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辛苦吧?”结衣说,“这种时候还要工作。是不是很重要?我可以帮忙。”
雪乃说谢谢,不用,正准备休息。
她点点头,说那还是早点上床休息为好:
“有什么需要就让我来吧。”
虽不是很严重,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不过见她热心,雪乃就指了指墙角四层原木书架:
接过书后轻声道谢,心情不好的时候,读这个会好一点。
递过来书的时候,她问是什么样的感觉,就是月经,自己的倒很清楚,但对于别人的却不怎么了解,有点好奇。
“连续三天早上被电钻声吵醒的感觉吧。”
“只是心情上的吗?这我也有。”
“嗯,主要要心情方面的。”
“我就不行了,这时候会很痛。”
是嘛……雪乃停下翻书的动作,扭头看向床边的她:
“是什么时候?
“嗯……我有个准备,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吵架。”
她今天扎着苹果头,头顶一个小辫子,露出额头。天气渐热,睡衣换成了方领长袖的印花睡裙。
“怎么会,我不会乱发脾气的。”结衣笑着说,掰手指算了算,“应该就快了,五六天后。”
今天是31号,明天就是六月了。
“嗯,我记住了。”
随后她戴上耳机听音乐,雪乃看书。
随着日子累积,结衣带来了更多东西,都放在了这边,耳机,笔记本电脑,狗狗玩偶。还送了雪乃一颗仙人球,摆在电脑旁。
衣柜里有她的另一件睡裙,卫生间里有她的牙刷牙杯,毛巾,浴球浴巾——借用一下浴室可以吗?——还有身体乳。
可是何必在这里涂身体乳呢?
“平时在家里就是这时候洗漱的,每次为了在九点前弄好,都要急匆匆地赶时间,现在这样就好多了。”
像是迅速生长的植物一样,挤占了原本雪之下的空间。
看了半页的书,那股潮流又变得湍急,雪乃忍不住蹙眉,难以集中注意力。
苹果头拿下耳机,偏头看过来。
“有时候还是有点痛的。”雪乃解释。
她眼睛盯着那里看去,似乎目光能像X光那样穿透薄棉被,再穿透腹部,看到内部正在发生的演变。
“……那个,要我帮你揉一揉吗?”她微抬右手,衣袖滑下去,露出手腕,“我痛得的时候,我妈妈就是这样帮我的,我也学了点,手法、还有位置那些。应该会有用……”
或许是自己体验强烈,知道这滋味不好受,她对此表现得热心。
收到那个仙人球时,雪乃其实不是很想要,却也没有非拒绝不可的理由,于是就接受了。现在也是一样,她觉得有点奇怪,感觉到结衣似乎不只是热心,但这只是一种猜测,此外没有拒绝这好意的理由。
“好。”她点了头。
“先把被子拉开吧。”结衣说,像是牙医面对牙痛患者似的,请先把嘴张开。
“……不会衣服也要拉开吧?”搓热手掌,手贴肌肤。想到那样的情景,总有些亲密过度了。
“不用,隔着睡衣就行。”她露出请放心的笑容,撸起衣袖,露出白而细腻的手腕,然后搓了搓手,像是做准备工作。
将手伸过来时,不忘提醒一句:
“我要放上去了。”
说完,她凑近过来。
身体乳的香气飘来,发丝漾出洗发水的清新。
雪乃是躺着的,结衣便侧躺着,手肘支在她身边,左手撑着脸颊,右手伸过来,放到下腹部,眼睛也看向那边。
于是偏着的后脑勺近在眼前,耳朵及其下方的脖颈、肩膀上一根纤细的白色肩带,在垂落的橘发间若隐若现。
湍急处的那里,被轻缓而不失巧力地揉着,仿佛柳枝摇曳湖面。
结衣头顶细长的小辫子垂落下来,落在她手臂上,这发型是小孩子爱扎的,使少女看上去添了童稚风格的可爱。
往下是将要擦到手腕的胸部,睡裙前胸有着雪纺花边。
雪乃手腕不由绷紧了。同时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之处。之前的感觉没有错。
“喜欢照顾人?”
“喜欢。”她说,向前轻轻俯身。
腕背被漫不经心地柔和一抹。海风掠过清晨的芭蕉林。
“怎么样,好些吗?”
“好些了。”雪乃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久病成医。”
她将胳膊轻轻放到女孩背后,指尖停在了腰后面,若即若离。
白色的睡裙印着淡蓝色小花,面料看着轻薄透气,影影绰绰透出后背肌肤,宛如隔着纱帘观看粉雪地,像落了一地的砂糖。
哪里,结衣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帮别人。
无意间活动身体时,结衣的腰便碰到了她指尖,因为睡裙没有收腰设计,实际视觉上要松展得多,手指先碰到那轻飘飘的面料,又挤压了空气,才真正碰到腰部的肌肤。
温热的体温当即触摸向指尖,结衣全身动作停顿了下,像是突然想起了被忘记的事情。
但随后她又默默做起了手上的“工作”,她没有躲开。
这更加确认了之前的感觉,雪乃一时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好了,方法记住了吗?下面就交给你自己吧。”又过了半分钟,她若无其事地说。
接着雪乃被她抓住左手,放到了自己腹部,好像在完成某种交接仪式,又往雪乃手背拍了两下,点一点头。
“诶,刚才有说要我记住方法吗?”
“没有,但是小雪乃应该记住了吧。”
她钻回被窝,眨眼一笑:
“还是说,你刚才在想别的?”
不像是傻白甜……
……
通话已经快要半个小时,白川停顿一下,似乎在看时间:
“啊,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实在打扰,不如今天就到这里吧。最后,古畑老师可要记得写稿。”
“现在就开始催稿了吗……热血编辑。”雪乃不由笑笑,“明明稿子才刚交上去一篇。”
“这个称号我喜欢,没错,无论是当小说家,还是当编辑,都应该热血一点,不然可是难以撑下去的。接下来就请你一篇又一篇地写出佳作,仿佛没有瓶颈,让人嫉妒你的才华,目不暇接,大惊失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