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把封尘吓了个半死后,言冰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院中,想问问老头到底有啥机密事,要和自己商量。
而老头看到言冰来了依然是满面的春风,还朝着旁边的小板凳拍了拍……
“来来来,坐着聊。”
言冰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
毕竟这些日子老头基本就没啥笑脸,天天就算计今天又花了多少银子买材料,前天买菜又花了多少钱,然后剩下的时间基本就是看着院子里的酒坛发呆,也不知道成天在想些啥……
怎么今天就一反常态了!?
难道宫里来人了!?
事实证明言冰果然猜对了……
“我的乖徒儿啊!刚才曾轲来过了,他说皇上亲自批准了尚膳监采购咱们的酒,每个月五十坛,你猜猜……多少钱一坛!?”
老头一席话说完言冰猛然间觉得哪里不对,于是低头想了一想,片刻之后她又抬了头看着老头坚定的说道:“这事不对劲……”
“为师让你猜猜多少钱一坛,谁问你对不对劲了?”老头一脸失望的瞥着言冰……
却见言冰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凝重,便也弯腰凑到了言冰跟前,低声问道:“哪不对?”
“这件事……哪哪都不对!”言冰一边用手拄着下巴一边思考,直过了一阵才徐徐问道:“那曾轲这次来还说什么了……?”
“没说啥啊?就是跟我提了一嘴北边要打仗了,奥!这还是老夫多嘴问了他才说的……”老头一脸纳闷,随后又有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先告诉为师,到底哪不对!”
言冰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踱了几步,一转身看向老头一字一顿地问道:“您觉得咱们的皇上是那种会为了几坛酒……就会去过问尚膳监的人么?”
“奥!你说通远呀?那小子野心大着呢,后宫都懒得多问更别提尚膳监了……”老头话说到一半突然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连忙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轻声问道:“徒儿,你觉得还有哪不对,你都细致的与为师讲讲……”
“从头到尾!全都不对!”言冰一边说着一边又坐回板凳上,开始侃侃而谈道:“首先是时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咱们后院所有的材料都铸成了宝剑的今天才来!真就这么巧么?这还只是第一点……
其次!采买酒水这种事以皇上的九五之尊没道理会去过问!咱就算退一万步讲,他吃饱了撑的闲的……那像这样的小事随便打发一个宫中内侍来传个口谕不就可以了?为何来的却是曾轲!?
要知道黑锦卫和尚膳监更是风马牛不相及!此为二不对!
最后一点……无论是师父您问的还是他自己说的,两国交战乃是至高机密!曾轲身为黑锦卫指挥使不可能不晓得其中的轻重,但您随口一问他便主动说了……这便是三不对!
所以从头到尾,哪哪都不对!师父!这事太过蹊跷了,容徒儿再好好想想……”
言冰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有根有源,直接把老头都给说愣了,晃了半天的神才渐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同时老头也很是欣慰……他也乐得身边有个像言冰这样的好徒儿能帮自己出谋划策,省了很多心,毕竟就封尘和陆良那两个憨货别说琢磨事了,连饭都【琢磨】糊了好几回,如今有了启华这个宝贝徒弟,老头那本就不多的心眼也都能省喽……
老夫收徒如斯!实乃是英明之甚,慧眼至极啊!!
哈哈哈!
老头一边想着一边偷着乐,直接抱起了茶壶连闷了几口,看着言冰的眼神也越发的慈祥……
而此时的言冰显然就没有他的闲情雅致了。
她几乎动用了所有的大脑细胞,以逻辑为丝线,以情理为节点,快速串联着所有的讯息,不由得烧脑过度脑门都挂起了汗珠……
铸剑,酒水,曾轲,机密。
铸剑……对应武器!酒水……对应的是银两!曾轲……对应的是朝堂!机密……对应的是战事!
恍然间,言冰抓到了所有事情的关键点,并在大脑中快速拼出了答案。
只见她缓缓起身,笑着跟老头说道:“师父,您去换身体面的衣服吧,咱们要进宫一趟了……”
“啊?”老头刚刚还一脸的微笑瞬间消失,转而变成了满脸的疑惑,然后用一副谁都能听得出来他极不乐意去的语气缓缓问道:“进宫?去那种劳什子的破地方作甚?”
言冰也不多做解释,只是一脸神秘的微笑……
“去叩谢隆恩啊师父!没事!徒儿陪您一起去,路上再与师父细讲……”说完,言冰隐隐的瞥了一眼门口的树,然后又看向了老头,希望他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显然老头虽然情商低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是智商还是够用的,立刻秒懂,起身说道:“启华,你在这里等等为师,为师去换身衣裳便带你入宫……”说话间,脸上的表情也十分自然,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纰漏……
言冰微微一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但言冰却先一步转身去往了后院……
“启华?为师不是让你等等为师么?你这是……?”
面对老头的疑惑言冰回头一笑,便应声答道:“师父您老且去更衣,徒儿去院给咱们皇上挑几样“见面礼”带上,好歹他也是您的曾孙,徒儿自不能空着手去……”
老头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
“见面礼?你给他?徒儿你不知道你现在的辈分比他高么……?”随后又见言冰只是笑了笑不做解释,便也没再多问,一边摇着头一边转身更衣去了。
待老头换好了一身体面的道袍又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便回到了院中,老远就看见那小丫头左手拿着一把百炼钢剑,右手抱了个酒坛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老头不由得一愣,心说这就是她说的“见面礼”?
百思仍不得其解,便只好开口直问道:“启华啊,你带这些东西……这为是何意啊?”
“剑,新铸得的,可以助我军将士之神威!”
老头摇了摇头,都不等言冰说完就指着她手中的酒坛问道:“剑,为师大概也能猜得出,为师主要想问这酒……是啥意思?五十两一坛呢!你想白送他一坛!??”
“这不是酒,”言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坛,笑意更浓了几分……
老头闻言脑子更懵了……只感觉自己问了还不如不问,反正他也听不懂,于是尴尬的笑了笑,连声说道:“既如此,若准备得当,那咱们便走吧。”
说完率先一步纵身一跃,朝着皇城门的方向飞驰而去。
言冰见状赶忙抱着这些礼品,勉力跟上。
霎时间……人去院空……
但这一幕突发的状况,可就逼疯了还在密室中苦等“消息”的大师兄了,只见封尘正抱着头,蹲在地上,一边挠头一边懊悔,绞尽脑汁寻思着今晚睡哪……
而院外的树上还有一人也没比封尘的处境强多少,此时他也是急得抓耳挠腮,不知所措,这个人……便是今天当差的黑锦卫密探……
因为上面给他的命令是盯住小院的周边区域,顺便汇报一下院中有何异动。
可傻子也知道,说是盯住小院其实就是盯住王老太爷的一举一动,可是如今王老太爷出门了,那他怎么办!??他是继续依照前半部分的命令盯住小院?还是自作主张追上去一探究竟?
此刻的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惆怅……
风一吹,连同几片树叶,和他挠下的几捋头发纷纷飘落在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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