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被邀请一起小歇,也总是议论些突然提起的话题。
从特蕾西娅再次看到这个捅杀理想与梦的世界开始,这种总是便开始了,但是,断断续续。
看向灰发黑裙的人儿,既然来了,那就心怀期待吧,期待她又会想起什么,提起什么,而自己又会多知晓些什么。
特蕾西娅如此想到。
于是在喝下杯中的清苦味道后,莫语迩说话了。
她说起了“童年”。
“童年的概念,是不同的,这种类型的话我重复了很多次了......”
因为每个生命都与彼此不同,我们对一个概念的认知也是不同的。
“回忆,总是在不知何时就泛起的波澜,强调着所记忆的,所记忆的童年。”
特蕾西娅思考片刻,开口说道。
“在看到一些事物时,熟悉的会把过去放到自己的手里,而陌生的会产生对过去的记忆的联想,总是把我带回去......”
“嗯,和你一样,特蕾西娅,不过对我而言...可能,大多数的只能是联想。”
神色平淡,是早已习惯,莫语迩肯定自己不爱说话,但当自己想要去说时,常常停不下。
提到“记忆”,也提起“童年”,这是生命们都不会相同的东西。
“我所记忆的童年是,在买来的廉价包装袋里装着调和糖水的冰球,吃掉大多后留在碗中化为父亲说的不喝那就倒掉的冰冷糖水,所记忆的,是冰的糖水,和父亲说不让我多接触的堂哥留给我的两盒摔炮,在一次搬家后被丢弃的东西。”
“我所记忆的童年,是被夸赞和被欺侮的记忆,被先后教导要展现残忍与摒弃铁血的矛盾,和不会忘怀的,从受害者被变为加害者的经历,虽然年幼。”
“大人们常常说着,还未被推入更大的世界的幼子们不可能得知世故与残酷,可在那小小的世界里,世界与社会的缩影便向我展示了,而大人们也只会在成长时对我所知晓的夸赞,他们有些对我看待的平等了,所记忆的童年,里面有社会与世界平举给我的一份份失望,和我推给常理和种族的背对身影。”
“你呢?可以想象,可以理解,但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所述说的东西自知没有意义了,我也选择了在全知里留下部分的无知。”
只有一句话就好,特蕾西娅知道只要对莫语迩说一句话就好,她笑了笑,看见莫语迩瞳孔中的白色菱形,她嘴唇微动,开始了诉说,一句接着一句,不紧不慢。
“即使自认我的童年也不是完全的幸福,但我也知道,对于大多的平民来说,这是他们所要在梦里想象才能得到的......”
所以想要去做些什么,在认知了这些之后,心中有着触动,幼稚的王储是这样的,成熟的王想要践行,得到了不完整的外壳。
莫语迩静静的听着,忍着不耐,她说了,可以理解,可以想象,所以大概地知晓,纵使这一份他人的历史有她所不知道的波折,也显得极少有趣味,还好这无法打断,她的不耐也在衰减。
“嗯......是啊,萨卡兹受着苦难。”
特蕾西娅知道,一般以这种语气开头,那莫语迩多半要说出些极其久远的历史,或是沉默许久,又扯出另一个通俗的话题。
“【源灭】过后,提卡兹从废墟中站起,这是他们诞生的土地,但曾被占据。”
“我对他们说了,我会帮助你们重建你们的文明与国,这是我将犯下的恶。”
“我将剑折成两段,把剑刃递给他们,我成为守望与引导,对于双方,短暂与漫长,我再度看到一个文明的升起,也许是重燃的火。”
“他们不知我何时背身而去,我看到持剑的初代之王,可他们又将我留于碎裂高塔的甲请下......称呼我为【最初】,我们本不同族。”
这是我所记忆的,所记忆的过去,所记忆的“将来”。
黑森林的“怪物”,向着屠龙者的方向吼叫。
天使的“六翼”在他的身后,身前是“魔族”的王与暗黑的天使。
怀抱雪兔的女孩将去拥抱他,自认是默然的“恋人”。
他们是憧憬者,为了所爱的,所要守护的去前进,而悔恨和歉意留于一切的终幕再说,或者皆在不言中。
龙女在罗德岛内沉思什么,这是现在所进行的,时机的成熟截断了思考,按动手中的小小圆盘。
【坐标连接】
【加速度同步】
瞬息到达车内,这辆载具,驶向龙门的大厦。
这场戏剧将要开幕,在不知颜色的幕布前,参演的人们谈话。
听与不听,是观众的事情......为了平等,你们看到,为了公平,听与不听,并不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