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盛夏,热烈的阳光让空气都变得灼烫,群山环绕的大坂市内在热岛效应下更是格外的令人燥热难耐。
“小晴羽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在晴羽脑袋上轻轻一敲,身着浴衣的怜坐到了晴羽身边,把手中的一对冰棒递给了她。
“怜姐姐~欸,我吃一根就好了哦。”
“我掰不开。”
“……”
晴羽眨了眨眼,“怜姐姐觉得我像是能掰开的样子吗?”
“……”
“和小晴羽……是第二次合宿了呢。”
将视线从冰棒上移走,看着远处的大坂夜景,怜轻轻地说道。
“嗯唔。”
一般这种话不是找话题就是大事的开端……自然地靠上怜的肩头,晴羽以同样的音量应道。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像是梦一样……什么的吗?”
“嗯,记得。”
“我……前几天做了个梦。”
和晴羽的脑袋靠在了一起,怜的语气逐渐宛如梦呓:“梦到高一到高二的一整年我都躺在病床上;梦到夕和龙华成为正选,但是在全国大会中惨败;梦到夕因不甘心哭泣的模样,梦到龙华失望的模样……”
“我却只能躺在床上……连床都下不了。就连陪着龙华和夕、安慰她们都做不到……所以,梦里的我开始觉得连活着都失去了意义,这具病躯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徒劳的活着而已。”
“那种虚无感,让人很害怕……但是,梦里的我突然想到,明明我能够和同伴一起享受麻将才对,明明我有着能为同伴出力的麻将才能才对——明明我已经和重要的同伴们,一起做了任性的梦才对。”
“……然后我就醒了。”
“嗯……”
作为倾听者,晴羽依然只是轻轻应声。
“……嗯?”
突然,手指处似乎传来了什么温润的触感。
指尖勾住了指尖,怜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脸,遮掩着微红的脸颊:“比起那样令人空虚的梦……我很感谢自己所处的是这个大家一起任性着的现实。”
“…………嗯。”
停顿了片刻后,晴羽才有些机械地应道。
鼻息的温度太过明显,意识到的时候,晴羽才发觉气氛已然从倾听变成了某种更为暧昧的亲近。
脑内的恋爱游戏库存开始迅速对这种情况进行分析——并最终导向了同一个结果。
“啊,冰棒要化了。”
在晴羽的大脑宕机前,手指松开了。
怜向着晴羽的方向探身,拿起了那两根已经湿漉漉的冰棒。
啪。
“来,小晴羽,给你。”
看着怜递过来的冰棒,又看了看怜手上的冰棒,晴羽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向前探……
“啊,怜,小晴羽!找到你们了!”拉开推拉门,龙华几步走到了两人身边,“监督说要开会哦?走吧?”
“……龙华姐。”
“嗯?”
……
“一周的校内练习到今天就结束了。接下来的一周里,我联系的人会在这两天来到这里,和你们进行训练。”
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爱宕监督对着麻将部的一众人说道。
“这其中有你们的学姐,有职业雀士,有其他地区的二位、三位学校。不只是正选队伍的几个,其他人也要发挥全部实力,打出千里山应有的样子。”
“是!”众人齐声应道。
“今晚照常练习,解散。正选的人留下。”
其他部员各自离去,只留下了爱宕监督和正选的五人。
“我叫了藤白七实。”
爱宕监督开门见山道。
“哎——?!小七?”
“啥?”
“七实学姐……?”
除了晴羽外,其他四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
……遗憾的是,在晴羽穿越过来之前,怜篇的漫画刚好断在了藤白七实的部分,所谓的关系深刻和强大都还保留在原作的背景里。
所以,晴羽只得佯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那个,这位七实学姐是……?”
“她是,一年前的千里山ACE……也是我、怜、夕和船Q熟悉的人。”
看着龙华露出有些复杂的神色,晴羽顿时来了精神。
只不过,还没等她追问,爱宕监督就先她一步继续说道:“你们四个跟她熟,明天她来了以后多打几场,晴羽……她应该有分寸,也一起吧。”
“好的。”龙华点了点头。
“其他职业选手的话,千寻和柚叶等会就来……没什么好注意的,多打打就行,不过。”
爱宕监督推了推眼镜,看向了晴羽,“最近,有模仿到什么吗?感兴趣的打法。”
“欸……还真有哦~?”
愣了一下后,晴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等会就到的话——就作为给千寻前辈的迎接,正好让监督看看吧?”
……
“累死啦——”
踏上卧室的榻榻米,千寻把包一丢,自来熟地坐了下来,“赛季结束就是这种事多……”
“我和千寻这几天要打扰了。”柚叶站在她的身旁,规规矩矩地对五人打了个招呼。
“千寻前辈和柚叶前辈远道而来才辛苦呢——”
和已经相熟的两人客气了一句,晴羽意味明确地拍了拍面前的牌桌:“正好刚打完一局,千寻前辈和柚叶前辈要来吗?”
“要来~”
毫不犹豫地占了个空位,千寻轻快地码好了自己的牌:“和小晴羽打麻将很有意思~柚子也一起吧?”
“刚来就打麻将……我打扰了。”
眼见两人坐好,晴羽低笑着按动了崭新的字牌。
……哗。
许久未曾体验过的感觉重现,让千寻瞬间收起笑容,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晴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