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或许在艾辰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又或者当他踏入山洞的那一刻就已经无法回头。
“我可没听说灾兽周身的源石粉尘浓度还会扩散提升。”
一头扎进山洞的艾辰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躺在地上抱怨着现在的情况。
莫斯提马的表情穿着防护服看不出来,不过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也好不了哪里去:“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打爆了灾兽那颗核心部位就能停止这东西的行动,不然谁跟你冒这么大风险,现在我走不动路了,你背我。”
“你看我现在提个箱子都费劲,还背上你个百来斤的人,不过你就说打爆以后那玩意是不是原地停着了。”
莫斯提马直接就躺在艾辰身边隔着防化服戳着他的肚子:“拜托,你很弱诶,区区源石技艺使用过渡就虚成这样了,我为你的未来很担忧。”
“担忧我?要不你以身试法?”
两人躺在地上毫无形象的用仅存的体力开始进行今日份的拌嘴,只是可怜的安多恩不仅承担了断后的职责,还被迫背着那几十斤的箱子。一旁的蕾缪安手中拿着通讯器在调试,看看能不能获取到外界信息,自从天灾降临以后他们这伙人就已经进入了失联状态,至少也得试试给菲亚梅塔报个平安。
“完全不行,粉尘浓度过高已经把信号给屏蔽掉了,浓度低于一定阈值之前我们只能待在这里面了。”
摆弄通讯无果后蕾缪安告诉在场的人现在这么个情况,再加上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能做,一行四人只能无所事事的坐在洞窟里聊天睡觉。
艾辰见着洞窟挺大的,里面不还有地方能看看,反正也是闲的没事。
“要不去里面看看,我看寻宝电影里这种桥段一般都能找到失落的遗迹或者其他的。”
一边说着从地上爬起,推搡着几人往洞窟内部走去,正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不作就不会死,大概指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往里面走去,一条崎岖的小路直达深处,深处有什么谁知道呢。不过他们这一群萨科塔也免了开手电筒的步骤,光是靠着头顶上的大号生物能台灯就能保证照明。随着不断的深入,洞内的空气倒是变的干燥起来,墙壁上也没有什么被水腐蚀的痕迹,说不准还真是那种跳下去就能捡到绝世武功。
走到洞穴的尽头,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道厚重的石门,石门外躺着几具尸体,看起来基本上都是萨卡兹的样子,从尸体的样子上来推测这些人就像是刚死不久,希望他们是真的刚死不久,不过从装束上来推测这些人压根就不是因为躲避天灾而进入这个洞穴的。靠在石门上的一些尸体则是呈现出干瘪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风干的老腊肉。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上确读不出他们身前都经历了什么,面无表情。
看着这些个尸体,艾辰打了个颤:“我就说,这么长的洞窟里面肯定有点东西,但是这些人的死法怎么这么邪门,队长你见多识广,有啥看法没。”
安多恩端详了一番这些尸体开口:“这地有些诡异,我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个传言,在卡兹戴尔的荒野某处,存在洞悉过去与未来之物,他掌握着你想知道的一切,只要你能支付相应的代价无论什么都能与他换取。还有另一种说法是,一名萨卡兹与古老的存在做了交易,随后魔王出现在萨卡兹的族群中统率着他们重建卡兹戴尔。”
“也就是我们现在遇到的这玩意极大可能是传说中的存在,那,投票表决要不要打开这扇.....l.”
根据队伍传统,遇到这种事他们都会投票决定是否进入,而艾辰在注视了一会那扇毫无花纹的厚重石门后,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
“3号火种计划,代号裁决机关...不对,我到底在说什么,刚刚看了一眼这石门我脑子里就突然窜出这么一串词。”但是艾辰想再仔细回忆一下那种撕裂感就会愈发恐怖,脑袋发热,脊柱发热,像是什么东西要从自己的身体里长出。在意识的引导下,艾辰只是手放在大门上,闭合的石门缓缓打开。
莫斯提马与蕾缪安试图呼唤艾辰的意识,但是艾辰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无论她们怎么呼唤都没反应。随着石门打开,一阵强光照在众人的身后,不光是艾辰,所有人都听到了不同的声音。
安多恩的想法在此刻得到印证,这是他的机会,这就是他正在追寻的东西。
还是先不看这个了,还是看看正题。自从打开门扉后,不光是艾辰受到一股莫名的吸引力,满脑子的坐在那张塑料椅上背对众人。莫斯提马也感觉那两柄法杖对她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心里痒痒难以按捺。
安多恩脑子里何尝不是这种想法,或许这真的能解决他一直以来的困惑,能否建立起那个属于所有人的乐园,萨科塔到底是什么,律法又是什么。
【我想你不会想知道那个答案】
威严的声音在安多恩的脑子里响起,这位队长微微一愣,环视四周后发现除了那把刀和那柄法杖外根本没有自己等人的活物。
【你怎么知道那个答案不会是我想知道的东西,而你又是谁?】
【我?不过是一个一心寻死的可怜虫,倒是你这年轻人想知道的东西,过于无趣了些,我可以告诉你那个答案,但是你听完过后不会太好】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抛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队长,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什么问题吧?"不知那两人到底是感受到什么了,蕾缪安从共感上得到两人并无大碍,但是安多恩这边就不太好了,能够读出的情绪只有无奈,痛苦。
“抱歉,蕾缪安。”
......
当艾辰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处于洁白的大厅之中坐在一张白色塑料凳上。
“莫斯提马?”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人的影子,银白色的巨兽背生两枚像是引擎一样的翅膀?
“......可爱星星飞天撞?”
“......”
“那,银翼凶星?”
看着眼前的巨物,这不就是那怪物猎人片场的天彗龙吗!我这是嗑到杰特见幻觉了?!
艾辰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见什么幻觉导致的时候,银色巨兽口吐人言道:“年轻的缇卡兹,终焉时刻即将来临,你就是寻找钥匙之人?”
“我这不是苍翼默示录片场也不是怪物猎人片场,你找错人了吧?还有我叫缇卡兹,我叫艾辰。等会,还是说你就是队长说的那个存在,只要付出代价就能解答一切疑问,我没有什么疑问,只是路过而已,打扰到您老人家睡觉的话我先道个歉,然后就是我姐叫我回家吃饭了,我先走一步。”
眼前这玩意长的跟天彗龙似的,艾辰也整不明白对方有何来意,反正他现在日子过的很不错不需要劳烦任何人也不需要闲的没事找人做占卜服务。他只想先离开这鬼地方,门外那几具尸体死因不明死亡时间不详的,他可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既然没看见其他人,也就是说现在眼前的东西要么就是幻觉要么就是只存在意识之中,艾辰又不是超级抛瓦人坐这椅子上也没啥作用,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步先找找登出键在哪,不至于还把登出键抠了让我在这爬塔100层吧。
被艾辰当做天彗龙的存在不知为何感觉现在脑子里有点打转转,它可是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几万年,旁边那个死宅一句话都不肯说,天天蹲在法杖里面睡大觉,在前文明崩塌之际拷贝了各类书籍用来打发时间也架不住这几万年的等待,根据火种计划说明,当缇卡兹前来此处寻找钥匙之时就是祂对下一次的筛选即将开始之际。也是凡人朝这颗星球发起背叛之时。
怎么眼前这小子有点不对劲?看这样子也没到苦大仇深的样子,自己这个出场方式有问题?还是这小子有问题?看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它的定位不该是戒指老爷爷或者掉下山崖被捡的神秘武功秘籍一类吗?眼前这人气息也没错,总比那几个只有一丝微弱缇卡兹血脉的强。还是说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导致的?这不太可能,有三大火种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会出现意外,更别提那层滤网还没出事。
艾辰也是纳闷,自己一个五好青年,怎么这趟出门跟撞邪一样。先是见了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记忆片段,前提是那些片段是真的,现在又是随便找个洞一钻还能撞见天彗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一人一兽就这么大眼瞪小眼陷入沉默之中,双方都在心里自我检讨着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天彗龙’选择了妥协,率先开口:“寻找钥匙之人,其他火种可有什么动向?”
“你是在拍电影吗?”
“啊?”
因为艾辰的打岔空气又一次陷入了寂静,很尴尬。
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情况下都会非常紧张的氛围才对劲,眼前这氛围怎么有种街头采访不要笑挑战的感觉。
“慧慧啊,你要拍电影也好,逗闷子也好能不能看看氛围,我是躲天灾的,不是掉悬崖捡秘籍苦大仇深的那一类。而且什么钥匙啊,你在说啥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是忘词了?”
本来想继续吐槽下去,但是等会,火种?跟自己昨天看见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踏入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了。
‘天彗龙’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过从这小子的状况上来看完全就是计划的无关人员,当初为了屏蔽祂的一切感知将火种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分为两半。
“艾辰,跟我说说外面的情况吧,缇卡兹们负责看管的两个火种现在怎么样了?”
“你先别给我说谜语,给我解释清楚这都是个啥,火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缇卡兹又是啥,我是萨科塔,跟你说的那玩意没半毛钱关系。”
“啊??”
这一下又给对面整懵了,这小子说的啥啥啥呢,他自己不就是缇卡兹?
“你不就是缇卡兹?你来这不是为了应付那个时刻激活三号计划裁决机关?”
“不是,你先给我解释解释什么是缇卡兹,这都啥啥啥。”
一人一物察觉到华点,好像他俩交流了半天都是跨服尬聊。大致交流一番后两人得出了不得了的结论。
妈耶!一直以为这世界只是群雄争霸的乱世而已,拉特兰作为比较能打的一方与世无争当中立,化身梵蒂冈。怎么还藏着这么大猫腻,其实卡兹戴尔和拉特兰这一块地是上个纪元的文明留下的火种,还有海里的福岛大海鲜也是其中一个计划,不知道啥原因导致卡兹戴尔和拉特兰分裂,缇卡兹一族在经历漫长的演化后变成了萨科塔和萨卡兹两族,我恰巧是个天命之子,那种撕裂感其实就是二度发育我正在朝着返祖的迹象进化?怎么感觉这是退化。
这就跟你一个普通人,心无大志,某天见路边有点啥稀奇古怪的打算捡起来看一看,突然就窜出个黑超恭喜你成为本该拯救世界的勇者,正常人会信吗,不会的,每天光是生活就能把他们压的喘不过气来,别说让他去救世这种事。
“哦,按照你的说法我就是现在最接近缇卡兹的萨科塔,萨卡兹那边我不知道,而现在那个危机即将到来,你要找个勇者。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能当勇者的料?就算能我也没那个打算,天塌了还有个子高的顶着。”
"再说了,我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开心啊,工作时间跟朋友扯淡打屁,下班没事就开趴,我也没那么大的影响,你还是把我这段记忆删了重新等个适合的人。"
“艾辰,你有没有想过那一天距离你不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去,最后你也会在孤独与绝望中死去。”
“我......”
艾辰心里也拿不准,那个启示看起来就快降临了,但是他不太敢拿自己的未来去赌,拿这群朋友的未来去赌,可以的话只想过着这种有事没事跟莫斯提马拌嘴,跟小凤凰拌嘴的日子。
“看吧,其实你也拿不准,这已经是最后的时间了,现在一切都会很宁静,当祂看破了滤网的时候,无论是从上一纪元苟延残喘的我们还是你们都将会化为这颗星球的养料,这种场面你想要的日常可是不复存在的。”
“得得得,你不就是找不到适格者想忽悠我,让我再考虑会,先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天彗龙’叹了口气,外面都成这个鬼样了,能找到的适格者还是这个鸟样,头疼,谈崩了也没必要跟这家伙再耗着,希望后面还能有其他适格者。
‘天彗龙’从艾辰的意识中消失,艾辰发现自己跟在意识中没什么区别,都坐在这么张凳子上,只是从天彗龙变成了椅子旁边插着一把阎魔刀,莫斯提马怎么也跟刚刚咱一样陷入了幻境之中。
而另一边,怎么回事,怎么有人躺地上了,安姐?队长的共感是怎么回事,那种情绪不像是他会有的,难道说。
“艾辰...我...啊!!!!”
见到蕾缪安躺在地上嘴角的那丝鲜血,安多恩就站在她的身旁握着武器。
“安多恩!你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