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这种时候要果断联系我吧。”
知道在自己不在地表时,弦神岛发生了魔女入侵、重大囚犯越狱、弦神岛差点被笼罩禁魔结界等一系列事件后,颜辞镜叹了口气对煌坂纱矢华说道。
说是训斥倒谈不上,但称之为『担心』却并无不可。
此时此刻,颜辞镜怔怔和煌坂纱矢华一起在弦神岛乱逛。不过这两个人都没有赶上祭典最热闹的时候,现在已经是晚期,热闹的东西都没了。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一起逛的人,从来不是祭典。
“这话你也不必讲我。你在天上闹出来的动静比起在沙漠里那次夸张数百倍不止,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的国民都被那天象震撼到了。”
煌坂纱矢华盯着路边的商店,视线掠过一个又一个招牌,嘴硬道。
“毕竟是和神明战斗嘛。有二郎神那样不讲究排场更讲究杀伤准确的神明,也有不精通于战斗但力量一点不弱的神明。”
“二郎神那个程度还叫不讲排场吗?都打的像是世界末日了。”经历过二郎神与颜辞镜战场的煌坂纱矢华心有余悸地说道。
“如果我和这个世界的神明在地面上打的话,夷平地表倒是其次,如果我最后击溃神明的那一箭射向大地,大概真的会动摇地心;射向月亮,也能将月亮摧毁——就是这种层次的激烈战斗。那个神明的破坏力可比我要大多了,大概真的能把整个地表变成人间地狱!”
回忆起在太空的战斗,颜辞镜有些唏嘘地感慨道。
只是,赫卡忒也难免会怨恨自己吧,毕竟她或许真的与其他不从之神不同,真的只是想在月亮上安静的居住。
要讨伐她的借口要多少有多少,比如,一旦有一天她不满足与待在月亮上,或许她可能吸引来更凶恶的不从之神,更不友善的弑神者,都将成为破坏这个世界的外来因子。
甚至祖尔宛与阿赫里曼分身的出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但这些都是借口。
在复活的第三真祖那里,曾经这个世界也曾遭遇星神使徒的侵入——就是和颜辞镜同样境遇的穿越者所侵蚀的那个玩偶——疯掉的星神使徒确实给这个世界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但那个时候有不明来源的力量出手了,大概便是赫卡忒的所作所为吧。
但已经做了的事颜辞镜不会后悔。
即使有赫卡忒这样的例外,但更多的不从之神表现出来的偏执与不可沟通,以及其光存在都会带来灾厄的形态,当然要尽可能的将其从地面上排除,这样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东西,保护必须赖以为生的『环境』——
从个人角度看,弑神者有着与神明战斗本能上的渴望,如果没有正当的理由,也没有必要去扼杀这样的渴望吧。就像是如果不是为了减肥,对于美食想要多吃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有必须节水的理由,对于饮水,也不必量体裁衣,只喝维持日常生活必要分量的水吧,想要多喝一点也没有关系。
更何况打倒神明虽然危险,但也会带来十分丰厚的收益,即使不获得新的权能,在战斗中弑神者也能变的更加强大,更加棘手,战斗方式也会更加娴熟,甚至不小的概率能挖掘更厉害的权能,开发新的技巧,并不是一味追求刺激的‘极限运动’。
另外说一件出乎颜辞镜意料的事,尽管他在外太空与赫卡忒厮杀,错过了由魔女们引发的骚乱,但因为他对赫卡忒的进攻,信奉魔女之神赫卡忒的她们也受到了严重影响,甚至在最终决战的时候,遭到反噬,主谋仙都木阿夜差点死掉。
而晓古城在一系列事件里,解封了『龙蛇的水银』与『甲壳的银雾』两个新眷兽,战斗能力进一步提升。并且因为受到了颜辞镜的影响,他虽然仍然难以改变懒散的恶习,但也在有针对性的学习战斗的方式,不仅摸索眷兽的运用等作为真祖的能力,还在了解一些格斗技与武器使用方法。
想必将来的晓古城一定也会成为厉害的对手吧,据说第四真祖是最强的吸血鬼,如果他到了第三真祖的程度,以其更强大的眷兽能力,说不定真的能让颜辞镜认真起来。
这样说或许显得颜辞镜与其他弑神者一样,是对可能带来乐趣的战斗虎视眈眈的类型,但颜辞镜只是把这样诱人的想法停留在脑海里,没有必要的缘由,他是不会主动去攻击晓古城这样性格的人的。
“如果有事找我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直接通过印记联系我也没关系。总之,那个印记能让你随时造访神殿,随时联系到我。”
弦神岛很大,在这太平洋上作为一座人工岛,它很大;弦神岛很小,在这祭典之中闲逛,很快便没有可继续的余地,夜幕也已来临。
分别在即,颜辞镜叮嘱道。
经过他的这次穿越,两边的世界时间也得以协同,颜辞镜在每日拜访摩尔迦娜之余,也能拜访这边的世界了。当然,再来的话就是秘密访问了。
见到煌坂纱矢华一脸不情愿,但却又拗着不愿意开口的样子,颜辞镜忍不住笑了起来。
“嘛,即使现在不告别,之后反正也能短信联系。但这样真的好吗?有些话还是当面说出来,才不留遗憾哦。”
颜辞镜这一次没有刻意惹她生气,而是很认真地说道。
听到他这样讲,煌坂纱矢华也迟疑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地扭捏着,很没有她的风格。
就在颜辞镜打算就这样算了的时候,这个向来有行动力的少女忽然爆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喂!”
“呃——”
“回去之后,我发的短信一定要回哦!不然……不然我就咒杀你!”
少女红着脸,冲着少年怒目而视,不像是分别,倒像是吵架。
但颜辞镜见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么就说定了呢。”
所以,不能死。不然,又是谁来回另一个世界少女的短信呢?
这样简单粗暴的话语,包含着青春期少女别扭的祝福。
不知觉间,烟花大会的时间到了,盛大漂亮的烟花不受管制,自由地冲向夜空,自发地将夜色渲染的五彩斑斓。
那并非神与兽交战的光景,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那是青春的颜色,是在回忆里不褪色的味道——
那光景洒在两人的脸上,也倒映在瞳孔里,甚是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