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摸!混一色对对南,2000·4000点!”
推倒手牌,千春有些不可思议地抬起了手:“忽略牌效,强行留字牌什么的……这么打起来居然真的顺手很多?是错觉吗?”
“大概不是哦?”
托着下巴,晴羽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发亮的「梦」字牌。
除了任务完成这项直接的证明以外,「梦」字牌的成功复制也从侧面说明千春已经拥有了自己的能力。在晴羽没开任何牌运的情况下,她在两个半庄中的和牌次数明显多了不少。
“嗯——确实,我整理好了。”
这时,船Q走到桌前,把平板放在了三人——包括陪两人打麻将的雾羽——面前。
“看这行。手里有字牌时,千春你进第二张字牌的概率高得显著。晴羽说得基本上没差,到底是怎——”
望着鼻子快要翘到天上的晴羽,船Q闭上嘴,收起了自己的敬佩之心。
“嗯?好像还真是……”千春恍然大悟,“我鸣字牌比较多来着,原来是之前就有的?”
“有点容易被针对。”雾羽评价道。
“还好。”
船Q收起了平板:“不把牌谱钻研到像我这么细节是看不出来的,而且千春的公开赛牌谱也……根本没有,不太用担心。”
“好伤人?!”
“伤人就伤人,合计不到一天,就能发觉自己的长处……”船Q翻了个白眼,“我都羡慕了啊。”
千春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嘿。”
长处啊……想着不久前领到的潜力开发机会,晴羽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给船Q使用。
犹豫的原因无他,不仅是船Q,夕同样满足潜力开发的条件。机会只有一次,可两边都是自己重要的朋友……
二选一的选择最难做啦!
好在,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个所谓的开发机会和牌运字牌一样都是即开即用,根据自身牌路延伸出的能力用起来也不会突兀,晴羽倒也不用急着做出选择。
“嘛,别往心里去,说说而已。”
船Q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了麻将桌前:“而——且,就算有了这种特长打不打得过我还另说呢。”
“试试?”千春跃跃欲试。
“试试就试试。”
船Q瞥了眼晴羽:“晴羽呢?不去和职业们特训?”
“监督的意思是让我自己把控……而且,我下午发消息问藤白学姐今天练不练,她到现在都没回我……”
晴羽挠了挠头:“这都吃完晚饭了,今天应该不练了吧?”
“姐姐去了也是被飞。”雾羽毫不客气。
“也是。”
反正才第一天……这么想着,晴羽悠闲地按动了骰子。
“那我起庄~”
……
藤白七实的房间。
“七实?在吗?”
整个下午都没瞥见藤白七实的人影,就连没心没肺的三寻木都不免有些担心。
好在门内立刻就传来了她的声音:“咏?在,房门没关,进来就行。”
松了口气,三寻木推门而入。
“一下午都没露个脸,消息也不回——咦,在看什么?”
“那孩子的牌谱。”
七实戴着眼镜,刘海箍起,面前摆着纸质的牌谱和笔记本电脑,一副考试前突击复习的模样。
“不是我说,雅枝这突然袭击真要命啊。”
“话是这么说啦,不过,让你能这么认真?”
三寻木坐到她身边,饶有兴致地拿起了牌谱,“明明今天随便打打都能赢呢。”
“咱没认真,那孩子也没认真啊。”七实用手中的笔指了指牌谱,“看这几局,这个一番三十符连庄,显眼的要死……县赛团体战和个人战决赛,她甚至都没用上这个。”
“唔~嗯。掩藏实力吗,能理解……所以她是千寻酱的亲传大弟子——之类的?”
三寻木的表情带上了几分讶异,立马聚精会神地看起了七实指的地方。
“不好说。但是,先别急着看,还有这个——弃和后和大牌……”
七实砸了咂舌:“我可太有印象了。这是城坂花织的招牌啊。”
“谁?”
“和我同时代的一个家伙,不过高中毕业后就没再参加麻将比赛了。”
七实又点了点鼠标:“不止,还有。这个光看牌谱看不出来,不过我找了录像。”
“还有?我看看我看看。”
屏幕上,晴羽在切换左手后和牌的几个镜头被七实一一播放,就连得点也被细心地标注了出来。
“用左手就能和大牌自摸?”
三寻木有些感慨:“……种类是不是太多了些?这也没什么关联吧?”
“是没什么关联。倒不如说,牌风的差距都很大。”
摘下眼镜,七实向后倒在了床上:“我真有点担心打不过啊,只能临时抱佛脚了——不管怎么说,明天开始就认真对待吧,过会我去找千寻说一声。”
“好~以防万一我也认真一点……等一下。”
后背刚接触到床板,三寻木一下子又弹了起来,盯着七实问道:“你说的认真……是真的认真?”
“还有假的认真吗。”把手里的牌谱盖在脸上,七实闷闷地吐了口气:“安心啦。小怜的朋友,雅枝的宝贝,我有分寸……”
……
“三巡前打白板而不打八索?牌效就那么重要?场上的局势看都不看一眼?”
“落后一万六千分,拿着3900点起的手牌不碰,吃一发的三倍满炸庄就满意了?”
“哦,开始换牌风了?我的牌风不比你清楚?铳和,24000点,又下一把了,麻将机还没洗完牌呢。”
藤白七实的手牌不知多少次倒下,晴羽的点棒不知多少次被清空。
不甘、委屈、无力。最后是麻木。
「梦」字牌……用完了,闪耀自摸……也用完了,「椋」字……啊,用不了……
望着湛蓝色的桌布,晴羽的眼前忽然一阵晕眩,仿佛遨游在天际与海平面之间,却忽然迷失了方向一般。
还有多久才能结束——啊,现在才上午九点……
“不打了?”
对晴羽来说宛若恶鬼的声音萦绕在耳畔。
望着呆若木鸡的晴羽,七实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打不了就出去,总共才打了几个半庄就这样了?你看椋雀士动真格了吗?”
对了,千寻……千寻前辈……
像是求救一般,晴羽本能地望向了千寻的方向,试图寻求安慰。
“七实说得没错哦?说好三个人都认真起来,但现在却成了她的独角戏呢——”
然而,千寻只是保持着平常的微笑,向她轻轻歪了歪脑袋:“不打的话我就先回去咯。”
“啊……我……”
晴羽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尽管内心明白应该努力练习,但光是看着面前的麻将,晴羽就已经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完全无法获胜的麻将……只会点炮和被飞的麻将……
好恐怖。
“……走了。”
没等晴羽继续说话,七实就站起身,离开了房间。
“啊,那我也先回去了!之后再见哦~”
“先走啦。”
三寻木和千寻紧随其后,没有给晴羽任何挽留的机会。
爱宕监督特意留出的练习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