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我们这样装晕,只留许同学他一个人面对那东西,真的好吗......”
“急什么,年轻人就是这样。听我的,等会别睡太死,大的药马上就要来了!”
无声的交谈发生在沙发上三人身下压着的手机上面。半个多小时的药效过去得很快,许若林和那女人都没有太注意得到。刚刚醒来的三人在懵逼的刹那,师徒之间的默契让他们不约而同地保持了倒在沙发上的装死状态,只是偷偷地在身下的手机屏幕上打着字。
“还大的药来呢王队,我都不睡二十年了。说到底不还是害怕那女人随随便便又把我们放倒了呗,要我说,咱们就相信老许的能力......我测,老登!你禁我言!”
“牢大已被群主禁言,一小时后解除”
“我作为群主的权力是无限的!那边已经通知到了,这段时间里,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刚刚以几十年前躲被窝借月光看小人书的劲头发完消息,顺带捂住某个逆徒的狗嘴,王凯重又陷入了死寂当中。并不全如逆徒说的那样,在醒来的那一刻,瞄见独处的两人,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一个能真正看清这个满身谜团的年轻人的机会。为此,他必须......
“我超,大的真的来了!王队,许同学跟着那女人起身了,看方向......是要上去二层的房间里吗?怎么办,他好像被魅惑了啊!”
“真的假的?我这看不见!想不到老许个浓眉大眼的也......牢大已被群主禁言,一小时后解除。我测!”
顺腿踹了一脚旁边莫名其妙激动起来的逆徒,王凯重也不再装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和身后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跟着那两人的方向,三人一起蹑手蹑脚地走上了复式的环梯,最后停在一扇紧闭的门前。
试探着把耳朵贴上房门,里头传来预料之中的声音:显然是女人的喘声,吟叫,夹杂着不时的拍击声音。三人听着听着,脑子里渐渐只有那一句:“说起来有些下来,我有些,波奇了。”
人(听)命(了)关(个)天(爽),三人把脑袋移开门边,面面相觑起来。
“被禁言的那个,你先说。”
科骄毕转了转头,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吗?也行吧。我想想......”
装模作样思考了几秒,当着房门,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声音,许老弟当真是猛男啊!”
“回去禁言你一周。墨察,你来说。”眼也不眨地,王凯重显然已经习惯这个逆徒了。
“我,我......”
白净眼镜青年想了想,最后开口道。
“只能,撞门了吧。听声音,许同学怕是已经被魅惑了,再不打断他们的话,许同学怕是会有危险啊。”
“呼,比起你师兄,好歹你还算个人......事不宜迟,通通让开,为师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当年那共工撞断不周山的架势来!”
向后拉开距离,以长走廊为助跑道,王凯重深吸了一口气,望着那持续从里头传出来申鹤重云动静的房门,一步步慢慢调整着自己的姿态。
“王队,你的步伐好稳健!”
“喝,学着点,这招我连你师兄都没教!来,你们两个也跟着为师的步伐!三、二......一!”
短暂急促的踏步声后,传来长长的“吱”的一声,那是鞋子的胶底在木地板上急刹的声音。
声音的制造者是房门前齐刷刷站定了的师徒(前)三人。
“我测!老登你还真卖我啊!”
“当我没看见,你停得比我还早!这么厚的门,小b崽子想我死想很久了是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两人为老不尊地互相扣着帽子,剩下一个无语地看着他们俩的白净青年。
“你们两个......刚刚跑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前面的我......还好我没那么傻......”
“吵死了,搞什么啊?”师徒(前)三人还没争论出个结果,原本紧锁的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走出来一个满脸不耐烦的年青人。看见是这三个b,他愣了一下。
“哟,醒这么早?”
没有回答他的话,三人马上狐疑地盯着他看。哪怕戴着墨镜,许若林也能看见他们脸上的猥琐,某个老登尤甚。有些晦气,他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看什么看什么?特殊爱好恕不奉陪啊。”
“你......居然是穿着衣服的?”
“?你马在家不穿?”
“别急,你疑似有点太急了......不对啊,这才几分钟,怎么能这么快?你不会是......”
跟着王凯重那狐疑的眼神,曹墨察心领神会。
“王队说得是!许若林同志,我们现在有理由怀疑你已经被AI造物——”
“你早谢啊?”
“?”话语碰撞在一起,避开自家徒弟那绝望又不敢相信的眼神,装模作样咳了两下,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嗯咳,墨察说得对。毕竟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现在确实不太可信。我问你答,马上!”
“来的路上你在西南公园门口勾引一群已婚少妇未果——”
“停停停!相信你了相信你了!嗯咳!”
不知道门前的这仨活宝从刚才开始就在胡搞些什么东西,简单治好了老登的审问癖大爆发之后,刚刚想问一下旁边两个稍微正常一点的人,一个身躯挤过自己的身旁,女人的脑袋在房门一侧探了出去。
“诶?你们都醒了呀?呵呵,怎么样,睡得还香吗?”
“我超,A÷!”像是见到了什么穷凶极恶之物一般,科骄毕往后猛跳一步。
“A÷又是什么东西?”总感觉有谁偷偷骂了自己一句,许若林觉得鼻子有点痒。
“刚刚想的,AI造物跑来为祸人间的出生,简称A÷。”
“......行吧。”难道他真的是天才?许若林心想。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
悄悄地拉过一旁对着美人儿流口水的支队长,曹墨察皱起了眉头。
“王队,你看他们两人的衣服仪态都是完整正常的,不像是刚刚做了那么激烈的事情的模样。而且,仔细再想想的话,刚刚在门外听到的声音,好像和许同学的完全不像啊。”
“你想说的是......那总不能两人在里面放着小电影下飞行棋吧!”
强迫自己把视线从紧挨着许老弟的女人脸上移开,擦擦嘴角的口水,保持着对两人狐疑的视线,俩徒弟跟在身后,王凯重侧着身子走进去了房间。
里头首先是一台正在暂停界面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播着的赫然是方才申鹤重云的内容。
“还真是小电影啊,许老弟的口味还挺稀奇......不是,怎么还有个老头啊!TM的,许若林,你还好王爷这口啊?!”
围着房间床上闭眼睡着的老登,王凯重和曹墨察正在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啸。捂着耳朵的时候,科骄毕默默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牙口挺好啊,许老弟。”
“......”
嗯了嗯了,拳头嗯了。
要不下次碰见......怎么说的来着,A÷?的时候,先把他们仨送过去吧。
马上,许若林微笑着定下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