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要求让罗素有些不知所措。
在叙拉古要求触摸对方的尾巴,不亚于在拉特兰,要求在萨科塔人的光环上盖一层布。
虽然触摸尾巴不会像遮盖光环那样让人感到严重的眩晕感,但尾巴作为鲁珀族人保持平衡的重要部位,是实打实的弱点。
在一场厮杀中失去平衡的后果不言而喻,所以叙拉古的鲁珀们几乎不会对任何人提出这种要求。
不过很显然,红在狼主的教导下从来没有学习过这些常识问题。
罗素很想拒绝红的要求,但很快在红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可以,但只能一下。”
话音刚落,罗素就感觉到尾巴传来了一阵酥麻的瘙痒感,红以奇快的速度一把抱住了罗素毛茸茸的尾巴,同时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紧接着罗素连忙把尾巴从红手里抽了出来,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
“到时间了哦。”
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的表情,但又很快恢复了慵懒的神态,轻轻说道:
“谢谢。”
嚯,真有礼貌。
罗素在心里吐槽着,狼主到底教给她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里约镇的厮杀声打断,一位浑身鲜血淋漓的萨卡兹跌跌撞撞的向罗素的探索车走来。
罗素将头探出车窗:
“发生什么事了?”
那名萨卡兹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勉强抬头看了眼罗素,低声说道:
“帮个忙。”
他停顿一下,接着补充道:
“有偿。”
罗素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发现肩头挂着和格伦一样的佣兵队徽记,稍作思考便拉开车门。
“抓紧时间。”
受伤的萨卡兹上车后,罗素丢给了他一个医疗包,紧接着就将车辆启动,驶离了里约镇。
“他X的,那群杂碎都疯了!”
包扎完伤口后,那名萨卡兹骂骂咧咧的说道:
“区区一车药品竟然就要把我们赶尽杀绝,真是晦气!”
随后他看向罗素,自我介绍起来:
“我是莫拉尼。”
罗素点点头,在离里约镇有一段距离的荒原把车停下:
“我是罗素。”
他看到莫拉尼的伤口已经简单的包扎完毕,笑着说道: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报酬的事?”
“那是当然。”
莫拉尼两眼一瞪,生怕罗素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我莫拉尼从来不欠人情!”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地图丢给罗素。
罗素接过地图,发现这是一份在里约镇附近活动的佣兵中很常见的地图,不过地图上有几处被红色记号笔着重标记的地方。
“我们的佣兵小队找到个大买卖!”
他指着其中一处标记红圈的位置,有些自豪的说道:
“这地方停着好几辆运输车,车上都盖着篷布,看轮胎的印记的凹陷程度,这个车队上面的货都不简单!”
“最重要的是,这几辆运输车没有任何标记,很可能是从卡兹戴尔走私出来的黑货!”
罗素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在雇佣兵圈子里,这种没有任何标记的车队是他们最喜欢的买卖,因为这种车队往往都属于走私商人。
它们不像正规商队,劫走黑货后并不会有任何人进行追究,也不会产生麻烦的后果。
而且这种走私车队的安保措施几乎没有,对雇佣兵来说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不过这种车队的行程路线都不是固定的,有些走私商人宁愿让车队走一些危险的区域,所以这种好事在雇佣兵眼里是可遇不可求的。
莫拉尼在地图上指出一个位置:
“按那几辆运输车的速度,今晚大概会抵达这个位置。”
他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目露凶光:
“只要你们在这设下路障,掏出家伙吓唬吓唬他们,这批货就是你们的了。”
罗素点点头,指着其它几处红圈问道:
“这些都是装着黑货的车队?”
莫拉尼干笑了两声说道:
“我总得给自己也留点家底。”
罗素没有出声,观察着地图上这几处被标记的红点。
他并不是要吞下所有车队,而是隐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些被标记红点的地方看似毫无规律,但实际上都是离开里约镇的必经之路,它们像是有预谋的把整个里约镇包围在了中间。
不对,不是里约镇!
罗素眯着眼睛测量着,用手指做参照物,发现它们包围的并不是里约镇,而是那片卡兹戴尔王庭准备勘探的遗迹!
正当罗素谨慎起见,想多测量一番时,莫拉尼飞快的拿回了手中的地图,面露警惕说道:
“这地方你应该也很熟悉,记在脑子里不难。”
随后他用略带威胁的口吻说道:
“我就先走了,我兄弟的车队就在附近,咱们两清。”
莫拉尼生怕罗素反悔,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卡兹戴尔荒原的风沙中。
罗素没有阻止莫拉尼离开,他缓缓坐回座椅上,思索着这些没有标识车队的意图。
一开始罗素认为这是卡兹戴尔王庭准备封锁消息,想把整个里约镇的雇佣兵都清理干净。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假设,虽然这些车队占据了离开里约镇的大部分道路,但常年活动在这一带的雇佣兵怎么会没探索到一些不为人知的小路呢?
况且想要彻底清理这片区域的雇佣兵,所需要的人力是个相当庞大的数字,这么大规模的清缴行动,里约镇擅长收集情报的雇佣兵们不可能没听到一点风声。
难道是勘探遗迹的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
罗素想到这里不由得担心起来,史尔特尔还在卡兹戴尔王庭的营地里,如果遗迹出了什么意外,连带着她也可能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罗素决定前去那些疑似走私车队停留的位置打探一番,至少得弄清楚那些车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最好的情况则是一个巧合,但在卡兹戴尔这片土地上,这种巧合的概率微乎其微,只希望情况不要太遭。
正当他准备回头问问红要不要一起去时,却发现原先靠在椅子上的红不见了!
他伸手摸了摸红一直抱在手中的毛毯,毛毯上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看起来刚刚离开不久。
对此罗素并没有担心,可能红只是去处理一些私事,相信以她猎人的直觉,无论自己在哪她都能循着气味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