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梦,早晨岬佑月先醒了过来,望着面前多出的高鸟莲华,整个人陷入了沉思当中。
记忆陆陆续续地回到脑海,记得夜里好像是自己在劝莲华休息,半梦半醒间就把人带回了卧室…莲华这个实诚的孩子,直接就在这儿睡下了。
岬佑月:“…”
所以说梦里的大号抱枕原来是这个呀。
岬佑月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不算诱拐吧,还好莲花已经成年了,再说自己也没对她做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应该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抱对方了,不碍事,岬佑月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下,见莲华还睡着,小心翼翼地拿过衣服,换罢悄悄挪出了房门。
“早啊,岬小姐!”
迎面刚好撞见了同样出门的薇梓,岬佑月被吓了一跳:“哈?啊哈哈早安薇梓酱。”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真月已经改回了最初入睡时的姿态,薇梓对于自己被揩油的事情毫无所觉,休憩时被真月强大的灵魂力滋养了半宿,早起只觉得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一出门刚好碰到了鬼鬼祟祟的岬佑月,就忍不住想打趣她一番:“猫手猫脚的,你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
“去你的,”岬佑月瞬间炸毛。
被歪打正着地戳破了心事,不由狠狠地剜了薇梓一眼,摆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朝着洗手间走了过去,坚持死不认账。
不怪薇梓这么比喻,岬佑月刚才的动作太像一只偷腥的猫咪了,嗯,现在炸毛的样子更像。
担心她会真的生气,薇梓跟过去的时候陪上了笑脸,不再问些奇怪的问题去刺激她。
见状岬佑月松了口气,真怕这个小祖宗揪着不放,不然等大家都醒了的话岂不成了公开处刑,不过她也没有一直板着脸,很快又和薇梓聊起天来。
今早没有再收到与异虫相关的新消息,这段时光注定是安宁的。
早餐过后,薇梓把店门钥匙塞给了岬佑月,让她先带莲华去店里,自己则被小煦摁进了面包车,被大妹控载着一起去送树花上学。
三人送走树花抵达店铺时,正好赶上北岛千春载着弓子过来,千春由于要去上班,并未在此过多地停留,同众人道别后匆匆离开了。
看弓子的表情有些闷闷的,薇梓还以为她是舍不得千春,笑嘻嘻地探过脑袋,俏脸上写满了八卦:“弓子姐姐原来也是这么的粘人吗?”
弓子闻言抬手赏了她一个爆栗,落下的时候动作轻了很多,但是薇梓仍然很配合地龇了下牙,“哎呦”一声,只不过眉眼却是弯的。
“唉,”弓子莫名地发出一声叹息,“我要是能像你一样该多好啊。”
紧接着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把薇梓干破防了,“没心没肺的多么快乐呀。”
事实上,听到灵魂空间里一闪而过的悦耳娇笑,薇梓的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她撇着嘴抗议道:“呜呜,店长大人,人家可是在关心你唉。”
感叹过后弓子的情绪已经有所好转,此时再听到薇梓不依的话语,眉宇间浮起一抹微笑,拍了拍薇梓毛茸茸的脑袋,并未多言,只是揽着她的肩膀向店内走去。
薇梓确定店长大人肯定藏了心事,而且必然与她的另一半有关,不过见她不愿开口便也没有强求,反正中午千春会来蹭饭,到时候狠狠拷问一下这货到底怎么欺负弓子姐姐了。
时间很快接近正午,小店开始迎来了第一批客人,今天人手多,岬佑月变得清闲下来,坐在一处空桌上同莲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跑腿的变成了店长和薇梓两人,天道总司见小煦亲自操刀,他马上自告奋勇地跑去后厨帮工,还美其名曰今日的餐点改名为“兄妹套餐。”
“这个死妹控,”薇梓极其不爽地腹诽一句,但看小煦逐渐远离了以往的沉默寡言,又由衷地为她感到开心。
中午北岛千春如期而至,这时弓子刚去了厨房,薇梓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准备抓个人来替自己一会,见岬佑月在接电话同样脱不开身,就把高鸟莲华拉了过来。
莲华人很乖巧,除开刚来小店时消灭了几个餐盘,习惯并喜欢上这儿后,也逐渐变得靠谱起来。
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几欲把薇梓烤焦,千春一进门,还没站稳就又被她拉回了外面,颇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老实交代千春姐,你是怎么欺负店长大人的?”
北岛千春明显愣了那么一下,而后答非所问道:“怎么,弓子她还在生我的气吗?”
哦吼?还真让本姑娘猜着了,薇梓有意帮弓子吓吓她,眼珠轱辘一转煞有其事道:“那还用说,店长大人掉了一上午的眼泪呢。”
千春听后果真急了,转身就要进入店中去找弓子,薇梓只得将她拉住,见她这样也不准备继续捉弄她了,赶忙解释道:“好了不逗你啦,弓子姐没有哭,只是不开心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过,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呀?”
听薇梓说完,千春收回了迈出去的脚步,转而开始解释起来:“其实原因在我,怪我的态度一直不够强势,才让弓子时常感到为难的。”
千春继续说道:“不同于弓子从小就孑然一身,我的父母是在我完成学业不久后才双双病故的,家里剩下我和爷爷两人,爷爷不待见弓子,一直反对我和她在一起,偶尔联系,也只是为了催促我让我回去,像个商品一样按他的意愿嫁出去。”
“这不,昨晚又来电话说找了个年轻有活力的小伙子,让我这个周末回家一趟,我当时想一不做二不休,想趁这次机会带弓子回家彻底和爷爷说个清楚,所以就先答应了下来,没想到夜间和弓子说的时候她就生气了。”
薇梓听后也有些纳闷,她一直觉得店长大人蛮温柔的,又善解人意,不应该会耍这样的小脾气。
得知弓子不开心后千春也很失落,此时的她一点也不似往常工作中的那般干练,反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薇梓安慰她道:“不碍事的,反正周末还有几天,等店长大人开心的时候你再好好和她去解释嘛。”
哪知千春听后情绪变得更低了,小声嘟囔道:“没用的,昨晚就是在她最开心的时候我才停下去说的,谁知道还没说一半,她就不理我了。”
薇梓继续宽慰道:“放心,店长大人不会不讲道理的,你们俩人心心相印,等这次和家里人彻底讲明白后,也算修成正果了哦,嘿嘿,到那时来场婚礼庆祝一下怎么样呀。”
话题逐渐被扯得有些远了,不过千春心底一直都有着娶弓子过门的想法,听薇梓提到,她难得有些腼腆起来,但是眼里的渴望之色却愈发强烈,最后有些恳求地对薇梓说道:“能麻烦你帮我劝劝弓子吗,这次回去只是向家中例行说明,之后不管爷爷同意与否,我以后都不在乎了,我要为弓子举办一场属于我俩的盛宴,哪怕只有我们两个人参加,这是我曾经对她的承诺。”
听到这个薇梓立马来了精神,打包票道:“包在本姑娘身上,还有,婚宴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呢,我们大家都会为你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呦。”
薇梓已经开始脑补两人身着礼服,手挽着手步入洞房的场景了,这种画面,简直太美好了。
光是想到能去亲眼去见证这一切,薇梓就充满了动力,她问千春:“千春姐,你说店长大人什么时候最开心呢?或者她最喜欢做什么,才能让她高兴起来。”
千春闻言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努力回忆着过往的点滴,十分确定地说道:“最开心的时候当然是晚上了,我们俩亲亲的时候她可高兴了。”
紧接着又见她嘀咕道:“可是昨晚我已经试过一次,至于结果你也见识到了,我才说一半她就生气不理我了。”
薇梓:“⊙▽⊙!”
所以你在深入交流时停下了下来,然后去和弓子畅谈理想和未来了对吗,哇你简直还不如我这位理论大师呢。
薇梓顿时捶胸顿足,无比悲切地哀嚎了起来:“太不公平了,你这脑子是怎么追到店长大人的?”
千春不答,反而骄傲地仰起了脑袋。
薇梓只能将满腔的羡慕与嫉妒化作鄙视,羞与千春为伍,心中腹诽:不就是近水楼台嘛,本姑娘也会有的哼哼。
等店里的客人散尽,薇梓就找机会和弓子说了这件事。
其实弓子心中根本就没有生千春的气,只是被她的“神操作”折磨得不舒服,想惩戒她一下罢了。
不过她和千春的爷爷不对付却是铁一般的事实,用弓子的话说,千春的爷爷是一名退休多年的老政客,为人古板且势力,没有为千春付出过什么,却总仗着自己的家庭辈分去约束千春,是要多不讨喜就有多不讨喜。
弓子心底舍不得千春独自回家面对,但又实在不想见到那副势力的嘴脸,一见面,必定翻脸,千春夹在两人之间又免不了一番为难。
今天中午加贺美新不知道为何没有过来,待到客人少一些的时候,天道总司充当起了外卖员,带着小煦准备的便当赶去了树花的学校,是以店铺里现在只剩下薇梓莲华她们几个女孩子。
俩人的情侣关系首次在岬佑月和高鸟莲华面前毫不掩饰地展现出来,而千春这次的强势与果决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对她为弓子许下的承诺更是衷心送上了祝福,纷纷希望两人共同面对。
面对这么多双期待的眼睛,弓子终于松了口。
最开心的莫过于北岛千春了,恋情渐渐浮出水面,被大家接受和祝福的同时,给了她莫大的勇气,因为在这个众人构建的圈子里面,她可以全心全意地去为弓子而生活了。
千春忘记了自身所处的环境,激动地拥住弓子热吻,向来端庄文雅的店长大人也丢掉了所有包袱,含羞带怯却又满载热情地去回应着,直到环住自己的那双手变得有些不老实,她才揪住千春的耳朵,把意犹未尽的某人拽离了怀抱。
时间在变,而纯真的心意不曾改变,这也许就是千春能抱得美人归的原因,在弓子的眼里,她和千春的心灵一直驻留在了那个热情如水似火的年华里,自由自在地淌洋。
工作日晚间不提供餐点,到了下午,小店已经提前开始打烊了,这时岬佑月突然提出要离开,原因是组织召她回去待命。
薇梓中午见她接了个电话,后面就有些闷闷不乐的,只是当时的注意力都在千春那儿,就把这茬忽略了,这会才知道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岬佑月平日里待人诚恳正直,在店里也是任劳任怨的,而且,大概除了弓子外,几人里要属她表现得最为成熟了,总得来说,是一个蛮招人稀罕的女孩子,乍然要离去,大家还真有些舍不得。
岬佑月心中对这儿也很留恋,但是对目前的她来说,ZECT组织的命令还是要服从的。
组织要求明早前去报道,她就想先回去准备一下。
联想到岬佑月工作的重要性众人也不好强加挽留,但她这些日子里对小店的付出弓子都看在眼里,出于对后辈的关爱,还是征求道:“晚上可以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吃个饭吗,为你举办一场欢送会哦。”
盛情难却,岬佑月答应了下来。
中午生意火爆,这个时间点,小店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了,想要满足傍晚所需是远远不够的。
众人索性关上了店门,回去时小煦用手机联系了天道两人,准备在家里开展活动,话筒的另一头隐约传出了树花的欢呼声,小吃货的幸福时光降临了。
弓子和千春途中拐去采买食材,余下薇梓几人,先一步回到了家里。
KickHopper[踢蝗]和 PunchHopper[拳蝗]被改造成Almighty Hopper[全能战蝗]的事情,经过薇梓的同意,岬佑月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了组织,结果组织只是象征性的褒奖了一句便没了下文,居然没有开口要回昆虫仪。
虽然他们要,薇梓也不见得会给就是了,但这也是让薇梓感到奇怪的地方,组织突然召岬佑月回去,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
靠着系统天天给的人物设定,加上这些日子里的相处,薇梓是愿意相信岬佑月的,但即便是岬佑月本人,在ZECT组织的眼里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薇梓心中想着事情,手底下不曾闲着,今天中午最忙的莫过于小煦,所以这会让她陪岬佑月和莲华聊天去了,自己则去厨房整理待会需要用到的炊具。
透过厨房的玻璃半墙,回眸就能看见客厅里的情景,这些日子里,小煦变得健谈了很多,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坐一块,总归能找到些志趣相投的话题。
交谈中多还是岬佑月占据主导,小煦和莲华在旁听着。
薇梓驻眸观望片刻,不知为何,在她的视角里,莲华看上去也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
两人明面上都是ZECT中的人员,或许莲华同样收到了什么指令也说不定,莲华的改变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的,但是在她的心里,天平究竟是偏向组织,还是自己等人,薇梓就无法确定了。
正如薇梓在观察身边人一样,她一天的状态也被人分秒不差的关注着。
真月对外界的一切兴致缺缺,唯独时刻留意着薇梓周围的点点滴滴,在灵魂空间里,除了偶尔逗弄系统萝莉外,注意力全都绑在了薇梓身上。
所以,她其实是最了解薇梓的。
为了不影响薇梓的正常生活,外人在前,真月一直未去打扰她,此时忍不住主动搭话道:“是在担心她们吗?”
咦?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是真月的声音,薇梓把注意力分散一部分到了灵魂空间里,发现天天此刻正挂在真月身上,两人外表都穿着幻化的白底碎花长裙,一个童真稚嫩,一个成熟典雅,神似母女。
真月的打扮着实让薇梓感到一瞬的惊艳,沉默少顷后她如实答道:“是的,我不希望身边任何一个人出事,你也见识到了,这个世界充满了危险,而且最主要的是…”
薇梓顿了顿,而后加重语气道:“我对ZECT这个被异类所主宰的组织是丁点信任都没有的啊!”
真月了然地笑了笑,对她口中所贬低的组织同样不抱期待。
从天天那儿了解到了很多事情,可以说真月也是手拿剧本的存在了。
所谓“剧中人”的身份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的负面冲击,神代一家,向来都是目的无比明确之人,也是最执着的存在,不然原剧的“剑”,如何会以人的意志去坦然面对生死呢。
每每想到这里真月内心总是无比的庆幸,庆幸薇梓的到来改变了注定的悲剧,真正的弟弟籍此活了下来,而自己也在初次的爱恋中,就寻觅到了渴求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