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之后,绍尔河工业区再次迸发出火红的颜色。白日的喧嚣无法掩盖工厂的巨大噪音,到了晚上,这噪音就更加响亮了。
年轻的记者阿尔·彭斯已经完成了采访工作,现在的他离开了格莱梅的首都波尔兹伯格,准备穿过格莱梅在欧罗巴游历一番。作为这趟闲游的第一站,绍尔河工业区当然是最好的选择。
“没有特别的技术,不是用于战争。”彭斯自言自语,带着嘲笑的语气,“谁相信这话谁怕不是个傻子。”
他说的很对,非常有道理,并且巧合的是:他的雇主也不相信奥尔夫说出来的鬼话。在来到欧罗巴之前,彭斯就开始打听关于格莱梅的各式各样的传闻,为此他动用了不少自己的关系网。其中有那么一两条传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一:格莱梅最近地震频发,虽然烈度不大,但许多地方都有震感。
其二:绍尔河工业区日夜不停地做工生产,伴随着工厂巨大噪音出现的是厂区内冲天的红光。
这两件事都很奇怪,怪异到已经可以被纳入《20世纪恐怖故事》这样的杂志中了。对于这种传闻,一些迷信的普通人的第一反应是魔鬼,不那么迷信的则会想当然地认为只是一般的小型地震或者工人加班赶工,只是地震略微频繁了一些。
可是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专业记者……彭斯立刻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并且很快,他就收到了政府的邀请,要他去欧罗巴调查近段时间来怪事频发的格莱梅。彭斯想都没想就接受了这份委托,强烈的爱国热情和民族责任感驱使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接下了这次任务。
他以记者地身份跟随记者团前往格莱梅对即将到来的世界运动会进行了提前报道,在那之后,他以“希望多报道一些风土人情”为理由离开了记者团独自开始了自己的调查行动。
一路追随着线索,他来到了绍尔河工业区。这里似乎就是一切的起点。
太阳已经落山,恢弘的工业区里,机器工作的声音依然不断。巨大轰隆声仿佛雷霆,工人们的嘶吼声、监工们的呵斥声、铁锤的敲打声、炼钢炉里铁水发出的嘶嘶声混合在了一起,黑暗的天空被照成了红色。
在一片如烈火的红色光芒中,彭斯感觉自己的前方好像是一篇地狱。那座工业区里好像潜伏着不是人的东西,那些工人的咆哮在他的耳朵里好似无数只野兽在怒吼。他抬起头看看天空,却只感觉在那幽深望不到头的黑色苍穹上,有一双怀着恶意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他打了个冷战,强迫自己把视线挪开,将注意力放在手头的工作上。
不远处的工业区里,怒吼声依旧在继续,橘红色的光芒仿佛想要把天洞穿。彭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照相机——完好无损。他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毅然决然地走向了对面地工业区。他们之间只需要跨过一条河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