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预见未来命运如何的艾格尼丝小姐并未因莫斯提马的觉悟受到影响，就算知道她也并不在意。
这种事情不会因为自己的意志发生改变，既然如此那在意与否也就并无多大意义可言。
既然已经发誓要保护好这只小鲸鱼，那自己也不能轻易食言，否则承诺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被短暂打发走的斯卡蒂独自坐在海岸边，在海面再度恢复平静后，她便没有听到过来自深渊的呼唤。
这并不意味着身体里的东西不复存在，悄悄相反，只有蛰伏起来的敌人才会更加让人感到畏惧。
“阿戈尔人也会欣赏海面？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看够了呢。”
“眺望海洋就像是陆地人注视家乡的照片，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到过来自阿戈尔的信息了。”
斯卡蒂挪了挪身子，在干燥的巨石上留下了一块属于艾格尼丝的位置。
可在天使小姐靠近石头试图坐下时，小虎鲸却突然将腿抬了起来，挡住了位置。
“你还知道回来？看你跟她聊的不是挺开心的吗？怎么会想起我了？”
“怎么？决定限制我的交友范围了？之前也没看出来你这么小气。”
艾格尼丝抓住猎人刻意翘起的大腿，在斯卡蒂羞怒的挣扎中强行坐了下来。
“极端？她都快亲到你脸上了，你管这叫极端？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关系突然变这么好了？”
“因为我被迫跟莫斯提马关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她说希望能成为我的朋友。”
“说实话，我个人而言不认为这段关系能称得上很好。”
至少，天使小姐不觉得自己会和莫斯提马讨论这些事情，这份细微的情感只是一条纽带。
让她不至于把全部的前进动力都集中在回家的目标，并为此目标不惜一切手段。
但是，啊……果然解释这种关系很麻烦，要不还是简单点好了。
在斯卡蒂困惑不解的眼神下，艾格尼丝突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位名义上的主宰者：
“想对这件事发牢骚也好，抱怨不满也好，你终究是希望取得一些实质性的东西。”
“你认为我的行为会伤害到你本身有权持有的东西，并产生一些影响。”
“你……你……怎么能这么淡定的说出那种话的……”
不知廉耻，甚至可以说毫无羞耻心，对不擅情感的斯卡蒂小姐来说，光是那些涉及到某事的词语就足够让脸颊如火烧云般红润。
但仔细想想，这不正是艾格尼丝的行事风格吗？虽然有那么一点……可怕？
“我嫌麻烦也不是第一天了吧？交流起来都简单直白一点不好吗？”
天使小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边吐槽小虎鲸的薄脸皮，一边试图伸手解开外套的纽扣。
然后，就被气急败坏的小虎鲸一把拍开手掌，将开了一半的上衣又强行穿了回去。
“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这可是在……在外面……”
“我还以为你发脾气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呢，原来不是吗？”
天使小姐抓住衣领，疑惑的向斯卡蒂歪了歪头，一副完全不知道小虎鲸想法的模样。
猎人很清楚，眼前这只没了光环的天使很擅长洞察人心，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
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为了耍自己，就和之前一样出于有趣而行事。
可自己又毫无办法，至少眼下绝对不行。
“好吧，命令——你代入角色还挺快的，已经认为自己有权利命令下属海嗣了是吗？”
艾格尼丝抓住小虎鲸指向自己的手指，一点点让笔直的关节掰成弯曲，直到攥成拳。
轻快的浪涛声在斯卡蒂耳畔变响起，皮肤感受到的预热让少女忍不住想入非非。
每当艾格尼丝突然作出突然攻击性的举动时，小虎鲸都会想起那堪称启蒙的夜晚。
天使小姐轻轻握住斯卡蒂的拳头，别有所指的发问道：
“虽然你可能感觉不到，但最近这段时间里，你是不是以高位者姿态向我提过不少要求了？”
“那……是……对不起，我……”
“道歉干什么？我可以理解你的行为，因为……嗯哼~”
十指相扣间，艾格尼丝以体型上的优势压制住了斯卡蒂躁动的手臂，让脸颊触碰少女冰冷的肌肤。
炽热，但并不灼痛。
天使小姐的肌肤如蛋白般吹弹可破，与斯卡蒂相比显得白里透红，她的双眼与意识染上了一层不满，以及藏在最深处的困扰。
“……你欠了我一大笔债，斯卡蒂。”
“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我现在本来已经可以抽身离去，远走高飞到其他的地方。”
“你把我困在了自己身边，因为你不希望这个人生中的过客离开身边。”
不为进食汲取血液，而出于不满的报复。
就像婴儿在进食时无意识的啃咬母亲，只是艾格尼丝的行为要更加粗鲁。
“……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能……看着你死去……”
她只能以夹杂着闷哼的短句来回答问题，话语间充满愧疚和痛苦。
“那你觉得，现在正在和你调情的人到底还是不是艾格尼丝呢？亦或者这只是个披着艾格尼丝记忆的海嗣？”
“无论你在哪里，我只要能认出你的意识就足够了，心灵……永远都不会改变。”
天使小姐没有再为疑惑提出任何问题，在无声蔓延的寂静中，将少女推向沙滩。
那就先从身体上，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