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米的孩子,安玛的孩子,两人为了杀死成为邪魔的堕落雪祀,踏上了死亡的旅途。”
“他的遗体上不见伤痕,只有一双眼睛流干了血泪。”
“她像寒灾射去最后三支箭,寒灾用它们结束了她的生命。”
风离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舞台上的闹剧:两块木板自顾自地做着激烈的动作,在“两人”对面,一只类似于冬国晴天娃娃的玩偶被绳索高悬在天空,七上八下地做着攻击的动作。
在男孩踏入第三层时,四周突然一阵光影变化,他就出现在了这场舞台之中。
“怎么样?这出《霜牡和雪牝》?”
熟悉的卡普里尼在最开始就坐在风离身旁,与他一同欣赏这出剧目,这位鉴赏家曾在古堡与风离有过一面之缘。她已经换下那身商业精英套装,转而披起猩红的长袍。在舞台剧的中场休息时间,她才转过身来,向风离搭话。
“想要抵御邪魔、最后成为邪魔的雪祀;作为雪祀护卫的双子、在堕落雪祀手中达成了渴望同生共死的宿命…怎么样?这种屠龙者称为恶龙、还带着双子的宿命论悲剧当年可是很受欢迎的哦~”
“不怎么样。”
迎着那闪闪发光的眼睛,风离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嫌弃:“铺垫不足,上来就这么没头没脑的一段,你说这个谁懂啊?”
“道具简陋,两块木板、一块白布在你们剧团就能够上演一台舞台剧?就这还大卖之作?怕不是你们剧团已经饿的揭不开锅,你利用权柄催眠了一部分观众吧?”
“最重要的情感!情感!”
鉴赏家双臂交叉于胸前,高跟鞋急匆匆地点着地板、奏出小调:“你就体会不到这出戏里那厚重到令人窒息的情感吗!”
“体会不到。”
风离摇摇头:“情感是需要铺垫的,哪有你这样掐头去尾、只给人看高潮还要人共情的?就你这水平,能当鉴赏家还是能当剧团长?”
没有在意祂铁青的脸色,风离继续嘲讽道:“你那么多人的剧团到底是靠什么养活的?就卖票?我不信,你肯定有外快…我记得你们剧团好像还在兼职做杀手?哦,这就解释的通了。”
“…”
祂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臂松开,那双美丽的手搭在座位两旁的护手上,尖锐的指甲轻轻敲打着木制的护手。伴随着哒哒的敲击声,剧场仿佛活了过来,角落里的黑暗拥有了生命,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像是在思考如何利用新的素材做出道具。
风离瞪了祂一眼,九条尾巴摆动出好看的弧度,就没有再看祂,开始寻找起出口。
“…我的城堡都被你拆了,道具简陋一点,可以理解吧?”
“哦,那就继续爆金币吧,老东西。”
“最后的权柄都给你了,你还惦记着我那点老本啊?”
祂收回手指,黑暗停止了呼吸,控场的灯光一段段亮起,剧场都被点亮,宣告着一段舞台的谢幕。
风离继续寻找着出口,没有一刻将目光落在祂身上:“没东西爆就不要找我,我很忙的。”
“巧了,我还真有东西要给你。”
风离扭过头去,一张闪着白光的剧目单出现在鉴赏家手中,剧目单一出现,整座剧场的气温都下降了不少。
“《霜牡和雪牝》,你知道的,我当年就喜欢收集这些悲剧故事。这么多年过去了,寒灾已经被讨伐,可这对可怜双子的灵魂还困在萨米的冰雪之中,不得解脱。”
说到这,鉴赏家指了指风离的肩甲和护手:“既然你得到了他们的东西,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解脱?这种被时光与极寒磨砺过的灵魂哦,你应该最喜欢了吧?”
“你在说什么利用灵魂的恶魔吗?”风离皱眉。
鉴赏家眨眨眼睛:“你不是吗?”
“观察人类的高尚之处而成为人类…如果你觉得这种行为算是恶魔的话,我无话可说。”
“通过现象看本质,没差啦。”
鉴赏家将全身靠在座椅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看着风离:“怎么样?要上舞台吗?”
“你都这么说了。”
风离起身,风雪为他披上纯白的外衣,九条尾巴在他身后灵动地舞着。
“就让我赋予他们解脱。”
寒冰在他面前凝聚成台阶,风离一截截登上战场,看向那迷失在风雪中的双子。
“既然寒灾都被叶莲娜消灭了,我也有义务帮她处理这个烂摊子。来吧,让我送你们上路。”
迷失的双子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他拿起结霜的弯刀,她举起结冰的弓箭——
“离风离远一点!!!”
火焰从天而降,不请自来的客人登上舞台,苇草面色凝重站在舞台之上,忿忿看着双子,将风离护在身后。
风离挠挠头,好奇问道:“你怎么来了?”
“找了两块密文版,和拉普兰德打了一架,我赢了,就进来找你了。”
女孩头也不回,轻声回答道。
“…真不愧是你们。”风离叹气,“让我们快点解决掉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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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的很快,舞台破碎,两人自其中走出,很快就回到了地下城里。
“真慢啊…”
遮天蔽日的树枝将大地与天空笼罩,被污染的祖树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带着堕落的雪祀挡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拉普兰德抹去嘴角的鲜血,扯下身上破烂的大衣,对着两人森森一笑,染红的獠牙锋利无比,让风离嘴角一阵幻痛。
“你们再不出来,我可真的要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