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吗?现在已经很晚了,医官都说你需要休息。”
李维休息的房间里,只有床头的灯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看到面前这个身形消瘦苗条的小伙子,巡案司今晚负责守夜的女官关切的询问着。
“安雅姐,谢谢你的关心,我睡不着,我现在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看着这个为自己堂姐以保护证人受害者的理由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巡案司官差,飞速的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个人的名字,爱好。
随后在脸上露出了经过千锤百炼得来的,能让人感觉到温柔和蔼,平易近人的微笑,并且还在语气其中掺杂了一些颤音,让自己更像一个惊魂未定的受害者。
就像是人偶剧场里被调配的相当完美的木偶,每一个角度都无可指摘。
他记得这个叫做宋安雅的巡案司官差,他只是一个巡案司里随处可见等级最低的番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家伙还挺好色的,总是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被风吹起的袍服下露出的小腿。
现在也是一脸的猪哥像看着自己故意弄得凌乱的病服露出的胸口。
如果是以前的话按照李维的习惯绝对会再刷一波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好感,稳固自己在巡案司官差们心中的位置。
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日后出了什么事情能够以仗这些心思单纯的厮杀汉,但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心情。
并不是因为他受到了袭击,而是他的思维出现了断片,在那个符箓的仙鹤以及被祝福的圣十字从那个红衣修女手里保护下自己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论他怎样回想都想不起来,这是一种来到这边十几年以后就从未出现过的失控的感觉。
而且他还失去了获得圣教力量的机会,像那样布局了两年,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满了的机会是很少有的,现在只能另寻良机了。
或许应该用自己遇难者的身份向修女长施压?
“放心好了”
看着李维脸上温柔的笑容,以及这个白衣胜雪的小公子如同受到惊吓的羔羊一般微微颤抖的模样,不禁让宋安雅感觉到气血上涌。
“放心好了,你安雅姐什么时候怂过?要是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敢再来靠近你的话,你安雅姐一刀就做掉到。”
仿佛是为了让这个如同受伤的羔羊一般瑞瑞不安的少年安心下来,宋安雅先是学着电视里那些健壮的角抵者那边摆了几个姿势,随后又将插在刀鞘里的就是长刀拔了出来整了几个自己觉得很帅的动作。
或许是因为他突然做出的滑稽行为,半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如同受伤的羔羊一般瑞瑞不安的身影突然“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他用自己纤长的手指捂着嘴,纤细的肩膀看起来不停的颤抖着,看起来忍笑忍得很辛苦。
“那就拜托安雅姐了。”
但是在片刻之后他又恢复了那一种温和良善的笑容,再次看得宋安雅心头一紧。
开玩笑这可是总旗的侄子,作为贫苦家全靠自己的杂灵根,自己这辈子混到头也不过是一个小旗,但是如果博得这个小年轻的好感可就不一样了。
而且明明同是贫苦人家出生的孩子,这个面如白壁唇红齿白的少年却不知怎的自带有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温柔自然且不做作。
让自从官学毕业以来一直为了各种案件而奔波,没有时间接触男性的宋安雅喜欢的紧。
尤其是他想到,现在这个病房里只有她和这个少年在一起,这算不算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一想到这些,生活之中只有厮杀的巡案司官差再次心头一紧,故作镇定的看着这个半躺在床上笑吟吟的少年。
不知怎地?她突然开始幻想起以后与少年在一起之后,在两人相处时慢慢的将对方身上的白衫退下……
就在这样的念头刚刚在他的心中响起时,她的心脏处传来了一阵阵,仿佛被雷击触电一般的麻痹感。
她暗道一声不妙,赶紧口念心决压制自己内心的邪念。
像她们这些拥有官身的巡案司的官差,大多都是杂灵根,灵根品质低下,若是没有官学,这辈子都踏不上修行之路的人。
但是官学降低门槛自有其代价,当朝太祖为了限制他们这些拥有着特殊搜查权利的官差,整个寻案司的官差修行的几乎都是张真人传下来的五雷正法。
这种功法的好处是不挑人,只要不是天生废灵根基本上都能练,而且由于是相当显著的功法已经被各家各族参透了,修行起来也没有什么难度,只要稍加引导就能得到一定的成就。
当然,有得必有失。
若修行了此类的功法,一旦心生邪念或者念头不通达,就会受到功法的反噬,轻则全身如遭触电,重则修为停滞不前。
当朝更有甚者,用自身所学的五雷阵法行歪门邪道,杀人劫货之事,当即晴天霹雳一道紫色雷电笔直的劈向天灵。
所以说哪怕五雷正法是所有人都能够接触到的,最容易接触到的功法,也很少有人会学,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没有私心,修仙只是为了将除魔卫道当做己任。
没人敢确定自己不会犯错。
对于那些有更多路可以选的世家大族的修仙者,或者天赋异禀的天选者自然是如此。
但是像她们这样的穷苦之辈,有这一条路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阿雅姐,您没事吧?”
或许是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不断口念心法的异常之中发现了她的状态不对,这个明明自己都已经深陷图令的少年却还要分出心思来关心自己。
看着对方略带担忧的眼神,宋安雅不禁为自己对于这样纯真无邪的少年抱有这种邪恶的念想感到愧疚。
“没事,只是一时喘不上气来,你还是早点休息吧,我去外面抽根烟,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李维做出反应,宋安雅立刻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病房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他怕自己在和李维多说两句话。就会再也按耐不住自己躁动的内心,做出一些让自己无法挽回的动作,比如抓住对方的双手什么的,或者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任何逻辑的向对方表白。
哪怕是再被攻法定一次也是他不想接受的。
但是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在离开之前额外在窗边贴了一道巡案司的守备灵符作为保险。
虽然她也觉得不会有谁敢在柳岩宗手下的医馆闹事,更何况这里还有数名同僚守着这个少年,但毕竟小心总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