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在空中旋转,正面与反面交错旋转,哈萨维与北原的面孔交错出现在硬币的正反两面上。
正面和反面你会选择哪面?
原本一个很单纯的问题再加上各种附加条件之后就会变得难以选择。
无论怎样,赢面与输面的概率都是一样的,两者五五开。
所有人都被这名为概率的规则束缚住了。
这个社会是,这个协会是,这个国家也是。
规则是用来约束弱者的,让他们有资格和强者同台竞技,利用规则之下可以利用的一切。
强者口口声声的说规则对于他们可有可无,因为他们不被规则所束缚。
但结果呢?
强者被弱者借助规则打败,弱者借助规则上位,从无到有,从有到无,所有人都被规则束缚着,夹带着,麻木的向前行进。
当你忘记了自己成为奴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彻底成为奴隶了。
凌冽的银光从硬币上不断折射出来,划过哈萨维的面孔。
棋盘之上的棋子早已不再是曾经的样子。
士兵在规则的帮协下可以杀死骑士,战车在规则的束缚之下只能直线行驶。
规则无处不在,哪怕是制定规则的人也会被规则所束缚。
哈萨维将手插回兜里,静静的看着硬币的坠落。
我会改变的。
硬币从眼前滑落,旋转着向地面落下。
我会改变给你看的。
一丝绿光从瞳孔之中闪过。
做给我看吧。
无形的手自虚空之中缓缓伸出。
地面上的石砖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移动了。
硬币飞速落下,在北原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稳稳的竖着插在了砖缝之中。
我不会成为规则的奴隶,所以做给我看吧——
柯西。
什么都无法改变的人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连自己都无法改变,还谈什么改变别的。
我会利用规则,但我不会成为规则的奴隶,工具就要有工具的样子。
看吧,最后还是我赢了,只要没有被发现,那么一切手段就都是正当的。
就像老千一样。
天空中有云彩飘过,仿佛是在嘲笑,又仿佛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让自己的脸都扭曲到变形了一样。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棋盘上的棋子仍在被规则所驱使,但是倒下之后又站起来的棋子,早就不受规则的束缚了。
“还是我赢了。”
哈萨维蹲下身子将卡在砖缝之间的硬币捡了出来,两个反面显得格外刺眼。
这时北原才看清了硬币的全貌,看不清买面容的男人在黑暗中放声大笑,而他背后则是火焰和烟雾,左右全是断裂的监狱门,硬币上方还有一行英文,翻译过来就是:废墟中将诞生和平。
“真的假的,这可是几乎不会发生的情况。”
哈萨维将硬币放回口袋顺便摇了摇头。
“哪怕几率再小,它依然也会发生,就像奇迹一样。”
毕竟——
“总之是我赢了,你还有什么是想和我说的吗?”
北原挠了挠头,满脸无奈。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啊...”
“毕竟你的脸上就写着我有事要和你说啊,而且我估计还是和小栗有关的事情。”
北原的嘴角抽了抽,说实话自己的想法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猜的不错,小栗和我打算以黄金青年赛作为在地方的最后一场比赛来进行道别,本来是不需要你参赛的——”
“我想和哈萨维比一场。”
小栗帽打断了北原的话语。
“我想知道,有了目标的自己究竟和你还差着多远。”
哈萨维眼眸下压,嘴角扬起,随后笑了出来。
“原来如此,和我猜的差不多。”
哈萨维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小栗帽的头。
“当然没问题,只要北原你同意的话。”
北原无奈的举起双手对着哈萨维敬了一个法国军礼。
“我都打算和你说了那肯定是同意了嘛...”
北原举着双手一副我投降你们随意的样子对着哈萨维接着说到:
“但是有一点,不能放水。”
“收到了哦。”
哈萨维摆摆手。
“我会好好努力的。”
地方的最后一战,听起来感觉不错的样子。
久违的,火力全开一次吧,老这样停滞着零件肯定都生锈了吧?
柯西...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在三人一边喝着饮品,一边坐在街边长椅上闲聊的时候,考试结束的铃声拉响了道别战开始的序曲。
崭新光辉自信满满的走出了考场,身后的尾巴摇的飞快,头上的耳朵也不断前后摆动,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露着她的心情是绝好调。
很显然,崭新光辉是让人血压降低的优秀支援卡,我是说支援马娘。
喝着哈萨维请客买来的蜂蜜特饮,崭新光辉成功在录取名单上找到了自己。
总分第一名的字体显得格外的耀眼。
终于,我也能够当一次第一了,我也能够独当一面了!
“恭喜。”
哈萨维带头鼓起了掌。
小栗帽虽然不是很明白,也没有大受震撼,但是依旧跟着哈萨维鼓起了掌。
北原笑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随后手机响了一声。
是六平叔发来的文件,文件名是《训练员基础两千题》。
北原面无表情地强抬起头,看向了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
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会给过去那个虚度光阴,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北原穰一个清脆好听的巴掌。
六平儿叔,求求你了,别再发了,打印费要没有了!
看着身后突然沉默不语然后又开始又哭又笑的北原,崭新光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别担心,只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哈萨维说着,随后一个手刀劈在了北原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