看了看房门,又起身抬手比划了一下……转身一脸尴尬地说道:“此屋房门太小……怕是进不来啊……”
“什么!?竟然能做到这么大!??”言冰激动得直拍桌子,却没收好力道,直接把桌子拍出了一道裂缝……
老方见状还以为自己惹了祸事,赶忙“咕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脸慌张的问道:“定国公息怒,在下,在下实在不知……哪里做错了竟惹怒了定国公,还请定国公明示……让在下也有个改正的机会……”
言冰随即赶忙摆着手解释道:“不不,方主管误会了,本国公只是……只是惊叹咱们英贤院匠人的手艺……实在是高超……”
这是真心话……
比这屋子房门还大的玻璃成品,即便是言冰之前的祖国也是到了改革开放初期才有能力制造,她是万万没想到这帮古匠竟然凭借着比那个年代还要简陋的设备愣是给造了出来,这如何不让她震惊呢!?
曾轲帮我甄选的这批匠人,到底是有多变态!!?
而跪在地上的老方此刻也大致明白是自己会错了意,便缓缓起身,尴尬的冲着言冰笑了笑:“定国公谬赞了,我等皆是靠这双手上功夫活了几十年的人,若说高超实不敢当,无他,唯手熟尔。”
听着这句熟悉的弹幕专用语,言冰笑了,毕竟只有这群匠人才最有资格说这句话。
她现在甚至有点好奇,这群匠人“手熟尔”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看来很有必要拿出些更难造的东西,来考验一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