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仓陆有些紧张的坐在椅子上,他一会儿动来动去,一会儿又看着窗外,没多久又低头沉思。在他的旁边,一对中年夫妇也在焦急且紧张的等待着。
没多久,丈夫有些受不了了,他走到窗户边,颤抖着拿出了一支烟放到了嘴里,但是很快又想起来这里不能抽烟,于是默默的把烟收了起来,对着窗外深呼吸。
妻子则紧张的腿在发抖,她一会儿看着房间入口处,希望医院的医生赶紧过来,一会儿又看着英俊的朝仓陆,希望这个和她一样紧张的孩子能有个和他们期待的一样的结果。
朝仓陆是孤儿,而她与丈夫则是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多年来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寻找着失踪孩子的线索,足迹遍布了日本全国,但是都一无所获。
直到几天前,这个从星山市来的孩子找到了他们。他是一个被遗弃在天文台门前的孤儿,在当地小镇上的大部分人家都知道他,也是依靠着大家的帮忙,这个孩子逐渐的长大了。
同样的,他也在依靠着自己的努力与大家的帮助,在寻找着自己的父母。只是可惜,与他们一样,这个孩子的努力也是一无所获。
直到他得到了线索,来到了他们这里。年龄与失踪时间对的上,而且经过了几天的相处,他与丈夫都喜欢上了这个漂亮聪明而且懂礼貌的孩子。
只是他无论在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样子,这样见多了那些失去父母的孩子的夫妻二人更加的心疼,那些长久的寄人篱下的孩子,都会在别人面前小心翼翼。
虽然他们相处的十分融洽,但是该要做的还是要做,经过了几天的等待,今天是亲子鉴定出结果的日子。
终于,经历了三人觉得漫长的等待过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房间,他一走进来,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朝他看去。
站在窗边深呼吸的丈夫来到了妻子的身后,按着了她发抖的双肩。
医生打开蜡封着的文件袋,表明文件来到这里后没有被打开过。
文件袋打开,纸页翻动的声音让内心焦急等待着的三人不知不觉的屏住了呼吸,甚至没人注意到,就连朝仓陆的影子似乎都一动不动了。
没一会儿,翻看文件的医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很遗憾,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朝仓陆不是你们的孩子……”医生把文件放到了三人的面前,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不死心的拿过来一个字符一个字符的看着。
最先接受现实的是朝仓陆,虽然这个结果让他非常的失望,但是这么多年一次次的失望下来,让他不再像曾经一样崩溃的大哭出来。他默默的把文件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对着又一次失去了希望,在痛哭的夫妻二人鞠躬。
“感谢叔叔阿姨对我的照顾,希望叔叔阿姨可以早日找到自己的孩子。”朝仓陆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而那两位没有找到孩子的夫妻二人,在崩溃的大哭。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朝仓陆神情落寞的唱着生日快乐歌,然后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最后轻轻的把蜡烛吹灭了。
他把灭掉的蜡烛一一拿起全部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手起刀落,把昨天晚上蛋糕店买到的要过期,小的像个苹果一样的蛋糕一切为二,一半放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另一半……
朝仓陆看了看周围,现在是清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而且这附近比较偏僻,很少有人经过,确定了这些信息后,他把另一半蛋糕放到了自己的影子上。
很快,一只黑色的手从男孩的影子里伸了出来拿住了放着蛋糕的盘子,然后一个身体如夜一样黑,眼睛像蜗牛一样触角眼,穿着破旧运动服的“人”从男孩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小陆,生日快乐,恭喜你十八岁了!”佩盖萨星人佩嘉眨着硕大的眼睛拍了拍朝仓陆的肩膀。
“谢谢你佩嘉,”朝仓陆微笑着点点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了蛋糕,佩嘉坐在他的身边,也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佩嘉有些不敢看朝仓陆,看起来朝仓陆现在很平静,但是作为多年的朋友,佩嘉知道朝仓陆现在一定是非常痛苦的。
也是因为自己在的原因,朝仓陆没有把自己痛苦的一面表现出来。两个不同星球的人坐在一起,吃着半块小小的蛋糕,虽然两个人坐在一起,但是却满是孤独的气氛。
朝仓陆机械般的咀嚼着明明很绵软的蛋糕,艰难的忍耐着自己想要放声大哭的心情,自己的眼眶很热,眼睛里好像有雾气弥漫着。然而,自己哭的时候却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太阳逐渐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朝仓陆很快的把手中的蛋糕吃光了,然后他摸了摸佩嘉的头:“快点啦佩嘉,我们要回家了。”
佩嘉点点头,两口就把手上的蛋糕吃光,然后朝仓陆牵着佩嘉的手,向着逐渐升起的太阳而去。
“因帕克危机就是拜这个邪恶的奥特曼贝利亚所赐!”
“他曾经毁灭了地球乃至于整个宇宙!”
“无数的人因为他而流离失所!”
“他根本没有死,奥特曼们没有将他完全消灭!”
“有一天他会带着噩梦与恐惧回来,当他回来的时候,就是地球乃至于整个宇宙完全毁灭的时候!”
一个穿的很可笑的中年男人站在车厢,他看起来像是个外国人,脸上有着明显的欧美人的特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穿的花里胡哨,而且厚厚的衣服让它看起来圆滚滚的,有点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可笑。
但是他手里拿着的一张照片可一点都不可笑了,照片是黑白色的,而且因为周围事物的遮挡,只能看到画面的中间,有一个非常邪恶的面容,那就是他口中的贝利亚的脸。
黑色方形的是建筑物,白色的是燃烧着的火焰,而在这中间,是一个黑色的脸,眼睛细长往上吊,凶恶的样子让任何人看了都会浑身发冷。
虽然男人的演讲是如此的慷慨激昂,但是火车中间明显不是演讲的好地方,有不少神情倦怠的人正想好好休息一下,但是男人响亮的声音让他们没法安静的休息。
包括朝仓陆在内的很多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但是似乎是感受到了朝仓陆的视线,看起来很可笑的男人停止了演说,视线死死的盯着朝仓路。
朝仓陆被男人的视线盯着,感觉浑身不舒服,只好假装在看风景的一样看着周围,但是那个男人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直截了当的坐在了朝仓陆的对面。
“首先先说好,我不信教,也不信神。”朝仓陆用冰冷的声音说道,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说完便不再说话了。
“您当然不用信神,因为您本来就是神!”男人狂热的语气把朝仓陆吓了一跳,不过他想起来店长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些骗受害人说他们是神或者神子,然后需要仪式唤醒,以让受害人觉醒神力的教会。
但是觉醒神力使用的仪式是要花钱的,受害人因此给教会付了不少钱,最后被骗光了家产的人数不胜数。
“大叔,你这话拿去骗初中生都不会有人信的,而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朝仓陆冰冷的说,“更何况我没钱,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连好好吃饭都不够的。”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当然不是骗你的钱的,准确的来说我是个预言家,我能预言很多事情,就比如如果我不在车厢里说那些话的话,可能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男人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面包,一边吃一边说了起来。
朝仓陆看向周围,现在没有人再看男人了,反正男人只要不大声演讲,影响他们休息就行了。至于朝仓陆,车上的乘客们又不认识他,自然也没人会为他解围。
“我能看到未来发生的很多事,但是蝴蝶效应的影响会导致未来发生的结果也会受很大的影响。”男人两三口把面包吃个精光,“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刚刚吃下了这个面包,这个面包已经过期了,但是我并不确定这个面包有没有变质,如果没有变质的话那么我会平安下车。但是如果它变质了的话,我就需要去上个厕所,那么车上的工作人员也许昨晚没有休息好,没有去厕所门前提醒我,那么我可能就要错过下一站下车的机会,然后我会坐过站,只能再往回坐一班车,这样我会浪费时间。”
男人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但是面前的朝仓路是一点不信。此时的朝仓陆已经一晚没没睡了,他现在只想着倒在座椅上闭着眼睛睡一觉。
男人沉默了一会,没多久,他就又开口说话了:“看来我会平安下车。”男人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的朝仓陆则闭上了眼睛,他打算就这样不理会男人,让男人自己离开算了,他现在已经很困乏了。
“看来你是不要相信我,不过确实,如果现在就让你相信了你的未来的话那么未来发生的事情也是会改变的。”男人继续说道,但是在朝仓陆看来,这不过是男人做出的牵强地解释,以让自己加入他所谓的教会。
“就好像如果早上你没有吃下那块蛋糕的话,那么你会因为过于饥饿而在路上买饭团吃,最后你可能就会错过这一班列车。”男人的一句话,让朝仓路瞬间睁大了眼睛,毕竟他在跟佩嘉一起分蛋糕吃的时候,可是看了周围的,周围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这当然是我看到的,还包括躲在你的影子里的那位朋友,不过佩盖萨星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男人指了指朝仓陆脚下的影子,没人注意到,他的影子动了一下。“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我说起来应该也是外星人,而且我可是能看到未来的,甚至还能看到不同选择下不同的未来结果。”
“曾经我在另一个世界活了几万年,帮助了人类抵御外星人的进攻,见证了人类的繁荣,也见证了人类的衰弱,看到了人类重新崛起的希望,又看到了人类亲手把希望浇灭。”男人的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的光芒,眼前有着朝仓陆看不见的画面,他每说一句话,就能看到未来的画面变成了其他的样子。
朝仓陆看着男人憋红了脸,不由得有些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说着男人站起身,向朝仓陆道别:“我们以后会再见面的,到那时你会长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