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想?”
被乐无弈问到这个问题,布洛妮娅顿时俏脸微红,好在对方被胸挡住了,看不见自己脸红的模样:
“什么我怎么想?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我只是在想......”
乐无异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肚子:
“好软啊~总觉得不对这个肚肚做些什么会很浪费。”
“冷不丁胡说八道什么呢?起开,当心我揍你!”
“啊哈哈,我开个玩笑啦......”
乐无弈嘴上虽然求饶,但身体却没有半点想起来的意思,反而追问对方:
“话说,真的不行吗?”
“......等圣芙蕾雅学园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令乐无弈意外的是,布洛妮娅虽然没有同意,但也没当场拒绝,而是非常委婉地将这件事移到后面。
虽说有个词叫婉拒,不过布洛妮娅……
怎么说呢,她不是那种会婉拒对方的人,通常有什么不满,她会直接说出来。
布洛妮娅一只手枕在乐无弈脖子下方,像抚摸自家宠物狗似的说道:
“你今天已经很累了,早点休息吧,USIA虽然说着给你放几天假,但明天和意外,谁也说不准谁先来。”
“你说得对,我再躺会儿就回房休息。”
“......你这家伙。”
或许是自己真的太累,又或许是布洛妮娅的身体过于香软。
仅过了半分钟,乐无弈便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枕在布洛妮娅的大腿上缓缓睡去。
在快要陷入深层睡眠时,乐无弈忽然感觉自己身下一空!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猝然来袭!
“砰!”
一声巨响,他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滋滋滋。”
四周,某种电流凌乱交织的响动声犹如细小的银针,不断刺激着乐无弈的耳膜。
意识在这一刹那回归清醒,乐无弈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观察周围的景象。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某节列车的车厢,头顶不知名金属铸造的天花板藏匿着深邃与黑暗,仿佛有某种诡异的生物在其中游离。
控电箱似乎被人为砸开,电路破损,裸露的电线暴露在空气中,时不时绽放出噼里啪啦的电光。
乐无弈爬到窗边,看向窗外,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惊骇。
窗外,是虚无黑暗的太空。
黯淡且垂死的星辰,就像黑色画布上所沾染的尘埃,漫无目的遗落在这片苍茫寂寥的宇宙。
其中最大的那颗主序星,正通体散发着诡异的血色。
它的体积和质量难以估量,即使远在光年之外,它那庞大的身躯依旧能占据大半视野。
主序星所散发出来的血色犹如稀薄的红雾般弥漫在寰宇之间,所有晦暗的星辰都沐浴在这诡异的血光之下。
这轮红日给乐无弈的压迫与冲击,比以往任何一个未知空间都来得强烈。
它就像一个庞大且未知的生态系统彻底崩坏,然后径直闯入人类的世界,将数百万年来人类所构建的认知系统彻底崩碎。
乐无弈盯着那轮宛若红日的主序星,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看到白色肉糜般的熔浆逐渐从主序星边缘的黑暗中渗透出来。
它们犹如蛆虫形成的虫群,汇聚成河流,一刻不停地朝着星辰下方蠕动,与星辰表层的耀斑一同筑成骇人的肉巢穴。
而这巨大的巢穴微微颤动着,犹如人类紧闭的眼睑!
“嗡——”
不可思议的货轮汽笛声骤然响起,像是宇宙中发出了一声沉吟。
祂随之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宇宙中的一切,包括这节神秘的车厢,以及倚在窗边的乐无弈。
密密麻麻汇聚成眼睛的熔浆在上方蠕动着,翻滚着,映入乐无异眼里,形成各种扭曲的影子。
用更为贴切的方式来形容,它就像小时候感冒发烧时在朦朦胧胧的睡梦里所看到的那些不可名状、诡异扭曲的梦魇。
忽然间,黑色骰子“命运”凭空出现在乐无弈手中。
紧接着,他脑海中传来了熟悉的讯息:
【检测到精神受创】
【预计扣除San值:20】
【投掷结果:1d20(15)】
【扣除San值:5】
【剩余San值:95】
这道讯息宛如一针清醒剂,让乐无弈从那险些将他吞噬的泥沼中抽身而出。
那东西,光是看一眼都得掉20San值?
不,如果不是有“命运”的话,恐怕自己在看到祂的那一刻,就注定会丧失理智,成为行将就木的行尸走肉!
乐无弈心神一颤,及时转过头,不敢再与那东西有片刻的接触。
血光同样也洒进了车厢,虽然直视血光不会扣减San值,但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被血光照到,估计也会受到精神创伤。
这颗主序星,定然是某种古老之物,而这种级别的诡异世界,恐怕在USIA中得排到Ares级!
完蛋。
乐无弈脑海中只剩下这道想法。
他仅仅是一位B级调查员,虽然再解决一次Alexandria(亚历山大)级的未知空间事件就能升入A,但Ares等级的未知空间没有3名传奇调查员带队几乎是必死。
该死的,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乐无弈非常愤怒,也非常不甘,但他没有任何办法。
未知空间的出现就是这样,诡异,突兀,完全不会给人任何思考时间和心理准备,碰上了就是命不好。
又或者说......
自己,还没醒来。
他只是从最开始的办公大楼,掉到了其他世界。
他误以为已经回到现实,可实际上,他还处在幻境。
“不,别再来了,我已经分不清这里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境了......”
“布洛妮娅,对了,布洛妮娅!”
“说不定她也跟我一同掉到了这个地方,要是能找到她,就说明我已经醒了!”
乐无弈把所有慌张的念头都抛之脑后,开始着手调查该空间目前的可分析素。
首先,这个未知空间的内容上限未定,乐无弈没办法判断这节车厢与外面的宇宙是否为独立的空间。
其次,这列车厢的后门被封死,前门则虚掩着,似乎能前去一探究竟。
还有地板......
乐无弈注意到面前不远处洒落一地的杂物旁边,有一颗亮晶晶的东西。
借助微弱的光芒,乐无弈看清了它的真容——
一小块手指大小的冰。
不,看起来又不像冰,而是宝石。
或者,两者都不是,冰不可能有这种硬度,而且完全不会受自己手掌体温影响而消融。
但说是宝石,这温度未免也太低了......
思索之际,通过宝石的反射,乐无弈看到一张沾满血污的脸。
他立即转过身!
但身后,空无一人。
“哒哒哒——”
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在前面回荡起来。
乐无弈转过头,只见一缕窈窕的倩影跑进了车厢连接处。
那似乎是一名粉色头发的少女,裙子装点着水蓝色的配饰,有几分眼熟。
诡异?陷阱?
又或者......
两者皆是?