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中午好,以及晚上好,我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古德因纳夫先生。”而就在核心城的接见厅当中,马埃利莫接待了一位,顶着铁罐头,身着宽厚长袍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位身着怪异服饰以及铁罐头的人都表现出了某种神秘。
“你好,坎诺特·古德因纳夫先生,我是切城的天平组织首席书记——维列诺尔·马埃利莫。”马埃利莫伸出了手,当两个人握了握手以后,便随即坐了下来。
“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啊,整合运动的命运居然会是这个样子,啊,不介意的话,叫我坎诺特就好,呵呵呵呵。”当坎诺特说着的时候,马埃利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那两个打扮像萨卡兹佣兵的人,虽然看似站的很随意,但实则是想让整个接见厅的氛围变得略显压抑。
但,那是对一般人的情况下,马埃利莫的情况更加特殊一些,他无视了两个萨卡兹佣兵,和坎诺特悠悠然的聊着天。
“命运总是在和我们开玩笑,不是么。”坎诺特坐的十分随意,接着说道。
“哈哈哈,更不如说是,有人拿着刀顶着命运的咽喉让祂改变了主意。”坎诺特说出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但马埃利莫听完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或许吧,咱们寒暄也差不多了,该进入主题了。”马埃利莫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也微微一变。
“我可以视为你是锈锤帮的代表,是么?”
“当然,马埃利莫先生,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么,我在此询问一下。”马埃利莫站了起来,而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萨卡兹佣兵像是有什么反应一样,将手搭在了腰侧,那里挂着他们常用的长刀。
但是下一刻,马埃利莫瞪了他们一眼,那个眼神仿佛拥有着某种力量一样,让他们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阁下的队伍,为什么会来到切尔诺伯格附近?对于生存在荒地之上的你们来说,无论从习俗亦或者是从其他习惯来看,靠近‘移动城市’都不是你们应该会做的事情,远离文明,与大自然接近,这难道不应该是你们要做的事情么?”
“嗯,阁下说的很有道理,但,正如你所说的那般,我们只是,路过。”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企图于那些所属于切城附近的村庄小镇,你们的侦察目标,你们的路线部署,以及你们即将要做的事情,都在指向着一件事。”说到这里的时候,马埃利莫笑了笑。
“恐怕,我也只能说,这是一个误会,朋友,就像我说的那样,观察你们是为了更好的避免与你们产生误会。”
“噢,‘观察我们’?而不是把我们‘砸烂’?”马埃利莫笑意不见,仿佛这场会议的节奏,一直都在他的掌控当中,坎诺特也感觉到有些许的棘手。
“朋友,锈锤的理念如此,我们已经尽可能的避免和你们的纷争。”
“那我应该如何,把你们放进来再请你们吃顿好的,再请你们把我们家给砸了?”
“这话倒是言重了,朋友,就像我说的,我们,不,或者说,是我。”坎诺特说到这里的时候,也站了起来,此刻,接见厅的氛围为之一变。
“很想见见,目睹着这一切分崩离析,却又在最后伸出手的人。”坎诺特也干脆甩开那些繁文缛节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阁下可以直接拜访就是,天平的大门总是给任何人开着。”马埃利莫也有些吃惊,顿了一下以后才回应道。
“那样就没意义了,你和你的组织是一体的,如果不能从外力进行刺激的话,那我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天平不是你的观察室样品,我也一样,请阁下慎重。”
“不不不,朋友,实际上,没必要这么想,我并不会设置预定的结果,我只是想要知晓……。”那个铁罐头当中略显浑浊的双眸,此刻却像是能将维列诺尔·马埃利莫看透了一样。
“在一切火焰都烧尽之时,当黑暗再次笼罩一切,他毫不迟疑地走进那片星星之火中,将自己献身为燃料,再次点燃这团火焰,那副景象,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你看到了答案了么?”
“当然,当然,我很高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是最接近‘答案’的那个……但是未来,又会如何,你是否会偏离‘答案’,亦或者是,出现某些意外,现在,没有人能说得清。”
“……把你的人带走,此后,通知你的同行,不准靠近切尔诺伯格,不准靠近,我的人民。”马埃利莫瞪了他一眼,最后说道。
“哈哈哈,自然自然,生意照旧,朋友。”
“还有两个人,我得留下,以后再说。”
“无妨无妨,就当做是,我个人对‘天平’的些许补偿吧,让我和他们见一面就好,把话说通就行。”而那之后,坎诺特也遵照约定,和马埃利莫要留下的两个人说了几句以后,便带着被俘虏的锈锤帮成员离开了切城。
“坎诺特先生,这样好么?”离开了切城以后,坎诺特的同行者,刚刚在接见厅里的萨卡兹佣兵如是问道。
“哈哈哈,当然好,当然好,你都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开心。”
“为什么?”
“很多年前,我见过一个维多利亚人。”坎诺特回想起了那个时候,也是在荒野之上,他看到了那个维多利亚人,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腰侧挂着把剑,那一刻,他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而坎诺特,一如既往的发出了自己的提问,但是那个维多利亚人却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剑鞘。
——总有一天,当你听见了雷声渐进,并且看到暴风雨骤临时。
——抬头看一眼。
——或许,你会看到一只黑色的鸟儿,翱翔于风暴的中心。
——请记住他。
——你想要的答案,或许,他能够给到你。
“他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看到一只黑色的鸟儿,那或许,就是一切的开始。”
“黑色的鸟儿,这倒是让我想起,似乎在其他部族里,总是流传着一个‘黑之鸟’的传说。”
“嗯,我知道那首歌,不过最好还是别听为好。”
“为什么?”
“知道的人会倒霉,不知道的人会是一种幸福。”
“坎诺特先生你的笑话一如既往的那么冷。”
“……确实。”坎诺特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天空,一如既往的,不好不坏的天气。
“但是鸟儿已经飞翔了,风暴已经来临了,我们,都不可能停下来的。”而之后,坎诺特一行人的身影在荒野之上渐渐消失。
“利尔先生,对么?”过了几天以后,当侦察连队传来了锈锤帮已经失去踪迹的消息以后,马埃利莫也顺势找到了还在监狱里的两位特意被他留下来的术士。
而之所以这两位术士被他挑中,则是因为Guard回来的时候顺口和他汇报了一句时,他想到的事情。
——这两个术士会使用一些自然法术,有几个弩手同志为此受伤了,好像听那些锈锤战士说他们是什么德鲁伊啥的,我也不是很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利尔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回应着首席书记的话。
“利尔先生,你不单单是一位术士,你还是一位‘德鲁伊’,你是从萨米那边过来的,我说的是么?”
“哼,那又如何?”
“虽然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没有遵从你们部族的规矩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但既然留在这里了,也请你麻烦遵守我们的规矩。”
“我的生命属于这片大地与风暴的!”
“你的生命应该属于那些拼死守护着文明边缘的无名战士们,山地人,林地人……还有泽地人,你是泽地人,山地人宁可死都不会离开大山,林地人则一生都在听从大树的轻语,只有泽地人会归顺于水的命运,顺水而流,直到终点。”
“哼,别以为看点书就了解我们……!”
“总是占有别人留下的,也总是留下别人需要的(萨米语)。”
“!?”
“在命运里遗落的,总会归还的,这不就是你们么?(萨米语)”仅仅只是熟练的两段萨米语,很快就让利尔陷入到了沉默当中,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萨米语了。
“…………。”过了许久,利尔才呼出了一口气。
“你要什么?讨厌鬼。”利尔看着首席书记的脸庞,接着问道。
“嗯,看来我们总算是搭上话了。”
“说重点!”
“会种田不?”
“哈!?”
“虽然我不祈求一个活在河流上的人懂这个,不过你都从萨米跑到切城这边来了,多少也应该触碰过这些东西吧。”
“我会。”突然,监狱里,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那是被留下来的两个术士的另外一个。
“噢,阿尔丹先生,请问你是……。”
“林地人,除此之外,其他事情你就别问了。”名为阿尔丹的术士走到了牢门前,看着马埃利莫。
“说吧,种什么?”听到了这番话,马埃利莫点了点头,随即打开了牢门。
“请跟我来。”说罢,两个术士就跟着马埃利莫离开了监狱,最后来到了外面,搭乘上一辆破旧的货车,向着切城之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