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一封出自凝光之手的布告,经由千岩军向所有灾区内的人们报道:
仙人已经与七星签订契约,将在不久之后动用仙力,将瓦砾清除。届时飞沙走石,希望各位居民们不要外出,避免发生意外。
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讨论最多的就是凝光究竟为这次交易损失了多少。
一部分人认为,凝光这一次与仙人交易,损失想来不在少数。
而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凝光是个天生做生意的料子,不可能签订对她无利的契约,她说不准是已经获得了仙缘。
申鹤、夜兰、行秋、重云、蓝凯五人正在街头漫步,听见这话,申鹤轻叹一声:
“这些人都向往仙缘,可不知这些人能否受得住山上的清苦。”
夜兰嗤笑:
“不过是想要不劳而获,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哦,你前几天遇见的那几个混混也是。”
听见夜兰的这句话,申鹤又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几天前。
彼时搜救工作还未结束,申鹤奉师父留云借风真君之命,帮助千岩军处理大块的石头。
本来千岩军并不允许群众插手救援工作的,更兼申鹤本人看着娇滴滴的一根女子,便更不同意。
直到申鹤单手举起四五个千岩军抬着都费劲的巨石之后,千岩军士兵们才允许申鹤帮忙介入救援工作。
随着灾民逐渐安顿下来,部分无所事事的人就开始寻衅滋事,弄得灾民区的生活环境都有些乌烟瘴气。
凝光自然是看不得这种事情的,于公于私她都有必要插手,因此在可以保证灾民基本生存需求的条件下,她大幅度减少了饭食供给,确立了帮助千岩军才能获得更多更优饭食的暂时性政策。
不过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部分游手好闲的混混打起了抢饭吃的主意。
毕竟凝光提供的能维持生存需求的饭食,只能吃个半饱,味道也不算太好。
而那些前去支援千岩军的,不仅伙食好,有些拖家带口的还能给没法帮忙的人带些好吃的回来,这就让一些混混看不过眼了。
大家都是灾民,凭啥你就能吃好的?璃月当局能发的起家属的额外伙食,为什么不给我们发?
混混们虽然有着自己的一套歪理,但要让他们鸡蛋碰石头,他们是万万不敢的。
帮忙的工人们身强体壮,不好惹,经过好一阵时间的检查,一组混混才发现了申鹤。
在他们看来,申鹤从不吃官方发放的食物,每一次都不吃,根本无法用不和口味来形容。
按照这帮混混的思维,那铁定就是这人是哪个商会的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的。
这要是干一票,那岂不是后半辈子不用愁了?而且这女子就和那传说中的仙女一般,如果能一亲芳泽……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混混们堵路之后,申鹤好言好语的劝阻了三次,全然没有效果,甚至有不知死活的混混想要动手动脚……
幸亏当时正好遇见了出来散步的夜兰与蓝凯,不然璃月港至少得出一件伤人案。
那时候申鹤已经将息灾拿在手中,正欲出手,忽然听见有几声破空声响起。
申鹤再看那几个混混的时候,他们已经定在原地不动了。
她自幼习武,看见这些混混要穴处都已经被插入一根钢针,针尾还在不断颤动,心知遇见了暗器高手。
论仙法符咒,申鹤自认不输给太多人,但暗器这方面,她了解的并不算太多。
蓝凯与夜兰各自运气轻功,轻轻飘到了这几人身前。
蓝凯语气中不无戏谑:
“哟,你们几位倒是胆大,正好是这风头紧的时候出来犯案,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勇气……”
“千岩军!”夜兰叫道。
身为总务司的神秘人士,她有调动部分千岩军的权力。
她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并吩咐道:
“将这些人带走,后续总务司会提起公诉,罪名嘛,寻衅滋事,抢劫未遂,先关进牢里。”
“是,大人。”
千岩军应了一声,将这一帮混混都带走了。
夜兰轻轻哼了一声:
“这些家伙,还得感谢我最近心情不错,要不然,把他们抓到我那个牢房,哼哼……”
随后,夜兰又转向申鹤,上下打量了一番,自我介绍道:
“我是夜兰,他说蓝凯,请问你是……”
“我名申鹤,奉师命下山历练……”
夜兰听见这话,眼光中多了些审视和凝重。
“山上……仙家子弟?”
“恩师留云借风真君。”
“刚刚……”
这次没等夜兰问,申鹤就自己将事情言简意赅的复述了一遍。
“抢钱……看来罪名还真没安排错。奉师名下山历练,看样子,仙人坐不住了啊……”
夜兰想到了很多,她甚至已经想好给凝光的报告要怎么写了。
眼看着夜兰要把这里变成审讯现场,蓝凯忽然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位妹妹……我似乎见过的。”
夜兰与申鹤不约而同的打了个问号。
“你……我并不记得与你见过。”
申鹤言简意赅。
夜兰则是眼中带着些玩味:
“如此有仙家气质的一位小姐,蓝凯为什么会见过呢?”
“只是似乎见过而已……看她的眉眼间,倒是与重云有些相似……”
夜兰听见,也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恍然大悟:
“你如果不说,我倒是真的没看出来,这两人的确颇为相似。”
“毕竟重云实际上是我徒弟,我还是个关照弟子的好师傅嘛。”
夜兰附和地点了点头:
“嗯,对,没错,好师傅,不声不响直接消失了许久,跑去蒙德。如果不是行秋与重云关系好的很,只怕他得急死。”
申鹤楞楞地在一旁看着这俩人斗嘴,末了,突然问了一句:
“重云是谁?”
“重云是一个驱魔方士,在璃月港颇有名气。估计这时候他与行秋去哪里行侠仗义去了,应该没两天就会回来,到时候你们自会相见。……不知申鹤小姐有住处吗?”
蓝凯说这话的时候,夜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蓝凯的双眼,见他目光中满是清澈,也就放下心来。
“叫我申鹤便好,小姐什么的,实在不是很习惯。住处的话,我在外面打坐缓解疲劳就好。”
“这怎么行。申鹤,正好我们的临时住所还有一家空房,住在屋内总比在外面打坐要好,而且外面灰大,不是很合适。”
在两人的再三劝说下,申鹤最终还是同意与二人住在了同一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