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似肯德基老爷爷的教宗坐在天台之上靠椅之上等待艾辰已经挺久,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几种较为精致的甜品,对比一下艾辰手上提着的一红一白俩棉花糖,就会出现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老师跟几年前看着也没什么差别,还是花白的胡子编成了一个辫子,苍白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老了不少,只是从这位老人的眼神中并不能看见所谓的迟暮和死气,相反的是老人家看起来可精神了。教宗见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回到家乡后终于肯看他这个老师,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招呼艾辰落座。
艾辰总觉得自己手上的这俩棉花糖看着是不是真的有点多余,秉持着勤俭持家的想法,他还是开口问到。
“香草味还是草莓味。”
老人见艾辰手里的两团棉花糖晃来晃去的,直接拿走了那团草莓味的棉花糖,扯下一块放进自己嘴里。
“还是教皇厅对角的那家棉花糖摊?”
“这个摊子的棉花糖还挺难排队的,我可是等了一个上午才买到的。”
这对师徒终归还是没什么架子也摆不起什么,两人享用着桌前的甜点和咖啡,尽是在说些家常话,若是换个不那么正式的地点,总觉得这两人还能更放肆一点。
“不过你会主动把我叫来,应该不是为了打探我的私生活吧。”
在艾辰的印象里,这位老师人是挺好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让莫斯提马将自己叫来总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特别是路上跟莫斯提马那一顿互相打谜语以后艾辰现在更不知道该不该信自己的老师了。从个人角度上来说老师就是个天真的理想者,总是相信事情会朝理想的方向发展,光是凭借这一点艾辰就一直都把老师当做值得信任的人。不过对方可不仅是老师,还是拉特兰的教宗阁下,一言一行都将为这座地上的乐园带来新的影响,这可不是能让自己的主观想法所影响的位置。
只是这货忘了一个问题,既然这是拉特兰,坐在他面前的是教宗阁下,为什么艾辰一点都不带遮掩的做事能瞒过对方。
“作为老师关心一下学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更别提是你这种从来不让人省心的学生。”
见这倒霉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活力,作为老师的伊万杰利斯塔想要问的东西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孩子,我知道你的疑惑是什么,随着那个孩子的出现还有这些年你的经历,今日你的所有疑惑我都将为你解答。”
这老头子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艾辰的思绪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也不太确定,不过在他的记忆里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在教导学生的时候可是非常严苛的。
“是作为老师帮学生解答,还是作为教宗对艾辰的疑问提出的解答。”
“两者皆有。”
这几日艾辰高强度的出入图书馆翻找古籍寻觅裁决机关的下落,除了一点灭世征兆的东西里面什么都没有,而且这些东西艾辰总觉得似曾相识。
天崩地裂洪水泛滥40天,水淹没大地150天①。随着圣徒们的祈求,一座城市在荒地之上拔地而起,有圣徒说,这座城市就叫拉特兰,启示的钟声随之响起。这是距今千年前的传说,圣徒们建立拉特兰城的传说,但是慧慧也不确定这是不是裁决机关的功效,毕竟他就是个钥匙的AI,问他锁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也不明白,不过可以得知的是,自从千年前,缇卡兹就已经绝迹,经过演化后成为了萨卡兹与萨科塔两族。
“我现在好奇的东西是,我们到底是什么,律法到底是什么。萨科塔的混血儿永远不可能是萨科塔,这是一则铁律,那个孩子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自己的行程是什么,眼前这位老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不如早点坦白,就算是要被关大牢里,也能争取一下减点刑。
教宗阁下抿了一口面前的红茶:“孩子,我交过你很多次,问题要一个一个的来,不过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需要一个问题,艾辰,我亲爱的学徒,你是否被钥匙所选中。不必隐瞒,不必惊慌,历代教宗都知道钥匙是什么。”
啊?这一下给艾辰可整不会了,你们历代教宗都知道钥匙是什么,那不直接拿走往拉特兰一放,万事大吉。怎么还丢外头的?
“我很想说不是,不过很遗憾我就是,老头子,在回答这些正经问题的时候我有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钥匙会在拉特兰之外。你别想用钥匙放在地毯下面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当垃圾扫掉了这种鬼话来忽悠我。”
“因为钥匙必须分开保管,只有钥匙的代行人才能主动寻觅门锁,拉特兰作为锁的放置场所,只允许等待。”
既然艾辰是钥匙选中的人,教宗阁下也没遮掩些什么,反正历代教宗守卫的东西在他这也迎来了最后。
【慧慧,这不靠谱的法子到底是谁琢磨出来的】
艾辰也好奇啊,到底是为什会把一件东西拆成两份弄出去。
【因为那张网无法完全屏蔽祂,这件东西肯定会引发注视,无奈之下只能一式两份】
【现在不就完蛋了,东西已经被我带回来】
【只要不进行完全解放就没什么问题】
【那当初为啥要把钥匙和锁分开保管】
【......】
慧慧不是很想理这货了,怎么感觉这货纠结的地方根本不在于这里,他在乎的只有为啥要给钥匙和锁分开放,归根结底不就是怕被偷家,或者被奇奇怪怪的东西干翻,要是只丢了一半的话说不定另一半还有找回的希望,两样一起丢了说不准是真完犊子了。
“律法到底是什么,我们又是什么。”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艾辰可以说是这个问题的权威认证,只是他更想知道的是所谓的律法到底是通过什么生效,萨科塔人这种怎么看都不像是生物能长出来的特征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但是艾辰总是觉得这老头子肯定知道些什么。
“你的所有问题,只有一个东西能解答,也罢,你跟我来。”
慵懒的老人知道艾辰到底是什么人,他不是那种心系天下苍生也不是那种主动的好人,遇到麻烦下意识的想避让,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不会影响到他视为珍宝的无聊日常。
艾辰跟着教宗的步伐一路前往一扇看起来不太妙的大门处,无论怎么说,若是一个单纯的地下室修这么大的两扇门都比较奇怪,而萨科塔人是乐天派喜欢爆炸艺术是不假,不过萨科塔人的建筑学可不会出现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是,整这么神秘,你这是要把我关地下室啊。还是说你当我傻子啊,前脚是拉特兰最大的秘密,后脚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大教堂一楼。”
“艾辰,不知道你听没听过那句话,因为放在这,人不会怎么好奇,若是为了掩盖踪迹特地去弄点东西藏着,你觉得别人会不好奇你藏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但是眼前这跟大教堂整体不太一样的褐色大门,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人好奇的东西吧,以及大教堂里不是时不时有人放炸弹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放这真的没问题啊?真的真的没问题吗?!
“这么厚一扇门往这一放,为什么会没人好奇,我更好奇这个,总不能时时刻刻都在扭曲别人的认知吧!”
教宗将视线稍微偏移了一下,感觉好像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发生过?
“你自己下去就行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教宗丢下这句话后直接就走掉了,总觉得是在逃避些什么?还是说他在避免自己看见些什么,不过也可能是不太想知道艾辰接下来的表情是什么。艾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像老头子知道的东西也不少,不过到底是一段怎样的历史才导致了如今这般局面。
【慧慧,你不好奇?缇卡兹为何会演化成两族】
【我只是个人工智能,辅佐钥匙持有者而已,这些东西我并不感兴趣】
【你继续扯吧,每次看我吃瘪你不都挺高兴的】
“啧,搞这么神秘,还能是加入光荣的进化不成?”
艾辰嘴里吐槽着老爷子这有点反常的举动,用力推开这两盏差不多能挡核弹的大门,地球人就不用想了,这种厚度的大门是推不开滴,泰拉超人可以推开。只是艾辰推开门踏入这无光的螺旋楼梯时,有什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嗡嗡嗡’
这声音,怎么像是主机散热的声音,政教合一的国家其实信的主其实是一台大型主机?怎么不说天上那层光幕其实作用是隔绝泰伦虫族的呢,不过仔细想想。这片大地还真有类似的东西,不过那玩意居然会是队友,还有敌我识别能力,就挺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要说的话,归根结底还是那玩意长的太随便了容易导致误判。
随着艾辰往下方走动,那种像是散热器高速旋转的声音越来越大,下方的空气也变得逐渐闷热起来。穿过一长段旋转楼梯后目睹到教堂下方隐藏着的东西时,不能说是目瞪口呆,大概就是那种跟原始人近距离见火车一样的感觉,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震撼感。
艾辰觉得自己作为一介穿越者来说心理承受能力肯定算是不错的那一类,但是眼前这玩意,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慧慧,你说句话,给我说说什么是惊喜,这就他妈的叫惊喜。”
映入眼帘的是在半空中悬浮着的巨大蓝色方体,从他目前待着的地方看过去,这个方体少说也有那么三层楼大小。不过他的片场不该是勇者斗恶龙片场,这玩意不应该是圣剑一类的东西吗?!你家勇者拿着比自己人还大的方体拿去拯救世界啊?遇到魔王就直接一记番天印②把人砸地里啊?
【谁跟你说的裁决机关是勇者圣剑一类的东西了】
艾辰后知后觉:“不是圣剑,你给我发个番天印上去砸人还是发个五指山啊,我要是能一巴掌给那位镇住了,还在这跟你扯淡啊?”
【跟你这铁头莽夫讲不通,自己看去】
自己看那就自己看,顺着方向一路走到尽头,看着挺群星挺科幻的操作面板,钥匙孔钥匙孔,淦!这地根本没有什么钥匙孔。
【说你是铁头莽夫还不信,谁跟你说一定要插钥匙才行的,把你的手掌往中间那个凹槽按一下】
在慧慧的引导下,艾辰算是激活了这埋藏在拉特兰地下的主机,不过这玩意到底跟萨科塔有啥关联?随着钥匙的权限激活了处于休眠状态的本体,主机的风扇转的比刚进来的那会更响了一点,不过好在并没有热到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湛蓝色的方体比起来时变得更亮了些,可视化窗口上传来的文档和日志诉说着这台机器的运行时间,稍微找找的话大概就能翻找出一些比较好奇的问题。
第一次启动的记录是近乎万年前,一场无妄之灾?蛤,零号计划失控,缇卡兹们激活过一次裁决机关暂时性解决了那个麻烦,至于那个麻烦是些什么,艾辰总觉得类似的东西好像在乌萨斯遇到过。
第零号计划,一项用于储存人类心智屏蔽筛选的计划,说人话的话就是让人类进入假死状态让祂将这一纪元的文明误判为灭绝,然后就能苟活一个纪元,只是这项技术用到的屏蔽方式是,将所有火种转变为无心智的类灵体生物,简单来说就是抛弃实体变成灵体躲着,但是这个计划有一个非常重大的缺陷,一旦时间过的长久就会导致这个计划的火种认知出现偏差,在近万年前爆发了一场灾厄。不过这个计划当初会被同意的原因主要是,不占地,反正被转换过后人对温度也没啥感受了,干脆就全部都丢到极北地带了,按照现在的话,就是乌萨斯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