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卿和张曦走到走廊上,张曦还怕他们不要自己这个这么哭闹的妹妹而担心。
“还请您别介意,她大点应该就会好了。”
“我不介意。”
“真希望能够符合您的要求。”
“你们没有亲戚接济之类的吗?”
“没有,我亲戚不怎么来往,我爹前一周前被人用小刀在书桌前捅死了。”
“家里没闲钱?”
“没,我爹就一书生,靠给人写字过活,稍有点钱就又去买书了。说是考个功名,也不见有什么起色。卖书的钱也给他用来下葬……”
“也用不着出来做这些事情吧。”
“唔,我也不想,我爹死后突然有个说是我爹的债主拿着纸找上门来。说是欠了他十万多快钱,我看过字迹也确实是他写的。毕竟出去卖身赚钱快,也能够照顾我妹妹。”
“以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不过我应该会过得比较好吧,您告诉您夫人,钱就别给我了,留着给我妹妹当是买吃的。”
“嗯。”
与此同时苏桃铸妖宗回到放末魏破光石的地方,把依然还在哭闹的张庆宁的手放到石头上面,接着便是蓝色的宝石发出亮光随后变成了淡青色。
“嗯?!”
居然是变异冰灵根。
苏桃揉了揉张庆宁小小的脸颊。
“看来你有个新家了。”
这件事得赶快回客栈告诉自己的夫君,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够解决的事情,结果不到半年就搞定了。
回到客栈,苏桃拉开门,站在门口的张曦很紧张的看着自己。
“怎么样了?”
“我们会收养她。”
“那真是太好了。”
张曦松了一口气,不过相卿倒是有些意外,这种灵根并不是那么常见,却也会有,只是要两三百年出一个,还得他去验灵根。这短短时间内碰到两个还是运气好。
“夫君,不过来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
“这可是您女儿欸。”
“以后有的是时间。”
“两位,我就不打扰你们的时间了,我先走了。”
“欸,还没给你钱呢。”
“留着给她买点吃的吧。”
“唔,好吧,路上小心。”
张曦走后,相卿和苏桃两人回到房间里面关好门,然后苏桃把张庆宁带到浴室里面重新放水,给她把身上的污渍洗干净,洗的时候依哭个没停。
“也太能哭了,是不是病了?刚才好像也没事啊……”
看样子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耐着心给张庆宁洗干净,然后包上毛巾走了出去。苏桃把张庆宁放在床上,给她擦干净水渍换上刚刚一块买的衣服。
“怎么还在哭啊……受不了你了。还是别叫张庆宁好了,直接叫无宁好了。夫君这名字怎么样?”
“我无所谓,不过我记得女儿要跟我或者你信吧。”
“养女,把原先的姓抹掉也可以。”
“那就叫无宁。”
“所以怎么样才能让你不哭呢……要不您试试?”
“怎么弄?”
“抱着摇一摇就可以了吧?别管,先试试。”
苏桃把无宁递给相卿,相卿学着苏桃的样子给无宁抱住,用手臂拖着她的头。相卿接过没几秒就不哭了。
“额……这是什么回事?”
“不知道。”
“不过外面的灵兽好像都比较怕您。”
“那时我气息外放了,我现在又没有。”
“即使再少也是有的吧,或许是贴着您又是小孩比较敏感。”
“嗯,有可能。”
说是安静,现在觉得可能是死亡的恐惧多一些。
“等会我再来找您喽?我要去润泽谷那边给她买几套换洗的衣服。如果她饿了的话买些藕粉给她先。”
“我怎么知道她饿不饿?”
“您看着来,哭就算是……算了,我很快的,让她稍微饿一点也没办法了。”
“好吧。”
苏桃离开的时候,相卿摸了摸她的脸,想起刚才张曦的样子,这个自己手中的小孩长大之后也应该是个符合世人的美人胚子。
至少不会很差,但应该比不上苏桃。
等苏桃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套换洗的衣物,为的就是怕小孩吃喝拉撒弄脏了衣服。今晚看完花魁游行之后就应该回润泽谷了,得把这件事告诉方建兴他们。
等到相卿把无宁递给苏桃喂食藕粉的时候,也没有哭,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桃的脸。不哭已经很好了,更别说逗笑。
“嘻嘻~”
苏桃带着微笑抬头看了眼相卿。
“怎么?”
“没什么啊,我们也有自己的孩子不是?”
“嗯。”
“您不觉得很高兴吗?”
“还好。”
“怎么这样嘛……话说回来,我其实也不清楚妖族和人族是不是真的没有孩子,毕竟我们也没有交合多少晚。我看书说是一个月之内有概率的。”
“所以你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先把无宁弄好先,而且那很累的好不?”
到了傍晚,苏桃和相卿两人把钥匙还回柜台,便走出客栈,想要看看那花魁到底是什么样子。可能还是饭点的原因,这路上也不是很多人,不过倒是可以看得出来还没开始。
这个客栈就是食肆之中开的,隔壁街就是那瓷花楼,只要在那边等待就好。不过那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而抬花魁的八人无顶大轿也放在瓷花楼的门口,比不上那妖主游行的马车,不过也都用上好的木料雕刻而成。
“好漂亮。”
“比不上妖主那个吧?”
“那起码是这里漂亮的好吧,而且还是人抬的,马拉车可没多累。”
过了一会,周围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也正预示着打扮精致的花魁也快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抱着无宁的原因,苏桃发现自己居然少有的没有受到周围人的注视。
这大概就是作为人母的好处。
稍等一会,在一堆侍女的与守卫的保卫下,头戴金银华冠,身穿艳服的花魁走出瓷花楼大门。苏桃感觉到自己和她的眼神交汇了一下,随后又消失了。
走到苏桃面前的时候,花魁腰上系着的香球掉落在地,滚到苏桃的面前。周围的人相拥而上想要拿起向球却被带剑的守卫阻隔开来。
“那就是这位了。”
“嗯?”
苏桃有些不理解自己面前仅仅隔着一个守卫的花魁到底在说什么。
“这第一份的头彩便是你的!”
拍了拍守卫的肩膀示意其走开,走到苏桃面前,隔着她面前的无宁,轻轻的搂住苏桃的脖子,轻声说道。
“照顾好她。”
“谁?”
随后松开苏桃的脖子,从一旁侍女提着的篮子里面拿出一张硬板放在苏桃的面前示意她接过去。
“今年行大运发大财。”
说完转身往无顶轿子走去,前后等待许久的轿夫也终于开始工作,抬着花魁往预定的路线走去,周围站着守卫,里面站着侍女,花魁时不时把那些小木板洒向空中引起人们的哄抢。
看着花魁走上马车,苏桃不解到底为什么。
“姑娘!你不要的吧?!”
听到男人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不要。”
“不要就随便丢!”
在丢之前苏桃还没看过这是什么,仔细一看是细薄的木板上面写着一折,然后还盖着一个章。
看着像是某种优惠的东西。
苏桃往旁边的地方高高丢去,立马引起了人们的哄抢,花魁走后不久,后面的人群也随之散去,刚好让出道给三人出去。
“回去?”
“不啊,这不夜色正美吗?和女儿还有夫君走走夜色之下不也挺好的?”
“那走吧。”
苏桃和相卿两人开始随便逛去,走进居住区,然后又走到另外一条河的河堤上,有楼梯连接上面的主道。面前这条河倒比刚刚进镇子的时候大上许多,至少宽了差不多十米。看着远处高挂的明月,还有一边的流水声,相当的惬意。
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桥梁上占满了人,苏桃便知道那应该就是花魁经过的道路,而且还应该并未经过的。透过月色,苏桃看到桥下挂着什么东西,黑黑的还背光,根本看不清楚。
等到足够靠近之后才发下吊着的是个人,不过大家似乎是因为花魁的原因,根本没有在意挂在桥上护栏石柱上的绳子。
走过去的时候刚好看见花魁的大轿从左边的死角处走出,街上的人们全是俏皮的口哨声,欢呼声,谁也没想到桥底还吊着一个死掉的人。
苏桃看到有个人像是被绳子硌到了便扭头看去,提了提绳子,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看到直接把绳子松开,让上面的死尸掉到了河中,往苏桃后面的下游漂去。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靠近河岸的她还是想要看看自己的预感是否准确。
死尸最后满满靠近苏桃的位置,即使只是背部,借着月光还有沿河的灯火,还是认出来那尸体上穿着的衣服是自己之前开给张曦的。
“张曦!”
“嗯?”
“那河里飘着的是张曦!”
“已经死了。”
相卿感觉不到任何肉体散发出来的气息。
“怎么会这样……”
苏桃低落地看着自己怀中的无宁,不料怀里的无宁正对着她咯咯的笑。无奈只好用手指点了点无宁的小鼻子说。
“该哭的时候不哭,该笑的时时候不笑。”
“她自尽也很正常,你不是说你失去贞洁也会自尽?更何况她的妹妹也给了我们,应该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她好像没提起过她娘是吧?”
说话期间,张曦的尸体随着河流漂向远方,最后成为鱼虾的食料。
“是,怎么了?”
“您觉不觉得那花魁很像她?”
“妆太浓了,没看出来。”
苏桃不怪相卿没看出来,那浓妆艳抹的就连自己一个女人也很难看得出来,更不用说相卿这样少解风情的人。
回想起刚刚花魁对自己所说的苏桃越发确信,这花魁就是两人的母亲,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子就不知道了。只知道这两人悲惨的命运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