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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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云龙]:(今天没人陪我打高,好痛苦!)
[南方老铁]:(等我下班陪你打。@八月云龙)
[八月云龙]:(说好了!)
【系统提示】:[狮子壬]进入聊天室,请大家热烈欢迎。
[八月云龙]:(情况怎么样?@狮子壬)
[狮子壬]:(还活着。)
[狮子壬]:(给我开具死亡证明。@南方老铁)
[南方老铁]:(死因?)
[狮子壬]:(车祸。)
[南方老铁]:(好了,最起起码能瞒到明天早上。)
[八月云龙]:(你现在总下班了吧,快陪我打高!@狮子壬)
[狮子壬]:(累赘醒了,我去看看。)
【系统提示】:[狮子壬]已经下线,回头再来找她吧。
——————【以上为聊天记录】——————
我从昏迷中苏醒,刺眼的白光晃得我清醒过来。我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宽大的黑色沙发上,周围的陈设在昏暗中泛着冷峻的灰色,只有那些坐落在白光正下方的绿色植物点缀着灰色的空间。
既然前面已经发生过一次冲突,那么现在大概是人设补充环节。我这样想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虽然不知道这里是哪。但莱昂应该就在附近。
果然,莱昂听见客厅的动静,端着一杯热饮从不远处茶吧的走来。她似乎刚洗完澡,肩头还搭着白色干毛巾,和她同样惨白的肉色融为一体。昏暗的空间中,大片的白粗暴的映在我的瞳孔上。我甚至有一瞬间真的错以为,面前伫立的是一尊完美的希腊雕像。
莱昂没有在意我吃惊的神情,自顾自地说道:“这里是我的公寓,你今晚就先住这里吧。”
我本觉得自己已经熟悉这位怪异的女性,但眼下她的造型还是让我不得不斥责她的奔放:
“莱、莱莱,莱昂小姐,把衣服穿上啊!”
我难以置信的捂着眼睛,虽然我有猜测作者会用激进的手法刻画角色,但未免过于激进。
“都是女人,害羞啥。还有,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要叫我莱昂。”
莱昂……现在不准我叫她莱昂的女性让我接过杯子。闻着味道,杯中盛的是姜茶。
“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是个问题,但泄漏个人信息也不好。你就接着叫我莱昂吧。”
真是随便啊……总之,她的名字不需要更新是好事,故事途替换主角的名字还挺致命的。我这么想着,饮下姜茶。热茶让胃部泛起暖意,可却让皮肤在寒意中泛起鸡皮疙瘩。我后知后觉地低下脑袋,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是一丝不挂的,甚至任何衣物都没穿!我失声惊叫,并用空着的左手拼命护住自己的身体。
“虽然适当的卖肉可以激起读者的兴趣,但这太过分了!给我衣服!哪怕只是内衣也好!”
“不要。”
莱昂的态度异常坚决,只是眼神就让我放弃哀求的念头。我转头看向窗外,天空一片漆黑,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给妈妈报平安。
“给,你的手机。”
莱昂把手机扔入我怀里,继续说道:
“我和承友佳女士已经通过电话。她说女儿在我身边她很放心。”
我点头答谢,拨通号码给妈妈说明情况,从语气可以感受到她确实和莱昂聊过,妈妈主动提议让我在莱昂这边留宿,便突兀的挂断电话。
“你对我知道你家联系方式这事并不惊讶。”
“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查到高中生的家庭信息,以侦探的设定是说得通的。”
“你的思维方式……算了。”
莱昂转身坐在我身边,准备点烟,又突然把烟扔在地上,表情痛苦的捂住胸口。我放下手中的姜茶,凑近查看情况,这才发现她的卷发上已经没有金色,只剩下纯白。
“白化病,金色是染剂,一洗就没。”
白化病会引起综合免疫缺陷,我回忆起先前在她手腕上看到的针眼,视线再次落在她的胳膊上。
“你手腕上的针眼……”
莱昂气息平稳些后,笑着问我:
“你知道‘肯尼迪综合征’吗?”
我摇头否认,莱昂解释说:“患上这种病的人,十八岁生日那天,脑袋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碰巧,今晚一过就是我十八岁生日。”
“什么!?这种疾病?”
我呆坐在沙发上,如此突然且绝望的设定让我说不出话,看着手机上显示的[21:00],我拼命思考着面对如此‘阻碍’自己到底还能做些什么。还没等我想出头绪,莱昂就扑哧笑出声来:“骗你的。华生的思维方式,再离谱的谎话都会信啊。”
一来二去,我感觉自己脸烫的能煮蛋,我在羞耻中偏过头去,赌气的碎碎念:
“这种时候开玩笑是为了轻松氛围,增加角色感情,怎么可以欺骗我……”
莱昂的笑容突然消失,如同被暂停的音乐般戛然而止。
“当然,也不完全是玩笑。”
莱昂说着,从茶几底下抽出厚厚一沓纸递给我。我展开细看半天,才明白这原来是医院的体检报告。报告上出现的病名我全不认识,听莱昂解释,似乎都是非常稀有的疾病。
“如果我老实躺在床上,应该能挺到二十来岁,不过我选择用亢奋剂和止痛剂延续自己的自由。只是昨天开始,药量就已经超过人体的承受极限,明天我就再也爬不起来了也不奇怪。”
所以,她才会以如此雷厉风行的姿态生活。逐渐理解莱昂的我,对病历单上的名字看的愈发认真。
“知道这种事很讨厌吧,别勉强了,你看不懂的。”
“不,我只是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性病……”
这句是真心话,我想尽可能满足她的需求。莱昂瞪圆眼睛,紧盯着我,突然哈哈大笑,舒展身姿猛地把头砸在我的大腿上,接着枕着大腿翻过身来,看着我惊愕的脸又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我都忘了,自己找的可是蕾丝花啊!”
看着莱昂小姐心情变好,我也稍显轻松,先前面对‘肯尼迪综合征’设想的解决方法,也已经完成构想:
“放心吧,莱昂小姐,只有有趣的剧情才会落实。只要莱昂小姐的死亡无聊透顶,就不会真的发生。”
莱昂伸手抚摸我的脸颊,可能是因为我的脸太烫的关系,她的手显得异常冰凉。
“你的反应比其他人有意思的多。不过你身材实在贫瘠,硌肉,不约了。”
莱昂如此评价我,接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不过,作为代替,莱昂正式雇佣你为华生。那么华生,我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
原来之前我不是正式雇员啊,在心中吐槽后,我右手抵着下巴,沉思片刻,给出答案:
“既然灵异侦探不需要推理和结果,那么就要让线索更加充分,这样才能卖出好价钱。”
回忆中的尸体让我反胃,抵着下巴的手不自觉的挡在嘴前,有些说不出话来。
“垃圾箱中的尸体,我们也许能从他们的亲属那里得到对应的线索……”
莱昂轻轻拍起手,称赞着我:
“不错,是灵异侦探该有的思路,虽然还不够。”
她这样说着,凑到我面前,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胴体让我心头一颤,当她的脸凑到我面前时,我才看清她憔悴的脸庞。
“不过啊…华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莱昂的声音越发虚弱,最终居然直接瘫软在我怀中,她的身体居然真的如雕塑般冰冷。我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莱昂小姐!”
“别吵…茶吧最里边那个药盒,拿来…每种药各两粒。”
说完,莱昂就再没了动静,只有拍打在我胸口的微弱鼻息能证明她并非尸体。我把莱昂扶到沙发上坐稳,急忙取来药片和温水,小心翼翼的喂她服下,五颜六色的药片少说也有三十多类,有些甚至具有强烈的成瘾性。直到这时,我才真切的感受到,莱昂的病症不仅仅是几行字的设定。
吃下药后,莱昂的状态逐渐稳定,呼吸也变得均匀且正常。
“你的身体,真不适合躺着……我先睡了,晚安。”
莱昂有气无力的侧身在沙发上躺下,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了。直到这时,我才从慌乱中逐渐镇定。接着,我又猛然回想起莱昂那对巨大的绵软贴着我的小腹,伴随她的呼吸而起伏的触感。
一股滚烫的热流沿着脊椎冲向我的大脑,仿佛要从鼻头涌出来似的在其中横冲直撞。我抬起右手,朝着自己的鼻梁捏去——直到眩晕和缺氧的感觉让我彻底冷静下来。
冷静后,我在这间公寓中转上几圈,发现这里没有床和卧室,可以供人躺着休息的地方只有那张大沙发。我找来两张毯子,一件给莱昂盖上,另一件自己披上。
身体被布料遮盖的感觉让我安心,接着我又从冰箱中拿出下酒用的小菜和土司面包,简单的吃过后,倦意也从我心底涌出。我回到莱昂身边,给她的毯子盖过肩头,她的身体还是那么冰冷,仿佛没有温度的大理石。我在她身边躺下,明明上次看群不过是今天下午,可我总觉得仿佛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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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只是小说人物]进入聊天室,请大家热烈欢迎。
[只是小说人物]:(我回来了。)
[八月云龙]:(好,看来没被掰弯!)
[只是小说人物]:(嗯,是这样……)
[南方老铁]:(小说,下午那场车祸你没遇到危险吧?@只是小说人物)
[只是小说人物]:(其实,我当时就在现场,不过我没事。)
[八月云龙]:(什么?难道你和狮子壬在一起吗?@狮子壬@只是小说人物)
[只是小说人物]:(狮子小姐当时也在?)
[八月云龙]:(你看一下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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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划动着屏幕,翻阅着我不在群聊时大家的留言。最终,我的视线停留在[狮子壬]发送的(加班)上,沉默好久,才后知后觉的感慨:
“原来狮子壬就是莱昂吗……”
又花一段时间把今天发生的故事写入小说文档后,我把手机放上茶几,翻身面对莱昂平静的睡颜,我想过抱住她,给她冰冷的身体取暖,不过最终并没有这么做。
“晚安,莱昂小姐。”
我闭上眼,逐渐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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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云龙]:(没想到。狮子壬和小说居然现实里也认识。)
[南方老铁]:(你和森知火现实里不也认识吗。)
[八月云龙]:(我宁可自己不认识。)
[森知火]:(呜呜呜,你这么说,姐姐好伤心。)
[八月云龙]:(恶心!)
[南方老铁]:(我下班了,来打高@八月云龙)
[八月云龙]:(好,我这就上号,打赢我就可以得到一枚战术核弹。)
[南方老铁]:(呵,那狮子壬最少在你这有一枚库存。)
[森知火]:(蓝湖市什么都有,据我所知,八云重工就有战术核弹的库存呢。)
[南方老铁]:(嗨,别提了,从巨型机器人到妖怪恶魔,这些破事一天天的整的我头疼。)
[森知火]:(你们继续发泄工作的压力吧。姐姐先睡了,熬夜可是美丽的大敌呢。)
[只是小说人物]:(我也睡了,晚安。)
【系统提示】:[森知火][只是小说人物]已经下线,回头再来找他们吧。
[南方老铁]:(快日出了,我上班去,输一晚上,晦气。)
[八月云龙]:(我今天休息,去睡觉啦。)
[八月云龙]:(阿这,加班。)
[八月云龙]:(航天局的工作。)
[南方老铁]:(嘿,不走运啊。)
[八月云龙]:(陨石?什么鬼啊,不要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让我加班啊!)
【系统提示】:[八月云龙]已经下线,回头再来找她吧。
【系统提示】:[狮子壬]进入聊天室,请大家热烈欢迎。
[狮子壬]:(局长,把垃圾箱里那几个倒霉蛋的信息给我@南方老铁)
[南方老铁]:(群里别叫我局长,给你个地址,来这里拿。)
【系统提示】:[南方老铁]向[狮子壬]发送了定位。
——————【以上为聊天记录】——————
梦中,我似乎又感受到那白洁的绵软,难道是我睡相太差,四肢缠在莱昂小姐身上?想着这样不行,我急忙睁开眼,却看见鲜红的眼睛正盯着我的脸——莱昂小姐压在我身上,那对绵软因为重力自然垂下,贴着我的胸口。见到莱昂如此精神,我心头的不安也终于放下。
“出乎意料的亲昵举动可以让读者产生兴趣,也能暗示角色之间关系的转变。”
“为什么是科普小说情节啊,反应一点也不可爱。”
莱昂批评着我扫兴的发言,站起身来走下沙发,朝着茶吧的药箱走去。我也急忙起身,披着毯子走向茶吧,帮忙准备早餐。值得一提的是,似乎是为了照顾畏惧明火的我,今天的早餐只有沙拉配烤面包。
吃过早饭后,莱昂从房间的暗室中拿出几件衣服叫我穿上——她一定很讨厌衣服,以至于看见就恶心。我这么想着,却发现自己手中的衣服不是我的面粉袋校服。
“我的校服呢?”
“扔了,承友佳女士说会买新的。今天你先穿这件。”
这衣服未免过于羞耻,虽然很不情愿,但我并不想裸奔,只好照办。
我走出公寓大楼,清晨时分,刚升起的太阳隐没在城市的楼宇间,只能见到淡淡的晨光。莱昂推着白色的摩托车走出车库,朝我站的位置走来,还没忘对我调侃:
“可爱的小华生,今天我们骑白龙马。”
莱昂她穿着深红色机车夹克,衬着黑色抹胸。以及修身牛仔裤和黑球鞋,而我身上,则穿着白色布料咖色花边的洛丽塔公主服,甚至还有长手套和白丝袜——这甚至是我人生第一次穿丝袜,总觉得怪怪的,不自在。
“为什么你会有这种衣服啊……”
“朋友打高输了送的,昨天那辆车也是,那人还欠我一发核弹。”
虽然不知道‘打高’是什么,但后面的赌约真是离谱到让我怀疑这是伏笔。莱昂带上头盔骑上摩托,拍着后座叫我坐下,我没穿长裙坐摩托车的经验,只好按照电视剧里的印象,侧身坐在车座上,抱紧莱昂纤细的腰部。莱昂对我的坐姿没有任何指摘,粗暴的把头盔扣在我脑袋上,发动引擎就要出发。虽说事到如今,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骑摩托车没关系吗?”
“那些短命药可不是白吃的——”
引擎的嗡鸣盖过莱昂的声音,风刮起莱昂的头发,拍在我头盔的面罩上,淡淡的香水味从头盔缝隙中冲进我的鼻腔,让我感到恍惚。摩托驶入大道,钻入一条隧道。
我看见隧道前方不远处站着人影,穿着灰色风衣,带着礼帽和墨镜,面部被黑色围巾包裹,甚至连性别都看不出来。那个人举着一包褐黄色纸袋,款式和昨天莱昂在拉面店抢夺的一样。莱昂伸手,从他手中接过那包纸袋,紧接着驶出隧道。
“刚才那是蓝湖警署总局长,这包里的是死者和家属的身份信息。”
在路旁停下车拆文件的空当,莱昂向我介绍先前那位的人设。‘真是方便的设定。’我如此想到,但没说出口。莱昂并没有和我说明档案中的信息,而是带着我继续骑车上路。没一会,就开到山岩街附近,这里是蓝湖著名的九龙贫民窟的所在,房屋和搭积木似的摞在一起,奇怪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因为小时候爸爸决不允许我接近这里,因此这个地方对于我而言充满陌生。
我捂着鼻子,紧跟着莱昂走进建筑群,我们仿佛深入迷宫一般,在走道和房屋间穿行,有时甚至要踩着别人家的衣柜才能上楼,我们光鲜的穿着也引起人们的议论,从闲言碎语中,我似乎听见有人说‘不能惹黑帮的人’这样的言论,我不清楚,他们说的是不是莱昂。
终于,我和莱昂从一户人家的窗户中钻出来,却仿佛回到地面——他们把屋顶铺设的和地面没有两样,只是比起下面,这里房子还没建那么多,要敞亮一些。莱昂又敲响一扇门,一位年轻青年走出来,他头发蓬乱,双目无神。也没看我们是谁,开门就焦急问:
“我阿公稳到未啊?”
“我唔系警察,是侦探,有滴野想问下”
青年用方言问,莱昂用方言答,他这才看清来者到底是什么人。
“唔系警察啊,我仲有野做喔。”
他不耐烦的打算关门,可看见莱昂递过的一卷钱和烟,就又把门敞开来。
“侦探…有咩想问啊?”
“你阿公唔见佐果日做哽咩?”
“无咩野啊,日日起度捉棋,边度都唔会去。”
说着,青年伸手指向不远处一间挂着“老年活动室”招牌的院子。
“果日有个未见过的女人同佢捉棋,头发青哔哔,捉完棋话石室教堂发面包,唔得快走过去,之后就没佐人影。”
“唔该,拿稳,再见。”
莱昂又递给他一沓钞票,接着转头就走。我紧跟着莱昂,不敢走慢一步,再回过头去看,青年还站在门口,向莱昂挥手,大声喊:
“慢行唔送——”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颗光球拖着苍白的尾迹从他的背后掠过,连感受到痛苦的时间都没有,青年便和周遭的建筑一起化作赤红的熔岩,四处飞溅。
光球沿着它的轨迹,在巨响中砸进建筑群的深处。在如积木般堆砌而成的九龙贫民窟中斜着砸出个大坑来——起先是凄惨的尖叫,紧接着是建筑的颤动和光球穿透墙体发出地又一声巨响,这响声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使九龙城寨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开始在浓烟中倾倒,惨叫声在建筑内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没等我理解发什么了什么,莱昂便对僵在原地的我大喝:
“跑——!”
直到这时我才撒开腿和莱昂一起向着坍塌中心的反方向跑。我们在无数由不同建筑组合而成,高低不一的屋顶上狂奔,浓烟和建筑的倾塌如同野兽的尖牙般紧贴着我的脚跟不放,仿佛下一秒便会将我吞噬。
不想死,无论如何也不想死!
我完全无法思考,只知道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跑的更快!但天台边缘是那么遥远,仿佛永远无法抵达的虚幻。就在这身死关头,我被一根排水管水管绊了个踉跄,短暂的失衡让浓烟追上了我的脚步,来不及思考,视野中已经布满刺眼的灰尘和浓烟。这个瞬间,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想法——我会死。接着,我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陷入失重,脚下原本坚实的屋顶在倾倒,而我也将跌入那崩坏的漩涡中。可就在这时,一抹白色闯入我的视野,那是莱昂的手臂!我发疯般抓住她的胳膊,随后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使我整个人向着高出飞去。等我再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正沿着湛蓝的天空划过弧线,下方是正在不断坍塌的九龙贫民窟,以及在和死神赛跑的莱昂。在这天旋地转中,我本以为自己会砸在水泥屋顶上摔成残废,再被浓烟吞噬。可最后的瞬间,莱昂纤细白皙的双手又一次闯入我的视野,我的背后感受到一股温和的阻力,在一阵颠簸后,我发现自己被莱昂公主抱在怀中,直到这时我才看清了莱昂的脸——她在笑!像是我第一次看见尸堆时那样危险的笑容!
“别乱动。”
莱昂这么说着,脚程猛然加快,在我的视野中,尘土和崩塌的建筑逐骤然拉开距离!她就这么在公主抱着一位女子高中生的情况下,把危险逐渐甩在身后,随后翻过天台边缘的栅栏,一跃而下。
九龙贫民窟的外墙有着各色凸出墙体的广告立牌。而这些密集的广告立牌此时便是现成的着陆点,莱昂如同蜻蜓点水般踩着立牌的截面急速向地面前进。但上方的墙面已经开始坍塌,那些支架松动的广告牌并未和建筑一起向内部倾倒,而是如雨点般砸向地面。莱昂利用那些支架结实的广告牌作为掩护,安全避开数个从天而降的广告牌,但这一行为却严重拖慢了她的速度。就在距离地面只有三层楼的距离时,坍塌终于还是自上而下追上了我们。
我从未想过主角会在故事中死去,我不觉得作者会安排这样的内容。但此时我清楚的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和莱昂是如此之近,但我却无法想到任何破局的方法,只能绝望的看着莱昂,可她仍是那样的笑容,直到这时我才明白,那并不是因为我对死亡的恐惧才露出的愉悦的笑,而是对生存的渴望,和对危机的享受的笑。她热爱生命,同时无惧死亡。
就在莱昂脚下的广告牌随着墙面的倾塌开始倾斜时,她做出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举动——莱昂一跃而起,将那些从天而降的广告牌当作踏板再次起跳,接着又在另一块坠落中的广告牌上辗转跳跃,如此反复。我看着地面离我们越来越近,而贫民窟的崩溃也接近尾声,浓密的烟尘也从建筑内部溢出,即将冲向街道。在接近地面的最后瞬间,莱昂抱着我扑向地面,以受身的姿态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至滚到一处插在沥青地面上的广告牌背面才终于停下。
我躺在地上,莱昂压在我的身上。似乎是因为过度亢奋,她原本白皙的脸上泛着潮红,可我的脸反而是惨白的。我只感觉胃部绞痛恶心,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一股反胃感就涌上喉头,可我没来得及呕出酸水,莱昂便突然把她的嘴堵在我的嘴上,紧接着把她那件深红色机车夹克捂在我们头上。
在黑暗笼罩我的视野后,我感觉一股强风裹着砾石向我们的方向吹来,把挡在我们身前的广告牌砸的噼啪作响,灰尘也顺着夹克的缝隙涌进来,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莱昂干脆直接捏住我的鼻子,逼着我用嘴巴呼吸。好在建筑崩塌产生的烟尘很快便平静下来。在一切终于结束后,莱昂掀开盖上一层厚厚灰尘的夹克,坐起身子,擦着嘴边的污渍向我抱怨:
“敢让我的初吻是呕吐物味的,华生你的胆子不小啊。”
我起先有些疑惑,可马上就因为口腔中那酸腐的气味理解了现状——就在刚才,紧张和过度运动导致我无法控制地呕吐,几乎把早餐吃掉的全都给吐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莱昂,我可能就已经被呕吐物呛到,随后在建筑崩塌后吹来的烟尘中死于窒息。可、可是莱昂的解决方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我半信半疑的用虚弱的语气问她:
“你,你吃下去了?”
“是啊,都咽下去了。否则我们都得给你的呕吐物噎死。”
啊啊啊啊——莱昂为了防止我被呕吐物呛死,干脆直接把我口腔中的呕吐物吸入她口中,还几乎全部咽下去了!我捂着脸,拼命回想着早上吃的食物到都有哪些,它们会和胃酸反应产生怎样的滋味。但无论我怎么思考,都不觉得那是人类能够接受的味道。我居然让莱昂吃了这么恶心的东西,要嫁不出去了。
再如何想要体现二人关系的亲密,吃呕吐物这种桥段也太过于反常,感觉观众对人物的评价都会变得奇怪啊!我甚至不知道是应该感谢她还是抱怨她。但无论如何,我都得和莱昂说点什么。我坐起身来,脑袋贴着莱昂的胸膛,柔软挤在我的脸上,她的身上是灰尘和汗水的味道。我想要开口说话,想要谢谢她的救命之恩,可声音挤出嗓子时,却变成哽咽,泪水不住的从眼眶中涌出,我不可抑制的大哭起来。死亡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我本该清楚,这一切都是适度的危机,作者并没有杀死主角的勇气。但此时,我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我的潜意识中,依旧在为自己的生还庆贺,并让我发出感慨活着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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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云龙]:(大——新——闻!)
[南方老铁]:(陨石那个事情吧。)
[森知火]:(什么什么?什么陨石?)
[南方老铁]:(今天早上,天文局观测到一组之前从未发现的陨石群从西半球上空突破大气层,虽然大小都不大,但根据计算,大部分都会会落入人类城市中。)
[八月云龙]:(似乎是因为先前这些陨石都被月球轨道遮住了,所以才没被观测到。)
[八月云龙]:(其中大体积的陨石会被防空系统击碎,但是那些小的就无法阻拦了。)
[南方老铁]:(而就在刚才,一颗足球大的陨石砸中九龙贫民窟,让那个违规建筑群在几分钟里自行瓦解,变成一片废墟。)
[森知火]:(是这个事情啊。九龙贫民窟常驻人口的生还率连一半都没有呢。)
[南方老铁]:(你这不是知道的挺清楚吗。)
[森知火]:(我不知道是因为陨石啦。)
【系统提示】:[狮子壬]进入聊天室,请大家热烈欢迎。
[八月云龙]:(@狮子壬)
[狮子壬]:(是,我在现场。)
[八月云龙]:(啊这,那小说也是?)
[狮子壬]:(她受到了惊吓,有什么问题等她上线自己问吧。)
[狮子壬]:(和你打高的赌约确实都会兑现,对吧?@八月云龙)
[八月云龙]:(当然,一句话的事情。)
[狮子壬]:(好。)
【系统提示】:[狮子壬]已经下线,回头再来找她吧。
——————【以上为聊天记录】——————
我站在警戒线后面,望着躺在大坑中,表面散发着熔岩的暗红色光亮的陨石。身体一阵哆嗦。警车、消防车、救护车把附近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救护人员把找到的个体从废墟中抬出来,可目力所及的就只有裹尸袋。原本我和莱昂也该和其他人伤员一起接受治疗,但因为莱昂和我别说受伤,身上甚至连个淤青都没有,就顺势混入看热闹的人群,避开医疗救助和警察盘问。
“这一定是那些人要杀我们才这么做的……”
我颤抖着和身旁的莱昂说。这种突兀的桥段只可能是那个想要阻止我们继续调查的组织的作为,否则根本解释不通,为什么作者要在这里插入这样一段危机。
“哇,这可真是出色的推理呢,或许我不该叫你华生,而是直接叫你福尔摩斯。如果我是那个杀手,那昨天晚上就会直接用陨石术把我家砸个稀巴烂,而且个陨石可是早上我们出发前进入大气层的,用之前岂不是还得先配置一个未来视。”
莱昂不屑一顾的耸着肩,表情淡然,转身就要往远处走。我望着她的背影,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莱昂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静静看着我。
“可,只有这一种可能。”劫后余生的恐惧感仍萦绕在我的心头,我的语气也不住的颤抖。“完整的故事没理由在调查桥段插入这样的意外,它肯定和前面的故事有所联系。对,癫火教,虽然我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实现的。这很可能是他们为了阻止你的而做出的行为。”
不要死、不要死,再这样查下去你可能会死,我在内心拼命恳求莱昂意识到她此时处境的危险,可莱昂在听到‘癫火教’三个字后,表情严肃地甩开我的手,问出一句尖锐的问题:
“所以呢?”
我愣在原地,愕然的看着她,没能说出话来。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放弃调查,就能活下来了吗?”莱昂说着,伸出大拇指,抵着自己的脖子,自左向右,笔划出一线来。
“如果他们要杀我,那我就更要查!我会把他们的把戏揭穿,我会把这一切公开于众!并非因为我是侦探,而是我要向他们复仇。”
但可能还会有更多人会有更多人死去——这句话我并没能说出口,因为之前的计划导致一栋大厦在货车炸弹的爆炸中燃烧,并把所有死去的人都当作小说的背景板的我,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莱昂仿佛看出了我的思绪,继续说道:
“他们一直在制造死亡,区别只有是否死在你眼前罢了。他们并没有盯上你,你只需要转过身,拦一辆出租车回家睡一觉,这一切就不过只是你在高烧中的一场梦而已。”
放弃这段故事,放弃莱昂?我看着莱昂的那把倦意藏在深处的脸,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我做不到,我放不下莱昂你。”
莱昂似乎在原地僵住了短暂的一瞬,但她后续自然的神情让我怀疑这只是错觉。
“是吗,那你仍是华生。摩托车呢……肯定已经被压成一滩废铁了。”
莱昂说着,走向不远处的路口,拦下一辆来拉客的出租车。她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但当我走到车门前时,内心深处的胆怯还是让我僵在原地,我回头看向莱昂,她向我点点头:“只要你还想继续,我就一定会保护你。”
这句话由莱昂说出口,无与伦比的安心感涌入心中,似乎不再那么胆怯。
‘而所谓故事,是一串困难、行动和克服困难后的结果。’我默念着故事的基本原作,鼓足勇气坐进车中,让出租车载着我们前往下一处调查地点。在车子发动前,我听间远处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大喊“金子”。我转过头,看见躁动的人群疯狂的想要闯过警察的封锁。为什么会有金子?那里明明只是贫民窟的废墟,没等我看得更清一些,九龙贫民窟的废墟便在出租车的引擎声中驶离我的视野。
大概二十分钟车程后,司机在白兔新城的小区门口放我们下车。莱昂看着我身上已经被灰尘染的面目全非的洛丽塔公主服,径直拉着我走进街边一家服装店。再次从店内出来时,我身上已经换上一件宽大的深蓝色卫衣,这衣服比面粉袋校服还要宽松自在,但却比校服更有气质,短小的迷你裙从宽松的衣摆中透出一条边来,让人感觉大腿根凉飕飕的。
“不错嘛,华生穿什么都合适。”
莱昂说着,把鸭舌帽扣在我的脑袋上。我们顺着人流混入小区,走入单元楼,乘着电梯来到顶楼。我从高处的落地窗俯瞰地面,早上贫民窟的陨石事件又一次历历在目。我不住的想象这栋楼被陨石砸中的场景,又猛地摇头驱散这些想法,在心中不断复述同样的剧情不会重复出现的故事原则,然后转头看向莱昂。她本来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根本没关,我预感到这是发生事件的前兆,推开门往里面看,果然有个酒气熏天的男人躺在门口,我和莱昂把他扶着坐起来,灌上几口水,他才缓过来。缓过神来的男人看着我和莱昂,当场哭出声来。
“老婆,回来吧!哪怕是我的梦里也好啊!回来吧!”
“冷静,告诉我,你老婆失踪那天,发生过什么吗?”
“我老婆,我老婆她命里迷信,天天要去教堂,那天我看着她和青发女人一起去石室教堂后,人就不见了,啊,老婆啊!”
“谢了,再见。”
莱昂说着,把桌上的白酒瓶递到男人手上,男人抓住瓶子就把其中的液体往自己嘴里灌。莱昂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我也紧跟上去,走出门外时,我听见屋内的男人发出急促的干呕声,我本能地想要回去看看情况,可莱昂毫不留情的把门关上,对我摇头。
“你在他眼里还不如酒精。”
“这也是,癫火教导致的悲剧吗……”我垂着脑袋问莱昂。
“我不知道——无论是干尸杀人案,还是昨天的货车炸弹事件,抑或是今天的陨石事件,它们的幕后主使是谁,我都不知道。用故事法则做无证推定并不是灵异侦探的思维方式。”
莱昂这么说着,走进电梯下楼。我们从小区后门离开,莱昂又拦下一辆出租车,马不停蹄的前往下一处调查地点。
“你肚子应该饿了吧,这是黑巧克力,吃点补充些体力。”
莱昂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大块板状黑巧克力递给我,看牌子似乎是非常昂贵的高级巧克力,包装上甚至还贴着冰袋。我确实饿了,感谢莱昂后接过巧克力。但我又想起莱昂早上吃的东西甚至不到我的一半,现在却没有进食的意思,就问她:
“那你呢?”
“我现在还不饿呢,毕竟华生的早餐都给我吃掉了。”
确实,还没到正午就感到饥饿,也确实是因为我先前把早餐全吐出来了,一想到莱昂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心里就过意不去。
“对不起……”
我无法报答她的恩情,只能抱以歉意。
“华生的早餐,没有那么难以下咽哦。”
又是惊到我的一句话,我不知所措的看着莱昂,无法确定她这句话的意思。
“我可没有异食癖,至于为什么可以咽下去……”莱昂笑着,侧着身子,胳膊抵着车窗,手撑着脸颊,表情腼腆的让我想起她今天才刚成年这个事实。“果然是因为,这是华生的早餐吧。”
哎?这句话的是什么意思?我有些摸不着的头脑,但根据剧情道中期可能会为角色推进感情线这点来看,这句话岂不是——
我涨红了脸,没敢继续想下去。只是蜷缩着身子,埋头拆巧克力包装,并以最快的速度咬下一块,想用食物的味道盖过乱七八糟的思绪,可一股浓烈的苦味在我的舌尖散开。让我叫出声来:
“好苦——”
“是啊,很苦啊。”莱昂得意的笑出声来。“是人生的苦味啊。”
人生的苦味吗?人生不过是几万字不到的我,看着眼前的黑巧,又咬下一块。
太阳从初升直到临近正午,作为调查的终点站,我们来到一间关公庙,莱昂喊了看门大爷好几声,他才从酣睡中醒过来。
“啊?你要问我二弟的事情?”
虽然是刚醒来,但大爷对我们喊他的说辞却很清楚。
“对,他们一家全员失踪,现在只能来问你。”
“全失踪?哈,报应。”大爷说着,啐口吐沫:“他们一家都信鬼神,天天给我布教。”
大爷摸着下巴思考着,似乎想起些什么,一拍大腿对莱昂说。
“对了!他们消失前最后那次布教,还带来个青发人妖,硬给我塞名片,现在还在我兜里。”
大爷说着,真从兜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我接过名片,看见上面醒目的写着:【蓝湖宗教协会会长-森志豁】
大爷侧着身子靠向我,语重心长:“小姑娘,那些神鬼的拜不得,玄的很,琢磨不透的。”
“那您这……”我看着他身后的关公庙,一时语塞。
“这是人杰,不一样。”
大爷说完,又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不再理会我们。就在我们准备离开关公庙时,我本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事物——又一块拳头大的陨石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正中庙中的关公像,把关公像砸成碎片的同时在神龛上开出大窟窿来。
大爷回过头看着庙中的一切,人都给吓傻了,过了好些时候,大爷才如梦初醒般从摇椅上弹起来,扑通跪在地上,朝着陨石砸下来的放下磕头。
“我、我随口胡说,再也不敢了!天仙莫怪,天仙莫怪啊!”
大爷就这么失了智的对着天边的宇宙膜拜,祈求他心中天仙的宽恕。可我看着那枚镶在地面,仍冒着青烟的陨石,不住的感到对莱昂的担忧,可莱昂本人却不以为意,正如她自己所言,如果有人越是要杀她,那她就越是要对这件事探个明白。
“啧,森志豁,这人我认识。”莱昂看着名片和我说:“因为这个家伙的介入,现在这个事件都不知该卖给谁了。”
“这个角色是什么关键线索人物?”在故事中明确出现名字的角色,绝对是重要角色。
“他和都市传说小组有关,作为努力制造假灵异的机构,和它有关的事件多是假造。灵异侦探不用推理结果,但要明确事件是否灵异。精准的把线索卖给正确的买家。诚信是金,若买家经常扑空,就不会再和灵异侦探做生意。”
新的设定让我有些迷糊,癫火教这个设定还正体不明,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从未被提及的组织。我想要复述莱昂提到的这个名字,确认设定,却被她伸出的食指抵在唇间,没能问出口。
“说出这个名字必定会死。这是他们的规则。”
“那你呢?”我心头一颤,这个设定足以打破‘主角不会死亡’的故事基础,将结局导向另一种可能。
“我?无所谓,就算不说,都市传说小组内的癫火教信徒也会怂恿其他成员要我的命。”
“癫火教是那个……的下属组织?”
一切设定都串起来了,这让我变得更加担忧。
“不需要祷告,不需要献祭,只需要死亡,让一切死亡——都市传说小组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揽了怎样的团体,当然他们也不在乎。都市传说小组只想制造虚假的灵异事件,在这点上它们利害一直。”
莱昂心不在焉的回答我的问题,同时招手叫来新的出租车。望着莱昂坐入车内的背影,我不自觉地问出一句绝不该出自我口的话:
“莱昂,我们真的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死亡真的很可怕。我不想死,也不想莱昂死。更不想看到莱昂这副无所谓生死的态度。
“我们不查下去,这故事怎么发展?”
莱昂笑着向我伸出手,我竟然有些不敢接。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故事继续发展,莱昂的处境会变得异常危险,破天荒的,我希望故事烂尾在这里,不再继续。
“我们现在就离开蓝湖吧!去大陆,去宝岛!去日本,去没有那些危险组织的地方!”
“给我一个完成故事的机会吧。”
莱昂这句话,让我说不出话来。我看着她的眼睛,下定决心坐上出租车。
“那么,接下来一切线索都指向那个地方。”我深吸口气,提醒莱昂。
“师傅,去石室教堂。”
随着轻快的答应声,出租车不仅不慢的驶向那注定发生故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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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知火]:(这段时间总是要两头跑,累死人。)
[狮子壬]:(巧了,我今天也在到处跑。)
[森知火]:(我们也许是在为同一件事跑也说不定呢。)
[森知火]:(毕竟,谁能想到,我无意中见到的金银发色的女人,就是群友呢。)
[狮子壬]:(确实,说不定,我刚刚就和森知火你擦肩而过呢。)
[森知火]:(缘分,很奇妙呢!)
——————【以上为聊天记录】——————
[只是小说人物]:(缘分……吗。)
[只是小说人物]:(森知火小姐。@森知火)
[森知火]:(小说酱找姐姐什么事呀?@只是小说人物)
[只是小说人物]:(请您,救救狮子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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