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惊讶一下?”
在回到大厅后,王亦竹毫无自觉的朝着凯尔希挥了挥手。
“我对你的人际关系不会感到奇怪。”
凯尔希站起身,视线只在符朴泽和莫冶子身上停了一瞬;周围的百姓虽然不识得她俩身上的衣服,但看到佩刀还是明白事理的,赶忙让开了一条路。
“感谢诸位的配合。”
符朴泽朝着周围的百姓点了下头,跟上了王亦竹的步子。
“真是...好久没回来过了。”
“如果您真的想回来,又有谁能拦得住您。”
符朴泽呛了王亦竹一句。
“哎呀...拦得住我的又不一定是人,也可能是事。”
他把烟叼在嘴上,看了一眼停在停机坪上的飞行器。
“梁大人。”
凯琳丝行了个礼,抬头看向站在桌边的库兰塔,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年那会儿也是一样。
“一路辛苦了,琳小姐。”
“哪里的话,我也是顺路而来。”
凯琳丝坐到了客座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琳小姐的朋友若是想在尚蜀游玩,可以在这里歇息。”
“有劳了。”
她点了点头,把脚边的箱子拎到了桌上。
“...这就是”
“是了。”
凯琳丝取出酒盏,放到了桌上。
“...梁大人,您有客人?”
梁洵刚要说些什么,凯琳丝就收起酒盏起身。
“我只是受大人委托来送一趟东西,您二位聊,东西送到,我就先走了。”
她倒是读得懂空气,行了个礼快步溜出了厅堂。
“这就是鲤口中那无趣且没有女人缘的知府?他消息也有不灵通的时候啊。”
凯琳丝看了一眼手表。
“时候还早...找点乐子去。”
“这应该不是肃政院打招呼的方式吧。”
和凯琳丝分开后,巫橼也是在某条巷子里见到了李珩口中的来者。
“勾吴城外,那夕擅离山头,将军当真不知吗?”
太合抬起手,眼睛却看向了巫橼身旁的李珩。
“此事又与那几个外国人有何关联?”
巫橼摇了摇头,背着手渡着步子。
“旧友初来乍到,夕她作为本地人肯定要引着游山玩水,再者说,她也没什么过错。”
太合把视线重新放到了巫橼身上,虽然李珩不是寻常人,但若真动起手,巫橼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太合叔,不用那么咄咄逼人。”
少年的声音从太合身后响起,巫橼停住脚步,看向了那人。
“这不是左公子吗。”
“都统大人。”
左乐探手行礼,巫橼作为他父亲的旧友,他是认识的。
“我已经从其他秉烛人那里了解了一些情况,虽然灰齐山一事还未明了,但我想犯不上大动干戈。”
巫橼点了点头。
“左将军近来可好?”
“家父身体健康,也很欢迎您做客。”
“会去的。”
他看了一眼太合。
“虽然太合叔失礼在先,但晚辈还是想提醒您,虽然您和家父都不认为那对姐妹危险,但她们毕竟...”
“嗯,你说的也在理上,这也是我和宁将军来到此地的原因。”
巫橼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山峰。
“只要我和宁将军在这里,就不需要提防她们。”
他没顾着晚辈的脸色,保这姐妹一事,天子也是知道的,他没必要给其他人好脸色,本身他就和其他官员不对付,手握兵权的人,能怕的了谁。
“如果那岁苏醒,我与宁将军领一百兵卒方可镇压。”
“...如果都统这么说,晚辈也就安心了。”
左乐行了个礼,巫橼不是那么好说动的,他知道,他父亲也知道,巫橼最大的靠山可不是宁婉春,而是那几十年未露面的巫家老祖,许多人都说他早就死了,但死人可不会有那么大能量。
待太合和左乐离去后,巫橼叹了口气,李珩的手也从扁担上放了下来,他抬了抬斗笠。
“我记着你之前说过你和宁小姐二人压不住岁?”
“唉...我也说不好,我这套剑也是跟着家祖学的,他倒是说过这剑什么都能斩,但现在看来,连心魔都斩不了,何谈虚无缥缈的岁?”
“我看啊,你就是想太多,宁小姐老是敲打你总是没错的。”
巫橼摇了摇头。
“她啊...她想的比我还多。”
“诶---这尚蜀比我记忆中的变化要大啊,是不是...少了座峰?”
王亦竹瞥了一眼舷窗外,哪怕外面一片漆黑,他还是能看清东西。
“我不知道您上次来尚蜀是什么时候,但这景色从我记事起就这样了。”
符朴泽翻了个白眼,她是认识王亦竹的,几岁的时候就被符家人送到王亦竹这里挨练,练到十几岁直接塞到了新军里,也就是现在的禁军。
“或许是我忘了也说不定。”
王亦竹收回视线,看了一眼靠在他肩头熟睡的凯尔希。
“她是?”
“你师娘---之一。”
符朴泽无声的鼓了鼓掌。
“我还以为您之前不让我叫师父那个理由是开玩笑,没想到还真是师娘太多怕我叫不过来?”
“这都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符朴泽不再看王亦竹,而是闭上眼摊了下手。
“您忘性太大呗,贵人多忘事。”
王亦竹笑了一下。
“贵人多忘事吗...所以,为什么是尚蜀?”
符朴泽转头看向舷窗。
“当然是因为山上的那位...还有前来寻她的二位---我们是不想发生冲突的,您也知道,将军和她熟识,但这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司岁台还没消停吗,他们还觉得之前没把城掀个底朝天是他们的功劳?”
王亦竹皱了皱眉头。
“再早五十年,这些人犯的事足够杀头了。”
符朴泽先是笑了一下,之后又沉下了眼。
“但您也知道,不是五十年前了,太过强硬会减缓发展...”
“...呵”
王亦竹嗤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他也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他们这些有能耐的人一样,大部分人还是寻常人,没有那般实力轻看这些。
他略微仰起头,盯着头上的应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