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兽般的男人杀意凛然,怎么看都是要一击将爱丽娅丝给杀死。
薇尔蕾特着急地冲来。
可是,这也正中男人的下怀。
除了能挥舞大剑,他还有其他的邪恶法术。
只见他随意抬起一手,地上即刻浮现几枚魔法阵,这就变出一排通体乌黑的混沌造物。
那是一种没有眼睛,全身宛如墨汁构成的怪物。
最大的特色便是头顶的管状突起。
那凸起果然是武器。
浓稠如墨的飞弹不要钱似的砸向薇尔蕾特。
对身经百战的魔王来说,只是这样的手段放平日根本不会被她放在眼里。
恐怕,只需要随意挥手,就能将这番攻势给化解。
然而,此时的薇尔蕾特心急如焚。
她明明想将危险全都拦在王宫外面的。
但是,迟迟没能归来的自己终究让爱丽娅丝感到担心,最终冲了出来吗?
可恶,要是能提前预料到这一幕,让卫兵看著她,别让她乱跑该多好。
那样的话,即使我失败了,也能安排她从这座城市逃走。
结果,思绪纷繁的她便被正面打中,身形都变得迟钝起来。
“果然,是毒啊……”毫不意外地做出判断,薇尔蕾特催动体内的魔力与毒素抵抗。
自己则马不停蹄地赶到小血姬身前。
方才那裂地震撼波几乎要击中爱丽娅丝。
但薇尔蕾特即刻闪现而来,就将一切危险都拦在她的面前。
“轰——”
伴随巨大的噪音,少女身上的衣物咧咧狂舞。
身形明明十分纤细,此刻却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顽强地将小血姬保护。
“没事吧。”薇尔蕾特问道。
爱丽娅丝有些发愣,她刚才以为自己都要死了。
听到对方的声音,她才连忙摇头。
“我没事,但是薇尔你……”
“不必担心我,你快走。”
“你们谁也走不了。”
那个洪亮的,好像一口巨大喇叭在吹响的嗓音几乎在身前炸开。
爱丽娅丝感到汗毛炸起。
而立刻反应过来的薇尔蕾特则是直接举起长枪,将男人的纵劈死死夹住。
钢铁的轰鸣也紧随其后的炸开,夸张的爆炸音刺激着大家的耳膜。
薇尔蕾特足下的大理石地砖甚至开裂。
那裂痕越来越大,最终爆开,飞溅起四溢的碎石。
爱丽娅丝被好些碎石打中,身上当时就红了几块。
她因为吃疼而咬牙,但就是不肯喊出声来。
因为她知道有人比自己更艰苦。
“薇尔……你要赢啊!”在心底祈祷着,少女努力看着薇尔蕾特的战斗。
此时,那邪气纵横的男人出声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你的军队已经分崩离析,人民成为我们黑犬佣兵团的奴隶,整个法诺尼尔只剩下这座宫殿还在苦苦支撑,难道你觉得自己还有任何胜算吗?”
似乎是想要攻心,那男人一件接一件地将魔族军的劣势、现状说给薇尔蕾特去听。
不过,男人拙劣的手段似乎没能奏效。
在他面前的女子双眸如星辰般闪耀,锐利得好似剑锋,分明不为其所动。
即使在力量上弱于男人,却仍然坚定战斗着。
“只要朕还在,你就绝不可能打赢这场战争,你的猎犬会被我的长枪贯穿,你的大剑会被折断,你和你丑陋的混沌兽人只能被碾碎,成为一滩烂泥,永远不会再有人知晓,这份结局是最适合你们的,卑劣的佣兵啊!”
薇尔蕾特铿锵有力地回敬对方,手中的长枪忽然绽放光辉。
苍蓝色的魔力像蝴蝶展开的翅膀,朝披风男人全力扑扇。
男人被正面击中,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身体表面浮现灼烧一般的创伤,连血肉都消散在空中。
“咳咳……原来还留了这一手吗,没想到啊!”男人半蹲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连武器都丢了,不知在哪。
薇尔蕾特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赢……赢了吗?”爱丽娅丝忐忑不安地猜测。
前方,危险的怪兽还在喘息。
那家伙已经身受重伤,或许已经没有战力。
而薇尔蕾特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她没有回答爱丽娅丝。
只是,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
爱丽娅丝上前,想要查探对方的状态。
可是,等到她凑近,听见的却是简单,意思却清楚无比的话语:“走……”
“什么?”爱丽娅丝想要去搀扶对方。
却被薇尔蕾特伸手拨开。
浓稠的鲜血瞬间滑落在爱丽娅丝的手背。
“这!”大团大团的血液泼在爱丽娅丝的身上。
而后,薇尔蕾特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
她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爱丽娅丝竭尽全力去抗住她,却惊恐地发现,薇尔蕾特的身子变得好轻好轻。
她连忙检查对方的伤势,这才看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宽硕的剑刃深深地扎进薇尔蕾特的腹部。
那恐怖的武器深深的没入其中。
那是致命的重伤。
相比起来,男人遭受的创伤就不算什么了。
“认输吧。”见爱丽娅丝理解了现状,男人露出胜券在握的邪笑,“我的士兵很快就会完成对王宫的镇压,你们也只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
说完,他发出狷狂的大笑。
爱丽娅丝很不喜欢这个家伙,她听得柳眉倒竖,怒目之间,竟然有一抹凛然的英气。
她朝男人怒目而视。
被少女的目光刺中,男人不知为何竟然感到一丝凉意。
可是,那凉意非但没能阻止对方,反而令这个男人心底涌起一团罪恶的火焰。
那个金发的女孩是多么的纯洁啊?
即使是第一眼看见,就能知道,她身为血魔却从未饮血。
简直是这片大地上最美丽的玫瑰花。
如果能将她采摘……
不对,粗暴地采摘只能让玫瑰迅速凋零,该有什么办法才能保鲜呢?
男人充满邪念的目光落到重伤的薇尔蕾特身上。
这让他想到很经典的桥段。
“对了,就这么做吧……”男人低声呢喃。
而后,他缓缓起身,面向爱丽娅丝,说出邪恶的话语。
“你想救她吗?”
男人的声音将爱丽娅丝的注意吸引过来,但目光仍然警惕且凛然。
得到女孩的注意令男人很享受。
“想的话,就脱下你的衣服,来侍奉我阿瑞斯。”
看着爱丽娅丝渐渐变得愤怒的神情,阿瑞斯脸上的邪恶越发浓稠。
他相信,玫瑰已经保鲜。
她将保持那份高洁的凛然,直到崩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