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开会呢,我是想告诉大家,我快退休了,所以在退休之前,得先选一个继承人来继承我的衣钵。”
“为此,我特意请求圣女大人为我的三个孩子设置了一道考题!”
田舵主傲然道,在人群中寻找圣女的身影,没找到,于是他脸色不变的继续发言:
“考核内容为如何用十文钱填满这个房间。”
“现在,有请他们给出答案!”
田舵主后退一步,将舞台让给自己的三个孩子。
田舵主十分重视此次考验,这不仅是孩子们搭上上级的渠道,也是能向下属们立威、笼络人心的好时机,他相信自己的三个孩子会给他一个惊喜。
教徒们骚动起来,好奇谁会继承舵主的位置。
“填满房间?”
“这是个什么考验?”
“嘘!可别乱讲,这可是圣女大人设置的考验,你也敢多嘴?”
“圣女大人考虑的肯定比我们多,说不定这就是明天考核的正式内容呢,不如现在好好想想。”
“嘶,上次考核我就挂了,难不成这次我有机会提前看见考题?”
魔修们窃窃私语,迫切想知道考题答案。
第一个上台的是田舵主的大儿子,田大牛。
只见他表情自信,举手投足之间彰显着一种志在必得的气势,好似胜利已经握在手中。
田大牛也确实志在必得。
他就想问,用便宜无比的粉尘来填满房间,这种事还有谁能想到?总之他觉得自己的两个弟弟想不到。
下午的时候,田大牛想着总不能真用灰尘往房间里扬,便去市场买了点无害的粉尘,虽说这灰尘随处可见,但要说不刺鼻、不难闻的,还真不好找。
田大牛找了好一会,才在一个神秘的黑袍人手下以十文钱买下了一罐药粉。
“我想,各位同僚听到这个问题,第一时间都是想用棉花、干草等便宜的东西来填满房间的吧。”
田大牛笑着道,从口袋里掏出一罐药瓶:
“但如果大家这样想,就落入了陷阱,试问,填满房间,真的要用那种能触摸到的东西吗?用视觉行不行?味道行不行?”
田大牛的话引起众人讨论。
“好像还真行?”
“可谁知道那啥东西有没有充满房间呢?”
“不知道,总之先看看他怎么说吧。”
“请看我的答案,”田大牛掀开药瓶盖子,把药瓶里的药粉洒到空中,“这是我在市场上花十文钱买来的药粉,大家请看,他有没有填满房间?”
魔修们喧哗起来。
田舵主脸上也带上了满意的笑容。
就是不知道为啥,这药粉的味道咋不太好闻呢?算了,估计是便宜没好货吧,毕竟就十文钱的东西。
田舵主不再思考。
就在田大牛洋洋自得,感觉自己已经赢定了的时候,田所默默登场。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答案。
一罐煤气。
田大牛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自己的弟弟居然和他想法类似,只是一个用粉、一个用气。
田所不紧不慢解释:
“这是中杯,价格实惠,只需十文钱,里面的煤气已经够充满这个房间了。”
田所下午去市场时看见了售卖氢气球的黑袍人。
但他有些担心,自家教众不知道什么是氢气,也不知道如何分辨房间里有没有氢气。
所以他去买了罐煤气。
煤气闻起来有点甜甜的,不怕分辨不出来。
田所边说边放气,让煤气充分充满房间。
田舵主满意点头,没想到他两个儿子的答案都如此优秀,那三儿子呢?他会不会给自己一个意外的答案?
田小牛自信迈步而出,顶着众人的视线,昂首挺胸道: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我只花了一文钱。”
这东西也是在一个黑衣人手里买的。
魔修们提起精神,之前的两个考生都花了十文,就你只花了一文?那你能整出来个什么东西充满房间?
在所有人期待的注视下,田小牛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柴,擦亮。
“?”
众人一惊。
田舵主:“......6。”
......
轰!!!
定南城百年老店田所馄饨馆的二楼,突然发生了一场剧烈的爆炸。
恐怖的气浪瞬间将馄饨馆夷为平地,离得近点的,仿佛能感觉到大地都在颤抖,周围的修士们在察觉到爆炸时都第一时间逃开了,这么大动静,莫不是金丹老怪在斗法?溜了溜了。
转眼间此处便空无一人。
“死了没?”
明浅浅眺望远处,紧张道。
刚才那爆炸她看了都觉得吓人,就更别说那些普通的魔教弟子了。
金丹后期的田舵主她不好说,但其他人,在这场爆炸面前断然没有幸存之理。
连她估计都够呛。
事实上,这场爆炸正是出于我们新晋的混沌教圣女大人之手。
圣女大人体恤下属,觉得加班不好,所以干脆就一劳永逸,让他们再也不用继续加班了。
她真的,我哭死。
“就算不死,也多半是身受重伤了,田大牛从我手上买走的粉末,乃是我之前在任务大厅里买的能炸死金丹期的炸药,那个距离,田舵主不死也得脱层皮。”沐星解释。
苏水衣侧目,原来演戏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不对,你作为天门大师姐,为什么会买这种暗地里阴人的东西呀?
“该死!到底是谁!”
这时候,馄饨馆的遗址,那片烟尘弥漫之地中突然传出一道暴怒的大喝,旋即一道狼狈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
那身影衣着破烂、蓬头垢面,说他是乞丐也毫不过分。
但看他的长相,不是田舵主又是谁?
田舵主此刻还有些没从这巨大的落差中反应过来。
刚才的会议,可以说是他的人生巅峰了——
整座城市的混沌教弟子齐聚一堂,共同欣赏圣女大人给自己孩子的考验,而就在考验结束后,田浩二就会卸下职位,将为魔教考古的重任传递下去。
这原本应该是好事。
田舵主差点就半场开香槟了。
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时刻,请为我欢呼、为我喝彩!
可现在,只是短短几秒,整个定南城的魔修就只剩下他一人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儿子们全都在这场剧烈的爆炸中殒命,连个尸骨都找不到,连金丹后期的他在这场爆炸中都身受重伤,他的儿子怎能幸免?
是谁干的?
正道的卧底?还是他敬爱的圣女大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房顶上眺望的沐星三人,心中一下明白过来,屈辱、愤怒、不甘涌上心头,让他再也不顾忌对魔教圣女的敬重,暴怒吼道:
“是你!我敬你是圣女,对你礼待有加,可你居然想杀我!别以为你是圣女我就不敢对你动手!”
直到现在,田舵主依然对沐星的圣女身份深信不疑。
沐星神秘微笑:
“这是上面的意思。”
既然田舵主还当她是圣女,那她就继续当圣女了。
“混沌教!呵,好一个混沌教!”田舵主咬牙切齿,他为混沌教的盗墓大业奉献了半辈子,到最后却是个鸟尽弓藏的结局,这怎能不让他生气?
兢兢业业服务五十年,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混沌教居然辱他至此!
“小小筑基也敢算计我,给我死!”田舵主含怒拍出一掌,掌风带着灰尘如狂浪怒涛般打过来,瞬间将路上的一切抹平!
沐星换动位置,轻松躲过攻击。
可田舵主的身影却消失不见!
“他是不是跑了?”明浅浅担忧道。
讨厌死了,师姐怎么这么疏忽啊,当初威胁她的劲头呢?
“该死,土里有毒!”
远处地下传来一声怒吼。
沐星微微侧头,笑着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昨晚我就在这边洒了圈灵药百草枯,毒性之烈,就连金丹修士也吃不消。”
明浅浅打了个寒颤。
嘶......
师姐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