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莉雅跟上,安凯因为稍微有些羞耻所以松开了原先牵住米法的手。
而后者则是没有什么怨言的样子,只是抓住安凯的衣角,不过因为力度太轻,安凯则是每走几步都需要确认对方点存在。
注视着这一切的莉雅则是不动声色的笑着。
自从那场暴乱之后,一切原有的秩序全部被推倒,而新的秩序也自然需要再次由人来建立。
王国被划分成了大概四个部分,而安凯所处于的就是靠近王城之下的“安郎芬”,实际上的掌权者似乎则是当年反叛军的一位头领,不过后面似乎因为内斗而分道扬镳了。
在崩裂的王国之中,安郎芬也算是比较安稳的地方了。
俩年来的各种维护,也让这个地方勉强回到了在王国统治之前的安稳状况。
大型的商会之类的则是不存在了,相反的则是被各个帮派所替代,并且每个月需要上缴一些保护费,不过这仅仅只是针对商户的。
看着涌动的人群,安凯有一种似乎那场暴乱从未发生过的错觉。
“好啦,别愣着?”莉雅则是稍微催促了一下安凯,朝着某个店铺的方向指了过去。
“我还是不进去了……你来挑就好。”
“明明是你的女伴哦?不应该按照安凯现实的喜好吗?”
“不是那种关系,而且内衣什么的也没有……你就一次性帮我帮到底吧。”安凯没什么心情,只是呆呆的望着耸立的皇城尖塔。
“诶——那到底是怎么带回家的啊……?还是去参加了那种私人的拍卖场所。”莉雅的表情稍微有些惊讶。
“我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吧?”安凯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那些地方的货物的归属一般都没什么正当来源,只是基安在那种地方吃过几次亏,所以想要提醒一下啦。”莉雅露出抱歉的表情,然后拉起米法的手进入了店铺内。
一时半会应该也挑不好衣服,安凯索性在集市上逛了起来。
平时酒馆的必需品倒是有专门的供货商,但是他也乐意去寻找些新的货物。
“喔哦哦——”前方的人群爆发出了欢呼声。
安凯则是避开朝着别处走去。
奴隶拍卖……不管安凯看见几次都还是觉得不适。
如果要问为什么,究其原因就是他曾经的身份也是奴隶吧。
如果那位国王还在位的话,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安凯无意朝着那展台处撇了一眼。
衣着单薄的金发少女正在根据底下的看客做出各种姿势,脸上则是强行带着笑意。
金发?那个家伙……应该是贵族吧。
把这个国家发生的一切都怪罪到贵族与皇室的人不在少数,被拍下之后只会被残忍的对待吧。
“200枚铸造金币。”某个压倒性的价格被抛出,周围则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基安先生不至于和我们这些人来争夺吧?200枚够买下俩份这样的货色了吧?”某个身材臃肿的男人嘟囔着有些不满的发言。
人群则是附和着传来些许叫骂声。
“倒不说更少的钱就能用到了吧~我要是买下来可没打算好好对待。”面色阴暗的男子讥笑了俩下,周围的人则是随之附和。
“是啊,那还得谢谢基安先生呢——”
朝着吵闹的方向看去,安凯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基安那个家伙啊……
即使不道德……但是那也是对方生存下去的方式。
不过,到了基安那个家伙那里反而应该算是幸运吧。
至少不会被虐待之类的……但是,总归还是要接客的。
穿过某个阴暗的小巷的时候,安凯听见了不是很悦耳的声音。
茶色头发的女孩被男人拖拽着,从男人的表情来看应该是吸食了某种致幻草药。
“不要啊!为什么?求求您!放过我——”可惜的是少女的哀嚎,此刻只能成为那家伙欲火的助燃剂。
安凯有些逃避的加快了脚步。
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还是不要去趟这趟浑水了,安凯这样想。
“啊——呜呜呃!救救我,求求您!”少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朝着安凯呼救着,倒在泥潭里的手则是不断挣扎着。
安凯则是身体颤抖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这样纠缠对方,不怎么绅士吧。”安凯有些紧张的观望了四周一下,从口袋摸出匕首走进了小巷。
男人则是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像是动物一样本能的露出警戒的目光。
而其中透露出的眼神,则是更加类似于——食欲的东西。
安凯的背后则是被水湿透,不过并不是因为慌张,而是巷子的入口涌起了水墙一样的东西。
怎么回事……怎么和魔兽似的?
用水柱控制住少女后,对方对着安凯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看来只是单纯的水术士,只能做出单纯的做出限制技能罢了,做不到什么杀伤性的攻击。
安凯攒紧匕首,脚则是将一块碎石踢向男人。
碎石则是在击中男人之前就被水柱击飞。
安凯没有任何性质的魔力,不过好在那段作为奴隶的时期让他的身体素质得到了超乎常人的提升。
当然他也拥有底牌,他能轻易的观察到魔力气息的流动,因此任何人的出招部位,魔法类型,甚至方位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
对方将水变成凝胶一类的物质喷洒向了地面。
“呜——”少女则是受惊的大叫。
当然,这种程度自然不会限制安凯,根本不需要靠近,他就能够将面前的家伙制服。
苍白的匕首从安凯的手中射出直逼对方门面,对方则是迅速操控一团凝胶挡在了脸上。
果然不是清醒的状态……
能做出为了抵挡而遮住视线的人,更像是低智力的魔物。
随着匕首插入那团凝胶发出了“咕噜”的搅动声,另外两枚小刀则是扎进了对方的膝盖。
“库……”男人则是发出低沉的声音跪在了地面。
安凯则是故意以轻松的样子缓缓靠近,手则是微微摸向了腿侧的短刀。
随着安凯的靠近,男人则是依然跪在地面发出类似哽咽的声音。
“噗嗤——”男人突然挣扎着胡乱挥动着短刃,不过下一刻安凯便将短刀捅进了对方的胸口结束了他的生命。
在安郎芬,人命本来就是这么廉价的东西。
表象的平和,终究还只是表象而已……由暴徒统治的城市怎么可能存在秩序?
安凯则是在确认对方彻底没有动静后小心的拔下了匕首和小刀。
少女则是露出恐惧的表情看着仰视着安凯。
“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