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狠狠啃了一口,莫斯提马仍然与艾格尼丝达成了共识:在回拉特兰之前绝对不乱说话,也不向任何人揭穿艾格尼丝的状况。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不让斯卡蒂知道,毕竟这项任务的要求并没有说其他人不能了解情况。
鲜红的牙印残留在莫斯提马的袖口上,透过阳光还能隐约看到些许水渍,哪怕只是年幼时期的伶牙俐齿(物理)也足够让堕天使感觉到疼痛。
食指和中指轻轻按住女孩的侧脸,另一只手臂稍稍用力穿过胳膊,莫斯提马小心翼翼地把艾格尼丝给抬了起来。
“你打算这么抱着我到什么时候?信不信我再咬你一口?”
“我信,但是你不觉得自己现在很可爱吗?明明长大之后就变得凶巴巴了。”
啊……好可爱,和大号的艾格尼丝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虽然说话方式都挺伤人的。
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抚摸和逗弄,在手臂和肚皮上蹭一蹭好像也很有趣?
堕天使小姐古怪的笑容引起了斯卡蒂的警觉,就连小虎鲸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没由得的厌恶和警惕从何而来。
或许是某种名为“母性光辉”的神奇东西,亦或者只是单纯对变态感到反感,认定莫斯提马会伤害艾格尼丝。
“请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家的孩子还给我?她好像不太喜欢被你抱着。”
斯卡蒂抓住堕天使的手臂,殷红色的双眸中泛起愤怒和不适。
这只莫名其妙的萨科塔还是有多远离多远吧,自家的孩子可不需要外人来照顾。
“我觉得,她也许可能更喜欢我一点?”
“什么……怎么可能?!这个小家伙是我的亲生骨肉,她肯定更喜欢我才对!”
愤怒在斯卡蒂的脑海中不断滋生,失去艾格尼丝作为抑制器的小虎鲸情绪逐渐变得开始不太稳定。
而在她看来,莫斯提马的形象俨然已经从“有嫌疑的奇怪家伙”,荣盛为“试图拐卖小孩的怪阿姨”。
“要不咱们问问她怎么样?万一她更喜欢我呢?”
哪怕缩水了的艾格尼丝,在本性上仍然没有半点改变,任何试图左右天使小姐的想法显然都是痴人说梦。
“……好吧,她好像对我们两个都喜欢不起来?不过我应该相对好一点儿?”
堕天使小姐再次用力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已经因为艾格尼丝的拒绝不太挂的住面子。
啊……怎么回事,变小了居然也能这么让人恼火,她有什么惹人生气的天赋吗?
感觉,拳头好像硬起来了。
或许是艾格尼丝察觉到堕天使小姐已经快要绷不住的样子,在莫斯提马临近爆发之前,女孩立刻娇声向蹲在地上等了半天的莫斯提马撒娇:
“我要莫斯提马抱抱,等到拉特兰之后再要妈妈抱~”
“……等等,明明我才是你妈妈吧?为什么非要让这个阿姨抱你呀?”
虽然快要愤怒到表情扭曲,但斯卡蒂还是强忍着冲天的怒火,轻声细语向艾格尼丝提问。
可当小虎鲸听到回答时,心中的愤怒火焰立刻像是被浇了盆冷水一样冷却。
“唔?因为你惹爸爸生气了诶?笨笨妈妈,不要靠近我——”
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家伙,到现在为止居然都没怀疑过事情的真实性。
或许也就是因为斯卡蒂足够单纯,才会在那种情况下选择抛弃一切来拯救自己吧。
看着突然意识消沉下去的斯卡蒂,艾格尼丝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了一番。
可还没等感慨完,莫斯提马就把艾格尼丝抱在了怀里。
滚烫的额头与脸颊相触,手臂与衣服交织,堕天使颇为不满的声音传入了艾格尼丝耳边:
“你有必要这么跟我过不去吗?不是早就答应过要给我抱了吗?”
“为什么刚刚还非要跟我作对?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艾格尼丝扬起脑袋,青涩的气息混杂着如无花果般的甜蜜,可言语冷漠且毫不留情:
“我答应你不代表你可以命令我,或者让我做出一些看上去蠢到家的事情来刺激那只傻子。”
“你那点肮脏的小心思我可很清楚,就算看不见过程我也能猜到你干了什么。”
不可否认的肮脏与罪孽,哪怕利用了某些特别的力量,莫斯提马始终将此事当成秘密。
即便真的付诸行动,堕天使小姐也依旧不希望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知道,何况是受害者本人。
“……对不起,我不该……”
“噢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其实现在这个样子是仿照你给我的那套衣服尺寸来的。”
道歉?道个屁歉!
……也不过说说而已,那种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清洗掉,这可是堪比堕天的可怕行为。
“至少你穿着挺合身的,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我们两个的情侣装?”
鼻腔里传来属于小孩子独有的淡淡气味,脑海中却屡次跳出昨日的景象,哪怕现在这只艾格尼丝的身体如棉花糖般柔软。
遭了,自己该不会真是个变态吧?
“我能理解你作为一名健全成年人的生理需求,毕竟你也没有真正浪费我的时间。”
就像被蚂蚁咬了一口的反应,即便被不顾尊严的对待也是如此。
只有平静,如同死水一样的平静。
“……不会再有了,永远都不会……”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