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是我的工作,却还要我来做。”
黑发黑瞳的青年满脸怨念的坐在办公桌前,他的面前是一落落公文,一眼望不见头的公文。
如果只是这些,青年虽然绝望但决计不会生出这种近乎癫狂的怨念。黑发青年看着从屋外走进来的女仆,眼中的光泽又黯淡了一些。
他心中突然升起了要不要把他领地里的所有人撵出去然后将整个地区从地图上抹去。
“殿下,这是领地去年的财务报告和今年的预算申请。”
银发的女仆优雅的走到桌边,屋内散落一地的各种公文和报告丝毫没有阻碍她前进的脚步。
看着女仆手中的文件,黑发青年的眼中彻底的没了光彩。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啊!!”
青年“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伴随着敲打桌子发出的巨大响声一齐诉说着青年心中的不满。
“这是陛下的安排,菲亚斯殿下,作为马尔逊的执政官,带领隶属于马尔逊的国家走向富裕是您的责任。”
女仆并没有被菲亚斯的怒吼所吓倒,自顾自的将文件放到了菲亚斯的桌子上,随后恭敬地躬了一下然后脚步一点不做停留,径直向着屋外走去。
女仆前脚踏出房门,后脚屋里就传出了菲亚斯地悲鸣和怒吼,声音宛若是被施加了增幅的魔法一般,让宫殿中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菲亚斯殿下没有完成这些工作之前,不用放他出来。”女仆看着门口的两名卫兵士,平静地说出了让菲亚斯感到恐怖的话语。
如果菲亚斯能听见的话一定会悲鸣地质问女仆他是怎么用三十七度地嘴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哪怕他以殿下的名义下达命令。”女仆的眼神扫过这两名卫士,她可是很清楚,这些卫士的胆子和他们的主子一样大,她若不放点狠话,这几个卫士是真会在菲亚斯的哀求声里将他放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对方烦到无可奈何也说不定。碎碎念的菲亚斯有多恐怖,她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某种程度上这几个卫士也是受害者。
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女仆的心里面可是算的明明白白的。
“否则...”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她后面想要说什么,这两名卫士可是清楚的很。
“遵命!女仆长大人!”
“一个苍蝇都不会飞出来的!”
两名卫兵争相回应道。
银发女仆点了点头便没继续待着这里,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处理。只是两人一眨眼的功夫,女仆长就从门口消失了。
长长的走廊除了他们外便空无一人。
“鬼鬼,女仆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来无语去无踪啊。”一名卫士喃喃道。
“毕竟这可是菲亚斯殿下最重要的人,在几百年前就作为殿下的女仆了。”另一名卫士说道,显然相比于身边这个新人,他这个已经干了几十年卫士的老人知道更多的事情。
“真的假的,女仆长不是一个人类嘛!怎么可能..几百年的…”
新兵小声说道,虽然对于这位女仆长了解的并不算多,但这位女仆长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能力还是有所耳闻的。
老兵没好气的说道:“你是对大人们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啊。”
“女仆长就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其他种族的血统,也没有什么神器的凭依。”
“之所以能活几百年,完全是因为殿下把他的生命共享给了女仆长。据说,只要殿下还活着,女仆长就死不了。”
“好浪漫!”新兵喃喃道,话语中仅是对这的羡慕和向往。
“什么?”老兵显然没有听清楚新人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新兵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合适的话,急忙转移话题道。
“殿下要是下命令了我们真的要装作听不见吗?”
“那是自然了。”老兵耐着性子解释道“虽然我们是殿下的卫士,但殿下两百多年前的时候可是说过,只要进入了这座宫殿,女仆长的话就是最重要的。”
“据说,就是因为殿下曾经被卫士放了出去,导致领地里面积压了一百多年的工作全部交到了女仆长手上。她一怒之下,‘夺’了殿下的兵权,正因如此,我们才有机会在政务厅内看得见殿下。”
新人兴致勃勃地听着老兵讲述着的趣闻,面甲后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闪烁的光芒让人不清楚他心中在想什么。
“希露德现在什么地方。”银发女仆长向着身边的穿着巫女样式衣服的女子出声问道,她不着痕迹的拂过手上的戒指。
“第一律大人现在在自己的宫殿。”
银发女仆长点了点头,然后她将自己的魔力输入到戒指中传送到了“一之宫”当中。
一之宫当中响起了其主人的戏谑。
“什么风把你这位大人物给吹到我这来了。”
金发的女武神瞧着二郎腿坐在王座之上,左手撑着俊美的下巴戏谑的看着眼前的这位“不速之客”。食指富有节奏的轻轻动着,俊美的脸颊宛若一块诱人的布丁一般在食指指腹的触动下轻轻拨动着。
只是,这般美景可不在银发女仆的爱好范围呢,倘如来到这一之宫的是菲亚斯的话,多半会有被这金发女人撩拨到。
“按照以往的规律来看,多半这两天,菲亚斯就会‘逃’出去。”银发女仆并没有理会希露德的阴阳怪气,而是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告诉对方她的猜测。
“十六夜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嘛?”希露德嗤笑一声,反复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菲亚斯不离家出走,那他就不是菲亚斯了。”
希露德打着哈欠,玉手轻轻遮住微微张开的嘴巴,一点也不在乎十六夜说的话。毕竟她们和菲亚斯可是认识了上百年了,菲亚斯点事她俩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次情况特殊。”十六夜将魔力输入到戒指中,戒指仿佛被敲碎了一般突然裂开,随即漏出了本来的模样。
“这是!!”
十六夜:“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十六夜继续补充到:“代表着整个马尔逊,经济,军事,政治的最高权限的钥匙。”
“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被换到了我的无名指上。”
“十六夜咲夜,这家伙这次玩真的!”希露德一扫脸上的不屑和轻松,整个人嘴巴张得老大,若不是代表着菲亚斯的戒指出现在十六夜咲夜的手中,希露德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虽然菲亚斯给了我最高的权限,但是这些事情显然已经不在我所能处理的范围内了。”十六夜咲夜一脸苦涩道。
“虽然这些事情我早就有所准备,但真当这一天到来,哪怕是我也会慌了手脚。”
希露德虽然和十六夜咲夜不对付,但作为认识了几百年的人,她自然是知道接下来十六夜咲夜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知道了,在你回来之前,我会统御好十二律和整个马尔逊的。”希露德久违的挂上了严肃的表情,自从和菲亚斯来到马尔逊后,希露德已经有七十多年没有露出过这般神情了。
“万分感谢。”十六夜咲夜微微鞠躬“在我从帕尔梅思之塔回来之前,一切就拜托了。”
……
“余终于自由了!”
黑发黑瞳的男子大笑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在一个多月的艰苦努力下,他终于完成了领地中所积压下来的全部工作。
现在他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美美的睡上一觉,这一次谁也不会来打扰他。
谁也不能!
男人的浮肿的眼眶漆黑一片,但眼神中的激动和兴奋却怎么也盖不住。
他气势满满的打开了封闭已久的房门,巨大的拉力甚至直接将门外用来限制他的锁链也一齐拉断,暴力破解的快感让他一瞬间感到有些飘飘然。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挥斥方裘兵威所向披靡的时候。
此时他的气势宛若万钧雷霆一般,饶是将房门破开也毫不担心自己妻子的责骂,毕竟他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陛下。”
就在男人还在这里兴奋之时,身后突然传出的两道声音打断了男人在外人看来的怪异行为。
男人转头看向身后出现的两人,右眼皮没理由的跳了一跳。心中突然涌出一股不好的念头。
“该不会...”
“这么倒霉吧...”
男人吞了口唾沫,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明显。
“你可爱的孩子,又偷偷跑出去咯。”
十六夜咲夜身边那个绝美的黑发女子轻轻搂住她的肩膀,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失望和委屈。
“那个没良心的,把工作全部丢给了我苦命的咲夜。”
绝美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着黑发男人,声音颤抖着,带上了几分卑微的祈求。
“都是你不好,把我的儿子教成这个样子,现在他又来欺负咲夜,奥米加,你这个做父亲的却...”
“欸...”
女人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正因为没了下文,才给了别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没错。
遐想她到底有多失望的空间。
“我知道了!知道了!”名为奥米加的男子双手急忙合十举过头顶,求饶道“马尔逊的工作我会帮忙处理的。”
奥米加心中无奈道,要是不早点结束这个话题,他可不知道顺着摩雅莫斯的话下去,他会不会从一个“管教不严”的父亲变成一个包庇儿子始乱终弃的人渣。
“明白就好。”
摩雅莫斯贴在十六夜咲夜背上的脸突然抬了起来,脸上哪有什么悲伤失望,眼睛上写着的戏谑和嘴角上挂着的俏皮,显然她是将奥米加的心理捏得死死的。
“你们爷俩都是一般样,一天到晚,就都是舍下家里人往外跑个没完。”摩雅莫斯眼眸微微眯起,仿佛是美杜莎的魔眼一般,将刚想露出不满的奥米加当场定在了原地。
“在那个小混蛋回到马尔逊之前,你这个当爹的大混蛋就给我好好处理马尔逊的公务。”
“再怎么说马尔逊也是你的地方,丢给菲亚斯两百多年的你也应该重新负起责任来了。”
摩雅莫斯轻轻拉起十六夜咲夜的手,一脸和蔼温柔的看着她说道:“至于我和咲夜,自然是去马尔逊玩玩,据说那里有着十几个种族一起居住着,可真是新奇。”
摩雅莫斯说罢就兴高采烈地拉着十六夜咲夜离开了这里,只留着奥米加一人在走廊里被几个女仆抓了回了办公室,随后被从门外上了新的锁链。
“这个臭小子,他回来我让他好看!”
“我的假期啊!!!我的休息啊!!!”
奥米加悲愤的声音宛若菲亚斯的那般响彻整座宫殿。
顺带一提,菲亚斯的宫殿只有奥米加的一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