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年那月那日的某幻想乡里,一户在人间之里的普通人家将要迎接他们的第三个孩子。
狭小的房间里站着好几人,昏黄的烛火忽明忽暗,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声让男主人忍不住地揪心,但这男人又能做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给女主人还有那个金发妇人擦汗。
女主人分娩的时间是在冬日的夜里,这是不好的时间。又恰逢满天大雪,若叫男人去村外找竹林医生肯定是来不及的,等人请来了估计孩子和妻子怕是已经羅遇不幸。
但天有好生之德,恰逢傍午时,有一金发妇人前来打油,男主人见天色渐晚,细雪绵绵,又看妇人衣着单薄,形单影只,怕夜里独走夜路恐遇事端,随即与妻子商量,收拾了一间客房供妇人歇息,而这妇人却又懂得些许接生方法,便洗净了手,来帮忙接生了。
随着婴儿的一声啼哭,金发妇人从女人身体中取出一女孩,抱给了躺在床上大汗淋漓的女人。
“请您给她取个名字吧,也多亏了您……”刚生出孩子的女人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挤出几字来。
“就叫她滕佐明吧。”金发妇人细细抚摸着婴儿湿热的额头,“真可爱。”
“可爱你[消音——]”婴儿似乎发出了婴儿不该发出的声音,但周围的几人并没有感觉端倪,因为他们在他们耳中听到的只有婴儿的咿呀声。
而那个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倒霉催的女孩就是爷。
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和面前这个妇人并不是第一次相见,而一切还得从我那极度失败的上一世说起……
首先,我的名字才不是什么滕佐明,而是鱼子明。
年少轻狂时我倒大有一番作为,作为业界翘楚时常出现在各个杂志的封面上,但在度过一帆风顺的四十年之后我却不知从何时开始沾染了赌博,这一赌就是好几年,房子赌没了,家庭赌没了,钱也赌没了。
看着手里一沓又一沓的欠款账单和天天砸门查水表的好朋友们,我决定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重开人生。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跳楼。
我爬上公寓顶层,望着楼下闪烁着的霓虹灯与车流,双腿有些颤抖,在那一刹那,我想起了我的孩子和妻子,虽然妻子和我没有什么感情,虽然孩子也还是她和别人的,虽然……算了,总而言之我还是对这个世界很留恋的。
夜里楼顶的风吹的身体有些发凉。
“要跳吗?”
我寻声看去,是一个金发的女人站在一旁的栏杆边,她穿着一声淡紫色的连衣服,裙摆在风里摇曳,淡紫色的瞳孔宛若夜中晨星一般明亮。
“嗯,活不下去了。你也是吗?”
“啊不是,我只是来晒被子的。顺带一提,我叫八云紫。”女人举起手里的盆,行了一礼。
“哦。我叫鱼子明。”还以为有一番小说里面的邂逅,淦!接着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您的表情很丰富啊。”女人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内心,噗呲笑了一声,但又很快收成淡淡的微笑。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也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早点结束也好。”我点起一支烟,“千万不要劝我哦,我很坚决的。”
“我不仅不会阻止您,我还很支持你。不过在那之前假如我告诉您,您的人生还有挽救的余地,您会不会选择一跃而下呢?”
“哈?难道你可以帮我还清贷款吗?”
“可以啊。我还有点闲钱。”
“……”这个女人原来是个疯子。
“请您把你的账单给我。”女人的嘴角依旧挂着淡淡淡微笑。
我把手机递给了她,她只是简单打量了两眼接着打了两个电话,随后又把电话递给了我。
电话那头是我的几个债主。
“喂?你傍上什么富婆了啊?玛德,她到底喜欢你什么……不刮胡子还是爱画大饼啊。”电话吵吵闹闹的,好像在争吵什么一样。
富婆?哪来的富婆?
“郝哥,那我的贷款……”
“啊?不是那个女人已经给你还清了吗,钱刚打到。”
“什……”恰似一道晴天霹雳,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回头望去那个面带微笑的女人好似那天使一般,散发着人性的光辉。
“姐!不对,姑奶奶,救我啊啊啊啊。”
“你啊,真是个有意思的人。”金发妇人一个转身躲开了扑过去的我,“不愧是让我花了那么多时间的人。”
“这只是十分之一,算是我们的见面礼吧。剩下的……”女人拍开我死死握住她的手,“只需要你用下一辈来偿清怎么样?”
“姑奶奶让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下辈子?下两辈子都行!”还下辈子,果然这女人是个疯子。我在心里暗爽。
“那现在去死也可以吗?”
“哈?。”
“噗咔。”
一道紫色的光芒在我的眼前炸开,下一刻,世界好像颠倒了,接着我看到我的身体缓缓倒下,而意识也渐渐模糊。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原来人头搬家了。
待到记忆再次复苏时,似乎被一片混沌包裹,接着面前有一道微光,而随着微光一同接触到我的还有两只温柔的手。
随着光明越来越亮,我也缓缓睁开了眼,却赫然发现为何面前的这个抱着我的女人居然是如此眼熟,再仔细一看,记忆里的面庞与这女人的脸相重合……
八云紫!
我伸出手想挣脱这个女疯子的怀抱,但刚伸出手却莫名的发现为什么我的手就像个小婴儿般细小又肉乎乎的。
“你大爷……啊?”我的礼貌问候不知为何变成了婴儿的咿呀乱叫。
我是……变成了个小孩子?
还没等我搞清楚情况,八云紫就已经把我抱到一个躺在床上喘着气的女性身边,她大概是我的母亲吧。
“请您给她取个名字吧。”女人虚弱的说。
“就叫滕佐明吧。”八云紫看着我的眼睛,眨了眨眼。
貌似我的第二次人生似乎大概会从此刻走上一条奇怪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