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的植物多种多样,其中不乏濒临灭绝的珍稀品种。但在那个时代有着这样两棵树。它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但却并未被纳入到珍稀品种的保护名录之中。
其中一棵哪怕是在历史被淹没的现在也被大多数人熟知,那就是重樱的国树,天神永炽于人间的象征——落樱神树。但另一棵却鲜有人提及,那是一棵在普利兹暴乱之后突然出现的巨树。它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虽摸得到,但却让人难以产生具体的印象。
也许它会成为普利兹旅游业的新资产,也许它会成为再次重创普利兹的后患,那时候的人对此一无所知,也不甚在意。他们忙于普利兹的重建工作,已无闲暇去处理这么一棵棘手的巨树。
因此这棵树便暂时成为了普利兹的一部分,也让附近的区域有了新的商机。
“喝完这杯,我们就过去转转?”一名身穿棕色皮衣的男子呷了一口皇家深磨咖啡。
“嗯。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它比照片上的更茁壮,更壮观。”他对面那名男子拿着笔在本上记录着什么。
“是吧。我就说这一点都不亏。只是你来得不是时候。等转完这一圈,就尽快离开这里吧。”男子叹了口气道。
“怎么了?不就是一场流行病嘛。”男子记完了最后一笔,合上本道。
“这年头是个病就让人心慌。谁知道是不是又是哪个疯子搞得?最初发热,随后幻觉频生,再……哎呀!”男子喊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眼身旁的服务员。
“对不起,对不起。”那名服务员从身上掏出了一块手帕,想要替男子擦拭桌子。
“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看看,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男子指着袖口上深褐色的水渍道。
“我很擅长清洁衣服上的污渍。交给我就好了。”服务员说道。
“让我在这里脱光光吗?你喜欢看,我还要脸呢。叫你们老板过来。”男子怒道。
“抱歉,她是新来的。老板今天有事不在这里。这样吧,我把您这单记下,给您免单,之后跟老板说明情况。您如果还有什么需求都可以说。”这时一名绑着单马尾的服务员走了过来。
“这还差不多。那就算了。”男子摆了摆手,继续与自己的朋友攀谈起来。
下午的闲暇时间,阿莎莉呆呆地坐在后厨的椅子上。她右手托腮,似乎在想着什么。她身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老式的收音机,此时正在播放一则治疗白液病的广告。
“你没事吧,又想起孩子了?”让苏琪拿着两个汉堡坐在了阿莎莉的身旁。她将其中一个汉堡推到了对方的面前,自己打开了另一个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听说在这棵突然出现的巨树下玩耍可以让病情得到一定程度的遏制。”阿莎莉回了一句,却并未拿起汉堡。
“有效果吗?”让苏琪望向了窗外。虽然后厨所处位置背对那棵巨树,但仍然可以看到天空中繁茂的枝桠。
阿莎莉点了点头,但神情却仍显阴郁。
“这是好事。总是有些希望的。以前白液病也是不治之症,现在不也被攻克了?”让苏琪收回了视线,看着手中的汉堡。
“我知道。”阿莎莉呼了口气,拿起了桌上的汉堡。
“今日上午六时在梧桐区黄叶街一处偏僻小巷发现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全身赤裸,脖子以上被人割去,据悉警方已介入调查,但具体情况尚不明朗,本台将会持续为您播报此案件的最新消息。”这时一则新闻让阿莎莉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真让人扫兴。”让苏琪关掉了收音机道。
“我记得你和那两个孩子就住在那边。”阿莎莉咬了口汉堡道。
“嗯,那里比较便宜。不过你不用担心,如果他真敢打我的主意……”让苏琪挥了挥自己的胳膊,“我就能领到一大笔奖金了。”
“你总是那么乐观。真好。”阿莎莉抿了抿嘴巴,又咬了一口汉堡。
……
乐观?
让巴尔回去的路上回想起阿莎莉的话不禁苦笑了一声。她并没有多么乐观,她在他人面前展现出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普通人罢了。
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让巴尔自己也不清楚。或许只是想看看普利兹现在怎么样了?也许只是觉得这里是自己去过的地方中最适合隐居的。总之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偷渡到了这里。
普利兹的重建工作已经近半,很多东西都变得陌生。但还是有一些令自己印象深刻的事物留了下来,比如这棵由玛奇拉的身体制造的巨树。
让巴尔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微笑。
“残次品……”一个有些虚弱的呢喃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她停下了脚步,头朝右微侧,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名身着破烂衣衫,手握菜刀的男子。
今日的月色很好,让巴尔甚至能够看清他浑浊的双眼与流淌的涎水。
一名重度意群症患者。让巴尔的手微微攥紧。她并不想给自己招惹事端,但现下却已经容不得她逃避。
没想到白天的一句玩笑,晚上便成真了。让巴尔轻咬嘴唇,加快了步伐。
“残次品都要清除。”那名男子似乎并不想放过她,同样加快了脚步。
见无法摆脱他。让巴尔停了下来。那名男子明显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停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不过这一个停顿对舰娘来说已经足够了。让巴尔欺身直进,一个手刀砍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啊!”男子一声惨叫,手中的菜刀脱手飞出。让巴尔抬起手想要砍对方颈部,但突然想到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这一击一旦得手,对方不死也是重伤。
“残次品!”让巴尔的犹豫给了男子一个机会。男子不顾自己折断的手腕,扑在了她的身上,张嘴咬向她的脖子。
此时让巴尔思绪凌乱,看着逐渐逼近的脑袋,居然不知该如何反击。
“畏首畏尾可成不了大事。”一个黑影从空中落下,抬手拍飞了让巴尔身上的男子。
“砰!”男子摔在了墙角,挣扎了两下便瘫软了下来,不知是死是活。
“让巴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黑影伸出手,将让巴尔拉起。
“谢谢,不,你怎么认识我?”惊魂未定的让巴尔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女子。
那名女子有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风在夜晚的微风中微微震荡。此时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笑容仿若和煦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