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圣堂的大门缓缓开启,快要睡着的埃莉爱急忙离开了原本倚着的墙壁,然后转头便发现伊塔丽雅黑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公主殿下的模样好像很不高兴,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埃莉爱,我们走。”
疯女人,本公主以为你邀请我进圣堂必有高论,没想到最后竟是如此粗鄙之语。
是我伊塔丽雅可能是笨了一点,亵渎者这种身份怎么想都不可能承认吧?第一次和你打交道都都不可能种这种钓鱼执法,更别说现在了,你把我当弱智?
作为教廷的审判机关,审判所在抓捕异端时基本是无所不用其极。审判团成员的身份别说伊塔丽雅了,教皇其实都不知道多少。真正掌握这份名单的也就只有柯莉特。
为了斩草除根,审判官有时会装作亵渎者伪装或者异教徒,大神官安东尼没少因为这件事和教皇反应审判所可能有问题。但最终证明那不过是手段。
大神官那如同六岁孩童一般萎缩的愚忠脑袋,能够抓捕到狡诈的异教徒就有鬼了。
作为每一次和十八岁成人礼一样必不可能缺席的保留节目,伊塔丽雅没料到这一次钓鱼能来得这么快。
地点换到圣堂,多了一个叫奥利托维的审判官而已,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能中了你的招数我伊塔丽雅名字以后就倒着拼!
不过与过去相比,伊塔丽雅的回答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之前她作为教廷的圣女,当柯莉特问及她对待女神的态度时回答自然是无比虔诚,虽然她也不记得到底是哪一次开始对女神逐渐失望,但圣女不信仰女神麻烦可就大了。
除此之外,安东尼的那些破事她也不想参合,毕竟作为审判异教徒的审判所本身出问题,那教廷算个啥?
天下何人不通异?
介于完全没有这种可能性,伊塔丽雅在表现自己对女神虔诚信仰的同时,往往还会通过审判所的一些行为分析出对方对女神的狂热,甚至不惜玷污自己的名声。
但由于审判所的特殊性,忠诚的理由找不到多少,有问题的罪证一大推,以至于伊塔丽雅到后来直接学会了一套颠倒黑白的话术。
然而这一次,她乏了。
喜欢钓鱼执法是吧?老娘这一次不是圣女了!直接摊牌相信女神但不追随女神。
而自己对待女神的态度摊了牌,自然也没必要给审判所找补。
喜欢装亵渎者?我承认你又如何,审判所我抓我自己呗?但那和我伊塔丽雅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一个没有力量和权力的皇女,不插手你们教廷的事。
把不知道多少世的怨气直接发泄了一通,痛斥柯莉特的钓鱼执法有多无聊以后,伊塔丽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摊牌了,我和你们教廷亵渎者都不熟,弗兰尼亚皇室才是帝国的真正的主人。
“殿下,不和冕下打声招呼吗?”
“不必了,疯女人脑子不好使。”
考虑到再过不久自己就要被柯莉特疯狂针对,伊塔丽雅也懒得装出一副和睦友善的模样。
反正躲不过去,谁怕谁呀!自己不是什么地方比她小,论起活的年龄加起来更是对方奶奶辈!
一旁的可可米听到伊塔丽雅暴跳如雷的呵斥,此时也懵掉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谈崩了柯莉特大人怎么会让伊塔丽雅走出圣堂的?
“可可米,可以把埃莉爱的剑还给她吗?”
“好~”
听到伊塔丽雅的声音,可可米略显呆滞地将长剑还给了埃莉爱,然后便一动不动,到两人离开都维持着同样的动作。直到柯莉特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才回过神来。
“可可米?可可米?”
“柯莉特大人?”
看着眼前的伊塔丽雅突然变成柯莉特,可可米瞪大着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自己这是被控制了?
迅速回忆之前发生的事,可可米想起自己之前似乎听到柯莉特让自己把武器交给埃莉爱最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个公主有问题!
跑得了公主跑不了皇宫,当可可米询问是否要追上去时,柯莉特却拦住了她。
“难道她加入我们了?”
回想起伊塔丽雅对柯莉特的称呼,可可米怎么想都不像是对方答应下来的样子, 既然没答应,圣堂的秘密就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柯莉特!伊塔丽雅那家伙人呢?你到底拦住没有?”
“我倒是想,但她和皇家骑士已经不见了。”
听到伊塔丽雅和柯莉特之间的对话,当时坐在角落检查命运方桌的奥利托维人都傻了。
这个皇女到底什么来头,柯莉特怎么什么话都跟她说?如果说伊塔丽雅加入了倒也没什么,但最关键的是最后对方居然觉得柯莉特在钓鱼。
尽管伊塔丽雅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否定亵渎者或者异教徒的身份,但奥利托维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丝,对方对秩序女神的不屑和厌恶。
可恶,如果依尔莎那家伙在现场就好了,让她听听这个皇女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见命运方桌无法预见伊塔丽雅的身份,奥利托维选择曲线救国,饶了一圈预言对方和教廷之间的关系,而结果却让她目瞪口呆。
“倒…倒吊者?”
“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呀?”
照理来说,倒吊人这张牌不应该出现在和活人有关的事件上才对,看到这个结果奥利托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位公主殿下不是才刚刚过完成年礼吗?
接二连三地谬误,让柯莉特觉得命运方桌对于伊塔丽雅完全不起作用,而对方内心中极力掩饰的那份对秩序女神的不满也被她非常精妙地捕捉到。
“要把她带回来吗?如果圣堂的事情泄露出去,安东尼那家伙又得闹出一堆烦心事。”
“不必,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
结合之前对方那略显崩溃的话语,柯莉特觉得伊塔丽雅或许只是在防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