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需,有孚,光。”
其为三十六计中的第十六计。
欲擒故纵。
这也是季雯琳目前的状态。
既能好好表达自己的态度,又能确定自己在林舒伊心中的位置。
实为两全其美。
但这也是一场豪赌,如果林舒伊真的讨厌了自己,这或许也会使自己之前的努力彻底毁于一旦。但有句话说得好,收益与风险是并存的。
至少在现在看来季雯琳赌赢了。
“对不起!我不该去揭你的伤疤!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可怜过!相反的我很羡慕你!羡慕到嫉妒你嫉妒的要死!”
林舒伊不敢抬头去看季雯琳的表情,只能低头闭着眼睛将自己的心里话喊了出来。
残阳挂在西边的天空之上,橘黄色的阳光洒在柏油路以及两人的身上,将她们的影子拉的斜长。
季雯琳和林舒伊就这样隔着栅栏站在这里,周围很是安静,安静的就如同世界末日一般,任由林舒伊的余音在空气之中回荡。
“唔……”听到这番话的季雯琳明显愣了一下,但好在林舒伊没有抬头。心里原本坚定的立场开始左右摇摆,以至于她不禁开始考虑起到底还要不要再去用“欲擒故纵”这招。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就是这样啊!我很小心眼对吧!”林舒伊感觉自己的脸火烧火燎的,毕竟像这种把自己心里话还是自己的坏话说出来简直是太丢脸了。
“嗯,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明天会去上班的。”季雯琳长舒一口气后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那个……你没有生我的气吧。”林淑伊战战巍巍抬起头,望着季雯琳的背影问道。
说实在的,林舒伊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害怕,但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挨打要立正这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只不过为什么自己竟然会觉得自己非要得到她的原谅?
“生气。”
即答。
“为什么?!”
“自己想。”
…………
关上大门回到自己家里,季雯琳双手捂着脸靠着门板缓缓蹲了下来。
心脏躁动的可怕。
这是林舒伊第一次对她坦诚的示弱,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那副楚楚可怜却又装作高傲坚强的模样怎么可能不会让季雯琳动心。
简直想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但季雯琳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对她这种精明能干的人来说急于求成肯定是不可能接受的。
正所谓细水长流,放长线钓大鱼。对于林淑伊这种感情方面甚是愚钝的人来说,只能说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然后彻底拿捏住她。
“啊,拿铁忘记还给她了。”
…………
烦恼的不止只有季雯琳一个人。
“什么叫我自己想啊!啊!天杀的季雯琳!摆什么格调啊!我都这么低声下气给你道歉了!私自探究你的过去我也诚心诚意的说了对不起了!自己想得到个毛啊!”
林舒伊回到家躺在床上对着那堆布偶娃娃发泄着。
从季雯琳说出那句“自己想”之后的回家路上,林舒伊硬是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季雯琳为什么还在生闷气。
自己也不是给她不可……
还真是非她不可啊!公司因为季雯琳名气的缘故生意也是蒸蒸日上,就光光最近几单生意就赚了有几十来万。万一自己没哄好这尊大佛她突然就跑了,那自己的生意也可谓是彻底完蛋了!
一想到这一点,林淑伊的头就开始如同孙猴子被念了紧箍咒一般的剧痛。
明明自己最讨厌的人现在却还要去巴结她,舔着脸去给她道歉!
“啊啊啊啊啊啊——!好烦啊!为了生活我忍了!季雯琳你等我哪天成富翁了我绝对要聘请你给我家刷马桶!”
第二天一大早林舒伊公司。
因为公司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们林总和季总的过去的关系,加之季雯琳竟然无偿替林舒伊管理公司乃至自己出钱帮忙经营,多多少少都会猜到点什么东西,但迫于社会地位的缘故故此都心照不宣的没有点破。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有一个人和林舒伊有着同样的脑回路,到现在都还认为罗轩祁和林舒伊是一对。
“你,你这是昨晚偷人去了?”徐叶刚刚走进公司就被坐在办公室一脸颓废模样的林舒伊吓了一大跳。
“要是有偷人那么简单就好了。”
办公桌上的A4纸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一大堆歪歪扭扭的字体,徐叶认了半天才看懂几个类似“生气,道歉,过去”的字眼。
这可是为了留住自己的摇钱树啊!
这句话自然是不敢当着这些人的面前坦白出来。只不过现在对林淑伊的处境四舍五入来说:季雯琳就是她的经济来源。
“喏,你的早餐。”林舒伊背后突然伸出一只手将白色塑料袋里的油条豆浆之类的搁到了林舒伊的桌子上。
“啊,谢……季雯琳!?”
“嗯,我又不是鬼,你在怕什么?”
林淑伊被吓的直接从坐凳上弹射起步,双手扶着墙满脸震惊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季雯琳。
徐叶有些奇怪,虽然确实有些日子没有看到季雯琳了,林舒伊虽然说她只是轻微感冒,但自己也是魂不守舍的模样。结果现在怎么感觉像是……
攻守互换?
“啊哈哈,那个你感冒好了?痊愈了就很好啊,哈哈,那个!先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吧。”
林舒伊的眼神飘渺不定四处乱晃着,唯独就是不敢看季雯琳的脸。
“感冒?”季雯琳迟疑了一会儿,“嗯,多谢林总关心照顾,我的感冒已经好了。”
“你听你听!我就说林总每天那么早回去就是照顾季总去了吧!”
“就是就是,某些人还说是林总找了男朋友什么的!”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起哄。
“这个是?”季雯琳刚刚要离开,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桌上那堆写满了各种“甲骨文”的A4纸。
“你!你不准看!”林舒伊连忙冲上前抢下了季雯琳拿在脸前仔细观摩自己今早闲来无事写下来的“黑历史”。
“原来如此。”
“嗯?季总你竟然能看懂林总的‘鬼画符’?”徐叶歪着脑袋询问道。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